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渣男主

第111章 请在当前世界好好存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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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思杨迷迷糊糊被叫醒, 闻到了一阵饭香。

他眼皮都不带掀一下,将脸埋进枕头,嘟囔问:“几点啊?”

桑怀杞温柔的声音响起:“七点。”

申思杨人还没清醒, 听到这个回答已经先乐了。

“真有你的啊桑怀杞。”

屋子里安静了会, 桑怀杞询问的声音响起:“太早了吗?”

申思杨半天没应声。

将脑袋埋在枕头里埋了好一会, 他伸出手。

桑怀杞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反应了一会, 脸颊微红问:“我抱你吗?”

申思杨应了一声。

桑怀杞一下子从脸红到脖子。

然而很快,他又有些犯难地看了眼腿。

昨晚从沙发到床,顶多两步路的距离,所以他才能稳妥地将申思杨抱上床。

从床到卫生间, 却是有些远了。

正思索办法, **的人醒了。

申思杨从**撑坐起,揉着脸道:“抱歉, 忘了你腿有伤了。”

桑怀杞连忙道:“不用抱歉的。”

见着申思杨起身往浴室走,他跟在申思杨身边, 又轻声补充:“腿很快就能好的。”

申思杨缓缓展开笑。

进到卫生间,看到卫生间洗漱台上多出来的一套洗漱用具,他拿过自己的杯子, 边接水边问:“早上去买的?”

桑怀杞应了一声, 应完又问:“可以摆在这吗?”

申思杨乐了。

他停下动作,看向门口明知故问的人,故意道:“不能, 今天走的时候记得带走。”

门口的人瞬间僵住,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申思杨倚靠在洗漱台上, 好整以暇地问他:“下次还问不问了?”

桑怀杞反应过来, 瞬间应:“不问了。”

紧随着缓缓笑开, 靠在门边静静地注视申思杨。

直到申思杨开口:“帮我带一下门。”

桑怀杞这才略微面露遗憾地退出卫生间,将面前的门带上。

申思杨租的一居室没有专门的餐桌。

现实世界里,他在这间小屋子里住了好几年。

直到他出事前,他都没有从这间屋子搬离。

工作日的早中晚三餐基本在公司解决,周末偶尔自己下厨煮个面,也都是坐在茶几前简单对付着吃了。

今天的茶几被桑怀杞做了简单改造。

茶几上铺了和房间装修相应的暖色调桌布。

原本零零散散摆放在茶几上的东西被桑怀杞规整到各处,就留了抽纸在桌角。

两盘色香味俱全的拌面,配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

冷清的小屋子一瞬间有了烟火气。

申思杨在沙发对面的茶几一端坐下。

见着桑怀杞要去他对面坐,他径直将摆在对面的拌面挪到自己这边,而后往左挪出一半空位,拍了拍:“坐这。”

桑怀杞没有丝毫犹豫地在他身旁坐下。

见桑怀杞坐好,申思杨没有马上开吃,而是对桑怀杞道:“看窗外。”

桑怀杞顺着申思杨的目光,往开在床边墙壁上的那扇窗看去。

窗户造得不高,坐在茶几前正好能平视。

清晨的阳光洒落大地,洒落在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上。

风卷着江水泛起涟漪,像是在将满江的星光捞起,又重新抛回到江水里。

申思杨抬起一只手抵在茶几上,托着脑袋看向桑怀杞:“好看吗?”

桑怀杞认真点头。

定定地盯着窗外看了许久后,他收回视线看向申思杨:“你喜欢临江的房子?”

申思杨应了一声,开始卷拌面吃。

桑怀杞面露思索,也跟着慢慢卷动拌面。

好一会,他又问:“你对未来的家,还有其他期望的吗?”

