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胸腔快要憋到爆炸的時候,那人終於帶著梁知夏浮出了水麵。
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裏逃生。
那種突然的放鬆,讓梁知夏嗆了好幾口水,身體也突然變得沉重起來。不想死之後,她有些慌張的扒拉著他的脖子,男人用力按住她的腰,將她往上提了提,有些冰涼的唇抵在她的耳邊,低聲道:“別怕。”
梁知夏一怔。
這聲“別怕”頓時讓她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天,她眼前似乎也變得模糊起來。頭頂是碧藍的天,耳邊的風呼嘯而過,她的腰被男人死死扣住,另一隻手卻有些溫柔的撫著她的後腦,在她耳邊低聲說著“別怕”。
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男人抱著她在空中轉了個身,他的後背率先砸向了海麵。
緊接著她失去了意識。
“乖寶!”梁建國臉色鐵青的匆匆跑向湖邊,正好看到梁知夏被祁燃抱著遊到了岸邊。
祁燃看了他一眼,沉著聲道,“衣服。”
梁建國瞬間明白過來,將自己的外套脫了裹住梁知夏,然後才將她抱上岸。
“乖寶,乖寶。”梁建國將梁知夏放到地上,見她緊閉著眼,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他大腦一片空白,手指顫抖的放到她的鼻尖。
沒有呼吸。
他感覺不到呼吸。
梁建國眼底頓時蓄滿了淚水,他的乖寶就這麽……
祁燃雙手撐在岸邊,他輕而易舉的上了岸,看到梁建國此時慌亂如麻的模樣,他目光沉了沉,走到梁知夏身邊,摸過梁知夏的頸動脈,然後在她胸前按壓了半分鍾,緊接著抬起她的下頜,捏住她的鼻子,低頭覆上她的唇。
如此重複了兩次。
“咳咳咳……”梁知夏低聲咳嗽起來,她微微睜開眼,看到了一旁滿眼淚水的老父親,虛弱的叫了一聲,“爸爸。”
“乖寶。”梁建國哭成個淚人,“爸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