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裴祈安抓住止不住脚步还要往前跑去的小侍,着急的看着他,“有事快说,我还有赶紧回去呢。”
“大、大公子他快马加鞭让人说,让你告知王爷洛国要害他,就在及冠宴上,以毒酒杀害他的方式,让你暗中拦住!”小侍喘着气说道,结结巴巴的到后面硬是憋着一口气说完了。
裴祈安面色一骇,双眼瞪得极大,面色血色尽然褪去,他没有办法主动靠近仇龙辞,那必定会引人生疑,只能由洛清竹去说,他想起刚刚洛清竹交代的话,折身拔腿就要跑去。
但离宴会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许久,不饮下一滴酒是不可能的,只能是抱有一丝侥幸了,或是趁着毒性未发,赶紧离开,或许还能寻得一条生路。
“少爷!”小厮反应不及,这一声让裴祈安清醒过来。
裴祈安抓着他的手,紧张的交代着,“你现在回去,时刻看着王爷不要将酒喝下,此事不可声张,若是有喝酒,便想办法阻止住,我去去就回。”
交代完,裴祈安便立马跑开了,他只能寄希望于洛清竹现在还没有从王宫中离开。
这一头,小侍只能急匆匆地朝着云台殿赶去。
云台殿中,仇龙辞面色愈发阴沉,最后也不顾什么礼仪风度,屈起一膝坐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握着透明水晶酒杯,晃动着里面的酒液,看着眼前穿着愈发暴露的舞女,显露出来的细白腰肢,光滑细长的大腿,轻盈的在华丽繁复花纹毯上做出那些复杂的动作,优美的舞姿伴着悦耳的乐声,让在座的人都看得如痴如醉。
但仇龙辞却是越看心中烦躁愈盛,撑在地面上的一只手朝后一动,打了个暗号。
一边的洛广时不时的看着仇龙辞,看他面前已经喝光了的几盅酒,面上愈发沉不住气。
连面前的歌舞都顾不上欣赏了,拿起面前重新递上来的酒盅直接对着嘴一饮而尽,放在案几上发出了一声清响,仇龙辞终于将眼神分给了他一眼,随后又淡淡的收了回来,动作优雅的将手中的酒杯递到了嘴边一口喝下,随后便随意的扔回了桌面。
而洛广在他酒杯扔下的一瞬间,面色一变,皱紧了眉头,唇色开始变得青乌,手捂在心口,忽的胸前那块衣裳被他攥得起了皱,正要开口叫人,没成想嘴一张,就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一般。
“噗!”洛广面前的案几顿时溅满血渍,乌黑发臭的血四下溅开,呈喷射状,几乎溅到殿前去,为首的舞女感受到身前一滴滴温热的水珠一样的东西,舞步一停,看清后便尖叫起来。
洛言看着前面的血渍,面色一惊,猛地抬头看向台前,洛广怒目圆睁,颤着手指着前面,说不出话,最后猛地栽在前面的案几上,倒在一摊血渍前,而仇龙辞却依旧姿态闲适淡雅的坐在案几后。
只是眉头轻微一皱,似乎很是嫌弃溅到他身上的血渍。
“侯爷!”底下大臣足足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台前异变,众人惊呼一声,所有舞女惊慌窜逃,殿内混乱一片,洛言也猛地起身,但眼神停留的方向却是仇龙辞那里。
仇龙辞在混乱一片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淡然沉稳,冷眼看着乱成一片的人群,面色未变一分,只是从容起身,朝台下走来,换成侍卫装扮的北影悄无声息的跟在身后,只是仇龙辞在穿行大殿之时,停在了洛言面前。
他没有看向洛言,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洛三公子,不用感谢本王替你做了件事。”
说完,又抬起脚往外走去,留下面色清冷的洛言眼中的暗色,看着离开的仇龙辞的背影,心沉了又沉,他如遗世独立的莲一般立于这殿内,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在这吵闹混乱的殿内并没有引起多大注意。
仇龙辞出了云台殿,一步不停的朝西边的方向走去,被交代的小侍急匆匆的跑来,眼见着迎面就要撞上仇龙辞,堪堪止住脚步才没撞上去,吓得立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小的见过王爷。”
仇龙辞脚步一顿,随后越过他便直直朝前走去,并没有分给面前的小侍一眼,感觉得面前黑色衣摆一晃,小侍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结果面前已经没了任何身影。
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折身又跑着跟上。
与此同时。
洛清竹正躲在西门前的暗处,观察着西门侍卫的动向,只见几个侍卫走到西门处,与持着兵器的另外几个侍卫耳语一番,不知说了什么,便一同走到另一处去。
就是这个时候!
洛清竹最后看了一眼云台殿的方向后,深吸一口气后抬脚就要走。
电光火石之间,突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洛清竹吓得心几乎都要跳出来,是仇龙辞发现他了吗?
“清、清竹,你先等等,我有事要告诉你。”裴祈安拦住他后,弯着腰双手搭着膝盖喘着气说道。
洛清竹悬着的心一下又掉了回去,转身看着裴祈安,心里不好的预感升起,紧张的问道:“什么事?是不是仇龙辞出事了?”
“洛国要害王爷,要在他的酒中下毒,但此事不得张扬,我不好让人传话,只、只能让你来,若是喝了酒,也需要你赶紧将王爷带走。”裴祈安很是不安,夜间下得雪竟是越来越大。
洛清竹震惊的后退一步,心中任何想法都未形成,只下意识的抬脚就要跑去,结果被裴祈安一把抓住。
“清竹,你要想清楚,你这次回去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裴祈安蹙眉同他确认道,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这一次回去,就再没有像今日一样的机会了,而且摄政王在洛国出了事,作为洛国世子的洛清竹是必然要受到牵连的,但是此刻,洛清竹的存在关系到仇龙辞的安危。
洛清竹闭嘴不言,沉默的将手抽出,拔腿就要跑,结果刚一动作,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一人,身体彻底得僵在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