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仇龙辞早早便起来换上了朝服,曙光乍现,一般人此刻还在被窝里睡着,而仇龙渊早已经坐上马车朝皇宫驶去了。
不同于以往慵懒淡然的俊美模样,眼底下明晃晃挂着的青影一下便能够让人想到仇龙辞昨夜并没有睡好。
皇上年迈,早朝多数只是走过过场,所以早朝很快便结束了,只是作为管理政事的仇龙辞下了朝还得亲自去御书房见上皇帝一面。
御书房内,仇龙辞坐在书案前,喝着清茶提神,皇帝抚了抚额须,打趣道:“朕还不知老九还有这副亏空气虚的模样呢。”
“皇兄说笑了,不过是昨夜没有睡好罢了。”仇龙辞放下茶盏,抬眸看向皇帝。
“听说昨日裴小公子闯祸了?你那小王妃没事吧?”皇帝笑了笑,转而问道。
皇帝虽然将实权给了仇龙辞,但毕竟是皇帝,这朝政大臣若是有些什么事,也是逃不过他的耳目的。
仇龙辞摇了摇头,“无碍,这玉翠楼臣弟也已经扫**了。”
皇帝沉吟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抽出了书案上一个烫金请柬来,正要让一旁的李公公拿来去仇龙辞时,一个太监走了进来。
“禀告皇上,太子殿下前来请安。”
今日是太子进宫请安之日,皇帝便点了点头,让人传仇承弘进来,顺势让李公公将请柬拿给仇龙辞。
仇龙辞不解的接过请柬后,仇承弘也正好走进了御书房。
“孩儿给父皇请安,给九皇叔请安。”仇承弘一进来,便单膝跪下,朗声给二人请了安。
“起来吧,朕正同你九皇叔说事,你先坐到一旁吧。”皇帝摆了摆手让他坐到一旁的木椅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波动。
而仇承弘应了好之后起身退到一边时,瞥到仇龙辞手中的烫金请柬,眸光闪了闪。
而仇龙辞也已经看完这请柬里的内容,嘴角带着一抹讥笑,“这洛国侯爷这是隔了好几年,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小世子在华夏皇朝中了?”
“这洛国侯爷以想念亲子为由,邀你同你的小王妃一同去洛国做客,请柬都亲自送到朕的手上来了,老九你可要应下?”皇帝看向仇龙辞,表情如故,只是脸色较之以往更差了些。
仇龙辞捏着那烫金请柬,看着里头专门用华夏皇朝里的文字誊写出来的,感人肺腑的思念之情的那些话语,只觉得讽刺。
虽然不知道这洛国为何突然要让他带着洛清竹回去,但无疑里面有着什么想法,那他倒是要看看这洛国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有何不可?”仇龙辞淡淡的笑道,“应下吧,既然洛国这么迫切的想看到他们的世子,还想知道本王与世子感情如何?那便走一遭吧。”
“那这政事你要扔回给本王了?”皇帝皱了皱眉,似乎颇为不满。
仇龙辞淡淡一笑,直接指了指对面安静坐着不知是出神还是在想些什么的仇承弘,“皇兄,莫忘了你还有个太子,我记得太子还有半月便可从国子监内结业了吧?本王去洛国这一行,便让太子学着处理朝政之事吧。”
“正好当做历练了,毕竟以后都是归他要做的事情。”仇龙辞话说得极其轻巧,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手中紧握的大权是多少人肖想的。
仇承弘也是不敢置信的瞬间便瞪大双眼看向了仇龙辞,怎么这么轻松的就交给他了?
他还以为需要自己向皇帝争取,可仇龙辞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他有了机会。
“那便依你说的来吧。”皇帝也没有过多推阻,淡声道。
两人三言两语便让仇承弘肚子里准备的一番话都没了发挥的机会。
“父皇,九皇叔,我……”仇承弘面色惶恐,起身就要跪下,按道理,他不该那么快干涉朝政,只好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来。
皇帝摆摆手,让他不要多说,反而是看向仇龙辞,“老九,你既要去洛国,此行路途遥远,便带上一支队伍去,好护你二人周全,至于其他的,你便自己打算。”
“我明白,既如此,臣弟就先行告退了,不日便出发。”仇龙辞起身告退,转身要朝御书房外走去。
“皇侄恭送九皇叔。”
偌大的御书房里一时剩下皇帝和太子。
“你九皇叔此去洛国,时日必然不短,朝政之事交于你,朕也不放心,每日国子监下了学便都来朕这御书房里吧。”皇帝看着仇承弘,一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是颇为深邃。
“是,父皇。”仇承弘听到皇帝这话,倒是一愣,他自小便散养在皇宫外,极少能够见到皇帝,与皇帝相处的时日还不如他在国子监里求学的时间长,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还让他同父皇相处的时间变多起来。
……
而拿着请柬的仇龙辞从皇宫里出来便直奔王府而去,进了王府之后,便像有了借口去找洛清竹一般,直直朝院子里去。
可一到院子里,仇龙辞便猛的想到洛清竹还要上学,此刻应当在国子监内,顿时失望起来。
只不过老管家这时候匆匆跑来,走到了仇龙辞面前,微喘着气道:“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今早王妃本该上学去的,可过了辰时都未见人出房间里来,那沐安前去叫王妃起床也叫不出来,王妃说是身体不适,今日不上学了。”
“可老奴叫太医来,王妃也不愿开门,你说这可如何是好?”老管家急得这深秋里,额头都冒出啦细汗来。
身体不适?不愿起床,仇龙辞越听脸色越不好,这小世子爷是真不舒服?还是跟他闹别扭?
知道自己昨夜说的话太重,仇龙辞此刻也没有什么脾气了,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便抬脚朝院子里走去。
走到房门时,便看到沐安苦哈哈的蹲在房门前,看到他来吓得顿时就弹直了身子,“王、王爷。”
“嗯。”仇龙辞知道他是洛清竹的书童,“你同管家在房外等着,本王自己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