申思杨轻笑:“有啊。”

桑怀杞温声问:“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申思杨动作微顿,很快又继续卷面,轻吐出那些他跟这个人说了很多遍,但桑怀杞却是第一次听的话。

“想要独栋,不用太高。”

桑怀杞听得格外认真。

申思杨声音轻缓:“最好有院子,院子里种些花草树木。”

桑怀杞认真想了想:“桃树?”

申思杨倏地看向他:“怎么想到桃树的?”

桑怀杞温笑:“你那时候送的桃子,很好吃,是自己家种的吗?”

申思杨点头:“老家院子里有两棵桃树。”

他应完,忽然又问:“怎么不说种茉莉花树?”

桑怀杞温声解释:“寻常地方种不出我们那那样的茉莉花树,市面上大多是灌木养殖,你如果想种,我们到时候可以在屋里养盆栽。”

申思杨精准捕捉关键词:“我们?”

桑怀杞的脸唰一下变红,又开始磕磕巴巴:“我……不是……”

磕巴半天磕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干脆转移话题:“还有其他想法吗?未来的家。”

申思杨好心地放过了他,继续娓娓道来。

桑怀杞全程听得聚精会神。

申思杨觉得要是条件允许,桑怀杞绝对会拿出笔记本来一一记下。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将餐盘收拾进厨房。

申思杨思索出声:“你现在主要的经济来源是什么?”

桑怀杞从他手中拿过盘子,围上围裙到洗漱台前清洗。

“奖学金,比赛奖金,期刊稿酬,企划方案售卖。”

申思杨倚靠在洗漱台旁,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弯腰刷碗的人。

“学校老师带队?”

桑怀杞点头:“企划方案一块已经在考虑单独成立工作室了,等到客源累积足够。”

“会不会很忙?”

桑怀杞点头。

点完头,意识到什么,又连忙打补丁:“也没有很忙,偶尔的空闲时间还是有的。”

申思杨轻笑。

桑怀杞生怕申思杨下一句就是「忙就好好在学校休息,不要经常来」,连忙红着脸转移开话题:“你在公司实习,忙吗?”

申思杨摇头:“IT向的工作实习期不太忙的,前期就是技术和经验累积的过程。”

桑怀杞思索:“双休?”

申思杨点头。

桑怀杞想了想又问:“周末或者下班后需要经常聚餐吗?”

申思杨轻笑摇头:“十个IT人士九个宅,九个里面八个是社恐,每天光在公司里进行技术交流,已经是社恐人士的极限了。”

他说着,忽然想到:“不过年末应该会有一次部门团建。”

桑怀杞动作微顿:“部门团建?”

——

“去哪啊?”桑怀杞柔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申思杨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到鞋柜上,弯腰穿鞋。

“好像是别墅轰趴,地址我没具体看。”

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一会,桑怀杞的声音才再响起:“别墅轰趴……是什么?”

申思杨穿好鞋直起身,忍不住笑出声:“问我?你现在应该正畅游在浏览器里搜呢吧桑怀杞?”

说话间,申思杨拿过手机打开门。

电话那边的人听到开门声,瞬间出声问:“围巾戴了没?”

申思杨动作一顿:“我鞋都穿好了。”

桑怀杞温柔出声,循循善诱地哄:“今晚可能会下雪,温度低。”

申思杨对这样温柔的语调完全没有招架力。

他叹了口气,认命脱鞋回屋:“还要我戴什么?一口气说了,要是再敢等我穿完鞋以后再打补丁,下回见面我让你在我门口换十遍鞋。”

电话那边的人温温地笑,一一细数:“手套。”

申思杨从衣柜里扒拉出手套。

“帽子。”

申思杨勉为其难地再扒拉一顶帽子出来。

“暖宝宝。”

申思杨边戴帽子边乐:“桑怀杞,我打车去,全程在室内。”

电话那边的人安静了好一会:“秋衣秋裤穿了吗?”

