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竹听到这话,心里一动,这熟悉的语气,证明仇龙辞心软了!
低着头偷偷笑了一下后,便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仰起脸来看着仇龙辞,还不忘朝他伸出双手,拉长声音道:“你抱我起来。”
洛清竹可是使尽了平生里自己撒娇的功力,表面哭唧唧,心里一片恶寒,暗自吐槽道,这撒娇也太难了点吧?
仇龙辞什么时候能够见到这样主动跟他撒娇卖乖的洛清竹?想了想,一只手也能数的过来。
“咳。”仇龙辞掩下面上一闪而过的暗爽,清了清嗓子,弯腰伸手去扶他,还不忘多说上一句,“堂堂侯爷,竟还要这般耍赖。”
洛清竹双手也就这样被他牵上了,稍微一用力,便被仇龙辞拉了上来,洛清竹也就顺势起身。
一起身,便直直朝仇龙辞扑去,一点掩饰都没有,仿佛浑身都写着我就是要抱你。
没有装作跌倒,没有装作扭到脚,就是这么大大方方,没有一丝扭捏的扑上了仇龙辞……
仇龙辞的手还悬在半空,怀里一股殷实的触感让他仿佛置身于梦境,眼底的不可置信迟迟没有褪去。
洛清竹……主动抱他?
“松开。”好一会儿之后,仇龙辞才反应过来,他没能理解洛清竹这跟突然开了窍似的是怎么一回事。
洛清竹撇了撇嘴,这下是真的委屈了。
“不松。”洛清竹偏不如他意,圈着他腰身更是紧了几分。
仇龙辞叹了口气,对这样主动投怀送抱的洛清竹倒是乐得接受,只是……
“你的手受伤了,难道要顶着这样的手这样跟本王抱上一夜吗?”仇龙辞颇为无奈。
洛清竹愣了愣,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这话怎么显得他这么急色一样?
“噢。”洛清竹干巴巴的应了一声,慢慢的松开了手。
仇龙辞不说,他都忘了自己的手受了伤了。
洛清竹低着头,这会儿不敢去看仇龙辞,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安安静静的站在他面前。
仇龙辞轻轻环起他的手掌,牵着他就走到了床边去。
“在这坐着。”仇龙辞淡淡的丢下这么一句,便转身走了。
洛清竹有些不安,眼神一直跟在仇龙辞身上,生怕仇龙辞下一秒就离开了。
只见仇龙辞走到一边的柜子处,从里头拿出几个瓶瓶罐罐后,便朝床边走去,眼神对上洛清竹后,发现洛清竹眼神一直跟随着他,心里顿时一片软,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砸在了心口上。
仇龙辞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来,伸手去拉他的手,刚刚牵到他的手时便发现洛清竹手上一片粗糙,好像结了血痂的伤口一般。
本以为只是不大的伤口,结果翻开手一看,掌心几乎被血痂糊住了,足以可见血痂后的伤口有多深,而且两只手的惨状不相上下。
仇龙辞倒吸一口气,眼神都冷了几分,谁敢把洛清竹伤成这副模样?
“谁干的?”仇龙辞抬眸看他。
这样的伤口放在他身上根本不值一提,但这个伤口放在洛清竹身上,就很是触目惊心。
洛清竹本发着呆,仇龙辞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忽的心虚起来。
“咳,就是……就是翻墙的时候碰到一些锋利的瓦片,然后割破了呗。”洛清竹心虚的不敢看他,含糊其辞的解释。
仇龙辞听到后直觉没这么简单,但当下应该清理伤口才是。
“疼了就说。”仇龙辞要将他夹杂着尘沙的血痂揭开,重新给那伤口上药。
血痂撕开等同于伤口重新裂开一般,洛清竹疼得眼睛立即便红了。
但洛清竹始终咬着唇不出声,低着头看着仇龙辞给他上药。
床的一侧放着一盆水,仇龙辞细心的将水盆端过来,给洛清竹清洗了伤口上的脏污后,便给他上药后,缠上了布。
以为洛清竹不疼,结果仇龙辞直起身,抬眸看向洛清竹,才发现洛清竹眼角有着泪痕。
洛清竹吸了吸鼻子,看着自己被包得像两只猪蹄的手,心里面已经泪流成河了,仇龙辞怎么能够包得这么丑,包得手指都看不着了……
一人心疼,一人嫌弃,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但这会儿,洛清竹还不能嫌弃他,只好憋着不说了。
“仇龙辞,你站着太高了,我仰着头看你好难受。”洛清竹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仇龙辞,可怜兮兮道。
手上顶着这两只包着布的手,身上又是一身大红喜袍,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又可怜又有些好笑。
但那样水汪汪的眼神看着他,莫名让仇龙辞有些口干舌燥。
仇龙辞别开眼神,没有听从洛清竹的话,“本王有事要做。”
说完,仇龙辞转身作势就要走。
人都在了,怎么可能还放人走?
他就好好坐在这,还去做什么别的?
洛清竹眼疾手快的从**站起来,一下便窜到了他面前,两只手被包住了,只能将手抵到他肩上,一把将人往后推去。
仇龙辞不设防,被这么一推,朝后退了几步,顺势便被推到在**了。
洛清竹也就倾身而上,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不过一瞬之间,仇龙辞便被洛清竹压在了身下,这样的事实让仇龙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仇龙辞欲言又止,看着身上的洛清竹,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洛清竹心里也打着鼓,他这样的动作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这样的动作若是要接着做什么,也并非不可能,只是他有些紧张。
“仇、仇龙辞,你之前不是说过我、我及冠之时要干点什么吗?”洛清竹结结巴巴的说道。
仇龙辞呼吸一窒,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洛清竹到底明不明白他自己在说些什么?
“而且今夜也算是补上……补上那个花烛夜啊。”洛清竹神色有些局促,脸色也越来越红。
仇龙辞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一般,理智几乎要被洛清竹这几句话堙灭,但幸好好存有几分清醒。
能够让他问一句答案。
“为何?”仇龙辞声音哑得不像话。
洛清竹眼珠子慌乱的转动着,总不能说和离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离不开仇龙辞了吧?
多没面子?
但、但现在都这样了,还要什么面子。
洛清竹眼睛一闭,视死如归似的张嘴便要吼。
“今晚的月色真美!”
还当会说出点什么,结果吼出这么一句来,仇龙辞一脸茫然。
洛清竹搜肠刮肚地才想出这么一句含蓄表白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