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旧人,不都只有你一人么?”仇龙辞只能哄着人来了,心想这洛清竹小孩一样的脾气倒是没怎么变,心里还隐约有些高兴。
“倒也是,敢有什么新人,我把你那根玩意……咔嚓!”洛清竹故作凶狠,伸出手本想做个剪掉的动作,结果看到的就是那只包得像只猪蹄一样的手,愣了一愣,面色复杂,“……”。
仇龙辞看着他那样的表情,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工具都没有,看来是不成了。”
“糟糕!”洛清竹看着自己受伤的手,隐约觉得自己是忘了什么,后知后觉的这才记了起来。
仇龙辞随着他忽然紧绷的脸色心也一紧,“怎么了?”
“我把沐安忘了……”洛清竹干巴巴的看着仇龙辞说道,说话时看向房外,天边已经擦黑,这应该是第二日晚上了吧……
沐安被他忘了两天……
本来今日应该早早告诉仇龙辞,然后将人接出来的。
而跟着那本应过府的公子一同藏在了衣柜里的沐安欲哭无泪,对面的人昏迷的药效早已过去,醒过来后便一直瞪着他,眼神十分凶狠,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沐安估计以及被杀了不止一次。
侯爷啊,不是说好第二日来找我的吗?你人呢呜呜呜呜……
他已经顶着那样要杀人的眼神过了好久好久了,快来救他!
……
而此时的洛国里,洛言收到了他安插在华夏的人送来的信,迅速看完后,面色有些臭,手指在桌面敲了几下后,立即便起了身朝外走去。
他正心烦意乱着,心里藏着几件事,想要缓解他这样焦躁的心情,那便只有先解决了心头最大的那个问题了。
他趁着夜色在这洛国王宫里穿梭着,很快地,便到了一处宫殿去,是裴祈安起居的地方。
这裴小公子可是躲了他好些天,今儿一定得将人逮住,洛言心里暗暗下着决心。
熟练的走到房间去,一片昏暗,可想而知,这裴祈安还在外头浪着,未回宫来,洛言也就耐下心来,走到桌边坐着等人,也不点一盏灯,就那样枯坐着等裴祈安回来。
夜色更深几分后,殿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洛言算算时辰,已经是很晚了,这裴小公子为了躲他,倒是下了功夫,竟还敢这么晚才归殿,洛言脸色十分的臭。
裴祈安蹑手蹑脚的走进了房内来,见没有任何声响,松了一口气,欢天喜地的便要去点灯,将这房里的灯一点亮之后,便看到桌子边上坐着一个人,一身白袍不说,还是背对着他的,吓得差点灵魂出窍。
“谁谁谁坐在那!”裴祈安吓得脸色都白了,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退无可退,直接贴在了墙上,他胆子实在是小,而且这殿内夜里没有人伺候,若是出了点事,他可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
洛言如同幽灵一般缓缓站起来,转身去看裴祈安,抬脚朝他走去,面色阴沉道:“不过几日不见,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裴祈安呼吸一窒,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左右撇了撇两处,想寻个逃跑的好方向,结果还没来得及的跑,洛言便已经走到他面前了,气势逼人,吓得裴祈安连跑得心思都生不起了。
“你…你今天怎么过来了?”裴祈安眼神躲闪,搜肠刮肚才想出这么一句来打破僵局。
洛言本清冷的面色这会儿阴沉至极,双眼直视着裴祈安,“我今日不来,你还要躲我几天?那一夜之后,便一直躲着我了,总不该是我的错觉。”
裴祈安一听到他提起那一夜,耳根便悄悄红了起来,那一夜可以说他是心迷鬼窍了,才会被洛言那个模样迷的七荤八素,才、才做出那样的事来。
“怎么不说话?那日晚上不是叫得挺欢的……”洛言张口便要说些少儿不宜的话来,结果话没说完,便被裴祈安捂住了嘴。
“不准再提!”裴祈安红着脸,瞪大着眼睛,凶巴巴的看着他。
洛言见裴祈安对他二人发生的事情终于有了点反应,尤其是这样羞恼的反应,不禁挑了挑眉,捂着他脸上那只手温热不已,搭在脸上让他不由自主的联想到裴祈安那夜抓着他背时的触感。
焦躁不安的心这会儿也松动平复了一些。
“不说了啊,你点点头答应我,我就松手。”洛清竹见洛言神情好了些,语气也软了点,用着商量的语气说道。
“嗯。”洛言沉声应了他。
裴祈安迟疑的,缓慢的将手放下,垂在身侧后,一边抠着墙,一边犹犹豫豫的说道:“要不,要不我们忘了那件事呗,我有错,你也有错啊,不如抵消了?”
裴祈安后面回味过来,心想那会儿明明是洛言主动的,后面……后面迎合他,也是被他**的不是?
洛言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竟是笑出了一声来,这一声笑得裴祈安很是莫名。
“你笑什么啊……”裴祈安抬头去看他,不解的问道。
洛言见裴祈安还一副无辜的模样,心里一股无名火起,然而面上却反倒是维持着笑,这个裴小公子竟敢对他说出抵消这样的话来?还敢说出忘了的话来。
“裴祈安,你想都别想。”洛言只扔下了这么一句话。
裴祈安摸不着头脑,别想什么啊,是别想那一天晚上的事,还是说别想他会忘了??
洛言看着裴祈安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一下也明白了裴祈安根本没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一时不知是要笑还是要气,心里的那股无名火也莫名慢慢消了下去。
“裴小公子,你听好了,你打小我便知道你,玉翠楼那次并非第一次,我一直都对你有非分之想,只是没有寻得良机,本以为与你无缘,但现如今得以与你交谈,与你共行的机会,或许是因为这样,我便贪心了起来。”洛言正色道。
裴祈安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洛言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