“穿了。”

桑怀杞勉为其难:“那出门吧。”

申思杨在桑怀杞的指示下捂得全身上下就露双眼睛,他到门口重新穿好鞋,点进群里的地址,打开打车软件打车。

打完车,他将地址转发给桑怀杞,边下楼边道:“中午烧烤,晚上吃轰趴馆定的菜,期间应该会有一些让部门里的人更加团结的小活动,剩余时间,我的实习同期说想打麻将,还有其他需要向你报备的吗,桑怀杞同学?”

电话那边安静了会,响起桑怀杞装模作样的声音:“没有说要报备。”

申思杨乐得不行:“是吗?晚上谁问我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吃几碗饭,谁是狗。”

桑怀杞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把这声「汪」先「汪」了。

申思杨笑着走进电梯:“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做课题汇报?”

桑怀杞答应:“轮到我们组应该要临近晚饭时间,你们晚上什么时候结束?”

“不清楚,具体要看领导安排,不过应该不会太迟,据说领导要带女儿来,顾忌到小孩子,肯定不会超过九点。”

桑怀杞温声应了句「好」。

因为部门很多同事都住公司附近,轰趴馆定得离公司很近。

申思杨打车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地图上的别墅区。

他到时正好碰上部门的人在往里搬烧烤食材。

给桑怀杞发了条消息,他便收起手机上前帮忙搬东西。

一整天过得和他跟桑怀杞报备的如出一辙。

烤了一上午烧烤,申思杨在烟熏火燎中勉强吃了个果腹。

下午又被部门的几个崽种拉着打了一下午麻将。

申思杨打到后期眼花缭乱,险些梦回过年被家里七大姑八大姨强拉着凑三缺一。

又打完一局,他果断起身:“不打了,出去透会气。”

有人挽留:“再打会呗,离吃晚饭还有一个小时。”

申思杨轻笑:“还没输够?”

这话一出,瞬间引起骂声一片。

三秒不到就被众人赶出了麻将房。

申思杨到客厅端了杯热茶,找了处小阳台吹风。

他掏出手机,见和桑怀杞的最后一条聊天记录是在半小时前,便发过去消息问。

【轮到你们了吗?】

等了三分钟,没等到回信。

看来是轮到了。

他将手机塞回口袋,捧着手里的热茶慢悠悠喝。

忽然,听见身后阳台门被推开的声音。

紧跟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一个人在这?”

申思杨出声唤来人:“吴组长。”

申思杨所在项目组组长,也是申思杨实习期的老师。

三十多岁的男人,妥妥的女儿奴。

组内一直有的传闻,吴组长之所以秃得剃了光头,一半是因为搞项目费脑子,一半是因为他女儿非常喜欢拔他头发。

申思杨半是开玩笑地应吴组长的问题:“赢了一下午,怕再赢下去,他们要群殴我了。”

吴组长顿时笑出声:“小伙子说话有趣,就是容易招小姑娘喜欢。”

申思杨听见这话,过去的记忆瞬间被拨出。

现实里他也打麻将打到一半跑出去吹风,然后碰上了吴组长。

那时候的对话和现在完全一致。

果不其然,下一句他便听见吴组长说了和他记忆中完全一样的话。

“隔壁组有个实习生小姑娘,听说对你有意思很久了,他们组组长看重她,都跑来让我帮忙打探消息了,小伙子有对象没?”

申思杨不假思索:“有。”

吴组长叹了口气:“我就说你这么帅的小伙子肯定有对象,那老东西还非要让我来问。”

申思杨笑着补充:“感情美满,打算共度余生,对象非常爱吃醋,组长你帮我宣传一下,免得下回再有这种事正好让他撞见,他要跟我气好久的。”

吴组长开怀大笑:“原来是个妻管严啊,听老婆话好,听老婆话的男人有舒服日子过,我等会就帮你跟他们说道说道。”

申思杨笑着道谢。

吴组长离开。

阳台又只剩下申思杨一个人。

申思杨轻靠着栏杆,回想着现实世界里他当初给的回应。

——组长,您可饶了我吧,光想组内的基础建模我一个脑子已经不够想了,实在分不出第二个脑子去想谈恋爱的事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不了了之。

