眼前的院落處處張燈結彩, 大紅燈籠在廊下掛了一排。
人人麵上都帶著喜意,嘴角的笑容幾乎都咧到了耳根。
宴席上鋪著大紅的綢布,連桌上的菜肴都討了吉祥如意的好彩頭, 裝點著紅色顏料。
不大的鎮子裏,居民都互相認識, 觥籌交錯間, 眾人高聲談笑。
司嬈順著敲敲打打的迎親隊伍來到此處。
她手裏牽著小容有些冰冷的手, 不動聲色地把他擋在身後。
他不願意自己呆在客棧裏,司嬈想了想還是把他帶上了。
如今的長樂鎮還是一片熱鬧祥和的景象。看不出什麽來。
雖不知道今晚會出現什麽變故, 但她體內的靈氣已經恢複了大半,要護住一個孩子還是沒有問題的。
隻是牽著他一路走來。
街邊眾人的目光,或是好奇、或是鄙夷, 但大部分都是如同那夥計一般的厭惡。
他仿佛是這一群人中唯一的異類,平時眾人臉上都掛著安靜祥和的笑容,但一見到他周遭的氣氛便陡然一變。
所有人的神情, 便好似看見了瘟疫一般, 恨不能退避三舍。
司嬈看得皺眉,他生來殘疾, 這也不是他能選擇的。
卻要承擔如此多的惡意。
司嬈觀察著四周,那一雙黑黝黝的眸子卻隻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手是熱的。
從客棧出來, 到了有人流的地方, 她就一直這樣緊緊地牽著他的手, 仿佛是害怕他在人群中走散了一般。
這樣的溫暖, 竟讓人生出幾分貪戀之意。
司嬈感覺到手心裏的冰涼的小手動了動,反過來勾住她的手指。
她的神色略有些意外, 以為他是為這樣的環境感到害怕。
畢竟其他人, 仿佛都十分厭惡他。
她露出一個安撫般的笑容。
她用氣聲說了一句:“沒關係, 我們很快就回去。”
這句話幾乎沒有發聲,司嬈隻是做個口型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