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成了摄政王的宠世娇妃

第68章 一别两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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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得如同浓墨泼上去的夜,洋洋洒洒的下着雪,仇龙辞就这样站在殿前,眺望着远方,即使一身薄薄的里衣,也没有觉出冷来,随后便踏步往前走去,直直迎着风雪走下了石阶,身影逐渐消失在雪夜中。

只留下一道极轻的自嘲意味的笑声,洛清竹都选择不当他的王妃了,他还怕洛清竹会因为不愿与他同住一房而自己主动离开,就怕他会在雪夜里受冻。

他仇龙辞何时这么卑微过……

……

一场及冠宴,便让洛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让仇龙辞和洛清竹二人从此形同陌路。

雪不知在何时停的,天却是照旧的亮了。

洛广死了,让这一行注定不能平静,天一亮,这洛国王宫便开始有了动静,云台殿内早已没有了昨日及冠宴上的热闹喧哗,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穆沉寂,殿中一块长长的白布下显出一个人形来。

洛国里大大小小的官员汇聚一地,为首站着洛言,还有各个面孔各异的公子郡主,从年龄样貌来看,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洛广的孩子,所有人都在等。

等两个人。

片刻之后,殿外一声王爷驾到,让所有人顿时都打起了精神来。

穿上一身华贵王袍的仇龙辞缓步走到殿内来,身后只跟着侍卫装扮的北影一人,单单只是两人,气势便势不可挡一般,让在场所有人都忌惮的退后几步,给仇龙辞让出了中间本就宽敞的一条道来。

而为首的洛言却是依旧眉眼冷清,看着走来的仇龙辞,让人看不出究竟来。

洛言是洛国的三公子,虽然不是世子,但却在洛广生前极为受宠,得以重用,也的确不负所望,几乎是一人将洛国撑起来的,洛广生性****,惰政懒政,洛国在他手下逐渐走向衰败,也是在洛言一力之下,才逐渐恢复了生气。

而这世子已成了华夏的男妃,自是没有资格继承这侯爷之位,这侯爷之位会落在谁人身上,自是不言而喻,然而这一切还要这华夏的摄政王点头才算是作数,毕竟洛国现下是华夏的附属国,立新侯还得华夏同意,而现在在洛国便是这天下皆知的摄政王,自是须得他首肯才是。

“见过王爷。”殿内纷纷响起行礼的跪拜之声。

“都起来吧。”仇龙辞走到殿前高高站着,俯视着殿内站着的官员们,淡淡的应道,声音隐约还有些虚弱,只是习武的底子还在不至于让众人察觉得到。

仇龙辞来了,却还差一人。

众人以为这洛清竹会同仇龙辞一同前来,却没想到洛清竹却是慢了许久,约莫几刻之后,洛清竹才姗姗来迟,不同于以往众人心里的上不得台面的形象,洛清竹是精心准备过才来的,身上的衣服并非在华夏时穿得那些时兴的衣袍,而是换成了洛国的服饰,进殿时隐隐有着不可冒犯的威严。

殿前的洛言看着他,忽的勾了勾唇,眼中闪现兴奋的目光。

落在仇龙辞眼里,很是刺眼,然而在众人眼里,却是难掩的惊讶,洛国世子以华夏男妃的身份再穿上这洛国服饰,其中含义,不得不深思。

洛清竹面无表情,直直朝殿中走去,身后是惶实惶恐跟着进殿的裴祈安,他不明白一大早,洛清竹便敲他的殿门,眼底厚重的青影还有那苍白的面色活脱脱像不应该在白日里出现的白无常一般,吓得没摔倒在地已是庆幸。

还当洛清竹半夜去摸鸡偷狗,没等他问,洛清竹便面无表情的丢下了一句话,“给我找一套洛国世子可以穿的衣裳,还有几盒可以遮痕的胭脂来。”

说完,转身便走,像被下了降头一样。

把裴祈安惊得良久都没有动静,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仇龙辞说得去做了。

这才有了刚刚进殿那副场景。

洛清竹穿着这身衣裳,走到了仇龙辞身侧,明明穿着十分不同的两人,站在一起竟是有些登对,只是两人之间的气场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拜见世子。”众人被洛清竹的架势一唬,喊得竟不是王妃,而是一声世子,似乎是在这时才想起洛清竹这个当了几年的质子还是他们洛国的世子一样。

“众人既然已经来齐了,本王便告知于各位大臣。”仇龙辞攥紧的拳头藏在袖中,无人看得见,说话的音量正正好让殿内的人听到,另一只手则是从袖中拿出一封信纸来,“这是本王与世子的和休书,从此以后,世子便只有世子的名号,再无华夏王妃一称。”

众人在听到此句后,面色皆是变幻莫测,仇龙辞身后站着的北影眼睛更是瞬间便睁大来,表情变化只会一瞬又恢复如常,而裴祈安则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殿前站着的仇龙辞和洛清竹二人,这……怎么就和离了呢?

王爷与世子是当今皇帝赐婚,无故不得休妻或者休夫,除非二人愿意和离,才可分开。

显然,不仅是仇龙辞答应放走洛清竹,洛清竹也接受了。

洛清竹在仇龙辞说这话时,紧绷着的脸有一瞬间的裂痕,用力捏着自己的大腿肉才没有让自己失态。

“世子性情温良贤德,聪慧有加,此次和离乃本王与世子共同商量得出,世子无过,且正值洛国无主之时,世子正可当此大任。”仇龙辞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确保每一句话都让人能够听到。

特意点出此次和离并非洛清竹的过错,是为了堵住那悠悠众口,这华夏里鲜少有结了亲的人和离,因为不管是和离还是一纸休书,总归都是嫁过去那一方吃亏,离了时不但得不到任何好处,还会受人非议,甚至有人因为那些不堪入耳的词句而羞愤寻死。

他不愿洛清竹这样,直到现在,他还想竭尽可能的护着洛清竹,仇龙辞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洛国若是立下新侯之后,本王也没有再在洛国待着的理由。”仇龙辞扫过众人,复又说道:“新侯一立,本王便于次日离开。”

一句落下,殿内的人几乎都松了口气,所有人都因为仇龙辞的洛国一游而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被这摄政王逮到什么,没有好果子吃,还惹一身骚。

不知是谁开口说一句拜见侯爷,顿时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齐齐高呼道:“拜见侯爷!”

短短四个字之后,一日之后,仇龙辞与洛清竹二人便是相隔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