申思杨掏出手机,见桑怀杞依旧没有回复。

喝完手里的热茶,便回了室内。

部门人多,晚饭吃得热热闹闹。

吃到兴头上,敬酒就变得非常难免。

申思杨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喝完所有人都必须敬的两杯,他便安安静静一句话不多说地靠在角落。

反正人多,不出声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酒过半巡,申思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过八点。

从后门离开餐厅。

见走廊上有人聊天,他便又去了几个小时前去过的小阳台。

接起电话,桑怀杞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团建结束了吗?”

申思杨听着桑怀杞的声音,一瞬间觉得通体舒畅,倚靠在栏杆上轻笑应:“快了,你们那结束了?”

桑怀杞应了一声,而后非常小狗地问:“晚饭吃了几碗?”

申思杨乐出声:“晚上没饭,吃了两碗面。”

桑怀杞又温笑问:“喝了什么饮料啊?”

“一罐橙汁,两杯酒。”

“喝酒了?”

“嗯,每个人都要喝。”

桑怀杞那边安静了会,又问:“醉了没有啊?”

申思杨轻笑:“醉了,走不回去了,怎么办?”

如流水般温温的笑声响起,好一会,他听见桑怀杞说:“那你低头看。”

申思杨下意识往楼下看,看清楚楼下路灯下站着的人的瞬间,他一下子愣住。

桑怀杞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羽绒服。

叮嘱申思杨围围巾、戴帽子、戴手套的人,自己却一样没戴。

过远的距离让申思杨看不清晰路灯下人的面容。

但这不影响他此刻内心里疯狂涌动的念头。

想要马上飞到桑怀杞面前,感受桑怀杞的呼吸体温。

他长舒出一口气,快步往屋里走:“你等一下。”

走回到餐厅,找到吴组长,他按下手机走近问:“组长,现在可以走了吗?”

吴组长没喝多少酒,整个人还很清醒。

听见申思杨的提问,他应:“快散场了,你要是不着急,等会可以搭同事的顺风车回去。”

申思杨笑应:“对象来了,正在楼下等着。”

吴组长听见这话,一瞬间笑开了。

正准备让申思杨走,忽然又想到什么,改口道:“要不让你对象上来一趟,让大家亲眼见着人,这样也省得我再帮你去跟人家说,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来找我问。”

申思杨思索片刻,走到一旁重新拿起手机,出声问桑怀杞:“你要上来一趟吗?”

桑怀杞温声问:“你们还没结束?”

申思杨琢磨了会,轻笑着把实话说了:“我们组组长说有人想跟我交朋友,我说我有对象,他说让我把对象带上来给大家看一眼,好以绝后患。”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桑怀杞的声音很快响起,混着风声:“我马上过去。”

申思杨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缓缓笑开,他出声提醒:“慢点,别摔了。”

桑怀杞轻喘应:“不会。”

申思杨一直没挂电话。

然而比起电话,他先一步从周围人骤变的反应里知道了桑怀杞的到来。

整个餐厅几乎是在桑怀杞到来的瞬间安静下来。

短暂的安静过后,爆发开四起的议论声。

“什么情况?咱们部门有钱到能请明星了?”

“不是明星吧?这么顶级的长相,就算是营销废物美人出道,也绝对爆火了,我不可能对这样的脸毫无印象。”

“难道是公司同事?”

“更不可能!这样的帅哥,呼吸两秒咱们公司的空气都能在公司群里炸锅,要是咱们公司的,指定早就被公司hr霍霍去当招新门面了。”

“该不会是……谁对象吧?”

众人正讨论得热烈,餐厅门口的桑怀杞已经捕捉到申思杨,目不斜视地朝申思杨走去。

申思杨等人走近,拉着他跟还没回过神的吴组长介绍:“组长,我对象。”

吴组长盯着桑怀杞看了好一会,不确定地问了句:“男的?”

