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南弦看出她的想法,道:“蹊蹺自然是有,但此時並無真正有力的證據可以反駁河東王妃之言。你也不要太過著急,這兩日我會仔細留意各處消息,一有進展,便立即告訴你。”
衡玉點了頭。
兄妹二人在廊下說話的時間已經不短,為防顯得太過異樣,便約定了待晚間歸家後再詳談。
天色漸漸暗下,雨水稍歇。
這一夜,京師各處都可聽得到有關河東王之死的竊竊議論之聲。
此事非但在民間、權貴之中引起了震動,亦讓各方諸侯及別國使臣震驚不已,而於震驚當中,諸人難免各有思量。
次日,衡玉得知消息——蕭牧被傳喚至大理寺之後,否認了派人刺殺河東王之事。而大理寺派去搜查定北侯的一眾官差,暫未發現可疑之處。
這自然算不得是什麽好消息,但於當下而言,也的確不算是壞消息了。
又經一日發酵,待到第三日,朝堂之上,彈劾問罪定北侯之音不絕。
“定北侯單因河東王兼任營洲防禦史便心生不滿,乃至於京師之內,天子腳下便敢公然刺殺親王,此舉實在駭人聽聞,猖狂之極!”
“如此猖獗者,必存反心!”
“萬請陛下依律重懲定北侯,以儆效尤!”
“……”
而那些夾雜其中,試圖理智分析此事者,皆險些被扣上“定北侯同黨”之名。
一時間,討伐定北侯之聲鼎沸,大有‘群起而攻之’之勢,局麵幾近難以控製。
衡玉聽聞此事,一顆心又往下沉了沉。
這些所謂討伐之人,果真是如口中所言那般,為江山社稷而慮,而無私心嗎?
不。
他們或各有黨派立場,或借機迎合聖心,或是為討好某些上峰……
而蕭牧,就如同他們眼中的獵物,在他們看來此獵物凶悍龐大,爪牙鋒利,如今極不容易被縛入籠中,便必須要盡快除之後快,方能免除後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