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我看看。”洛清竹两手抵着仇龙辞肩膀,直接面对面作势将人推到只有几步的床边去,仇龙辞好笑又无奈的只好往后退了几步,最后直愣愣的坐了下来。
洛清竹自然是不会放过的,按着人坐下后,伸手便要将仇龙辞胸前的衣服扯开。
不给洛清竹看看,势必是不能罢休的,仇龙辞只好双手抵着身后的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扒衣服的小王妃,此刻脱他衣裳的目的不是要看伤,那该多好?
仇龙辞心里这样想着,嘴上悠悠叹了一口气。
最后衣裳是被洛清竹脱掉了,身上的伤口也露出来了。
“你这……”洛清竹愣愣的看着仇龙辞腹部包扎着厚厚的布条,绕着腰部再到肩部一圈,那布条外面还能看出渗出来的血迹,还有身上大大小小几乎快要痊愈的伤口。
看得洛清竹又是一阵揪心,这些伤应当都是在皇城那一仗里面留下来的吧,他那时还因为仇龙辞将他关进天牢里跟他置气,也没有关心过他身上的伤口,还有那腹部的新伤,应当是那时养心殿里留下来的。
果真书里的结局,仇龙辞就是死在了仇承弘手中,这里差点也是了……但还好仇龙辞没有死。
洛清竹这样想着,心里更是庆幸,直接扑向了仇龙辞,紧紧的将人抱住,但还是小心的避开了他的伤口。
无论如何,这个男人都要给他好好活着。
“唔……怎么了这是?”仇龙辞猛地被洛清竹扑过来,闷哼一声后,直接朝后仰去,疑惑又带着点笑意的问道。
洛清竹以为自己没使多大力气,结果仇龙辞直接倒到了**去,心下有些疑惑,连忙悬着身子,不敢压实,小心翼翼的说道:“你这伤……肯定很重,身体感觉都比以往虚弱了不少,回头我让宫里的人给你补补。”
仇龙辞面色当下便有些难看,心里想到什么似的,试探道:“你不知道本王身体怎么样了?”
“嗯?什么怎么样?”洛清竹疑惑,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刚刚裴祈安见他醒来也是一副他不记得什么事情的紧张兮兮的模样,“我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仇龙辞头往后仰去,压实了洛清竹,垂眸朝他看去,语气忧愁道:“看来本王这事将你吓得不轻,都忘记事了。”
“你跟我说了,我不就知道了?以前的事我都记得,就是、就是从养心殿后面的事情我就都不记得了,一醒来就在洛城里,太奇怪了。”洛清竹迷茫道,那几日他昏迷,做得就是回去了的梦,或许他是真的回去了吧。
现在回来,自然是将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忘记了。
“清竹,本王若是残缺了,你还会心甘情愿跟着本王么?”仇龙辞冷不丁的问道。
这一问把洛清竹问迷糊了,残缺?这不是看着好好的吗?洛清竹连忙撑起身来上下打量着他,惊恐的想到一个事情,“你不会是……”
仇龙辞当他想到了,结果抬眸对上的就是洛清竹盯在他双腿中间的眼神,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顿时哭笑不得。
将悲伤的事情都显得诙谐起来,仇龙辞反倒不觉得心里沉重了,撑起身来,与洛清竹面对面着,语气很是平静道:“本王筋脉尽断,武功全废,与个平常男子没什么不一样了,上不了仗场,杀不了敌了。”
杀敌护国曾是他前半生一直在做的事情,但现在已然没了希望,他现在比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还要再弱上半分了。
“……怎么会?”洛清竹不敢置信的说道,仇龙辞这一身武艺杀敌护国,吃过多少苦才能有这一身本领,怎么说没就没呢?
洛清竹替仇龙辞不甘,又替仇龙辞惋惜,更多的心疼,一个护家卫国的将领,也是一个为百姓操持半生的王爷,怎么会到如此境地,最后还几乎死在仇承弘手里。
见洛清竹眼睛红红,几乎要哭出来,仇龙辞连忙凑上前去,动作轻柔的按了按他的眼角,温声哄道:“这幅模样怎么像是被欺负了一样?本王这不是没事么,好端端的坐在你面前呢。”
“本王那天在养心殿里,吸了那檀香烟,那烟里许是有什么能够废筋脉的药散在,本王吸了之后才会无力反抗,受了太子那一剑的,如今武功尽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是?”
仇龙辞耐心的给洛清竹解释着缘由,没有去说那一日在殿内皇帝要逼他死那一事。
“我没事,废了就废了,我养着你!”洛清竹吸了吸鼻子,语气豪气万丈的说道,然后便给仇龙辞细数起自己如何养他了的事情来了,“我会修复古物,可以帮一些达官贵人修复,银子肯定有不少,而且、而且我还有一些自己的私房钱,养你一人应该绰绰有余了,就是不能跟你当王爷那样比了,你……你要给我省着点啊。”
洛清竹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了起来,底气有些不足,仇龙辞都到了被太子索命的程度,太子登位之后必然是没有仇龙辞可以容身之处了,必定是要寻了什么由头除掉,而他这个侯爷指不定也要被仇承弘那个太子以什么名义撤掉。
那他要养活仇龙辞岂不是要费好大力气,洛清竹忽的觉得自己早知道该多藏点银子的。
仇龙辞见洛清竹露出一副为生机忧愁的模样来,忍俊不禁,他的小王妃是不是以为他这个王爷虎落平阳之后,便一无所有了?
殊不知仇龙辞掌握这华夏皇朝里所有的钱庄,说是这皇朝里最为富有的人都不为过。
但平生第一次有人说出要养着他的话,仇龙辞十分的心动,然而仇龙辞没有想到或许是无人有资格同他说这句话罢了。
“本王一定省着点,不让你费心,而且你这个小侯爷,怕什么呢?一个洛国还怕养不起我吗?”仇龙辞笑着打趣道。
洛清竹晕了,这几日昏迷的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回来就感觉都跟不上这里的节奏了。
“你都在洛国皇城里,自然还是你的小侯爷了,想什么呢?”仇龙辞又气又好笑的敲了敲洛清竹的脑袋,“你非叛贼,自然是可以回洛国当你的侯爷,并且平反有功,还能讨赏呢。”
仇龙辞真想敲开洛清竹这脑子,明明聪慧之人,有时却又傻乎乎的,让人想敲开他的脑子看看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