申思杨点头:“嗯,男的。”

吴组长瞬间酒醒,连忙笑道:“好帅的小伙子,年轻人,哈哈,就是有朝气有活力。”

他说着,摆摆手:“好了好了,走吧走吧,对象来接了就赶紧回去。”

申思杨点点头,和几个比较熟的同事打过招呼,便和桑怀杞一起离开了。

桑怀杞从进餐厅到出餐厅,视线都没有从申思杨身上挪开过半分。

他自动忽略掉周围所有人或好奇、或打量、或惊艳、或蠢蠢欲动的目光。

太多太杂,都不是他需要去关注的。

曾经他最希冀的目光,现在已经如他所愿地落到了他身上,所以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这道目光再也无法从他身上挪开。

“围巾呢?”桑怀杞温声问申思杨。

申思杨想了想:“麻将房。”

“在哪,我去拿。”

申思杨抬手指了个房间。

桑怀杞快步到房间拿走围巾,细心地替申思杨围上。

“帽子和手套。”桑怀杞又问。

申思杨伸手进口袋,一边抓出帽子,一边抓出手套。

桑怀杞逐一替他戴上。

两人走下楼,迎面冷风吹来。

申思杨提溜起桑怀杞:“你让我戴的东西,你自己一样都没戴。”

桑怀杞心虚地拉着人往外走:“早上忽然改了时间,出门太着急了。”

申思杨不买账:“我都已经穿好鞋了。”

桑怀杞安静了会,使出惯用伎俩——转移话题。

“我们打车回去?”

申思杨停下脚步,盯着桑怀杞。

桑怀杞三秒破功:“我下回一定戴。”

申思杨这才出声:“从这到我家,1.7公里。”

桑怀杞温声问:“要走回去?”

申思杨张开手:“你带我飞回去。”

桑怀杞愣了两秒,随之笑开。

他转身蹲到申思杨面前,跟申思杨打商量:“慢慢飞可以吗?”

申思杨爬到桑怀杞背上:“勉强可以吧。”

桑怀杞背起申思杨。

刚走出两步,忽然发现眼前有雪子落下。

他脚步微顿,出声:“下雪了。”

申思杨趴在他背上,勤勤恳恳地摘下自己的围巾,围了一半到他脖子上。

两个人围一条围巾。

围好后,他才趴好到桑怀杞背上,应了一声。

桑怀杞重新迈开脚步。

走出两步后,忍不住笑道:“有一点勒。”

申思杨闻言,替他松了松:“这样呢?”

桑怀杞应:“正好。”

申思杨这才又趴回到桑怀疑背上。

别墅区走出去是一条宽敞的公路。

八?九点的时间,马路上车辆正多。

桑怀杞背着申思杨,沿行人道慢慢走着。

见天空的雪越来越大,他嘴巴张张合合几次,终于鼓足勇气开口:“今天为什么,说我是你对象啊?”

申思杨感觉到有冷风从后往前吹,摸索着往上,将脸完全埋在桑怀杞没能被围巾遮挡的颈间。

“你想是为什么?”他反问。

桑怀杞背着申思杨走出一段距离,才温声开口:“姻缘卡还没攒够。”

申思杨轻笑,忽然想起个问题:“你攒的时候有按照我说的帮我好好求姻缘吗?”

桑怀杞认真应:“有啊。”

申思杨听见这话,莫名生疑:“你是求——赐个申思杨一段好姻缘吧!还是求——快让我跟申思杨有一段好姻缘吧?”

桑怀杞安静了会,软声应:“一样的吧?”

申思杨乐得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好啊桑怀杞!你现在连装都不装了,公然以公谋私!”

桑怀杞温温地笑。

申思杨勒了会,手上没劲,又趴回到桑怀杞背上。

“我真的醉了。”他嘟囔出声。

桑怀杞有些惊讶:“两杯?”

申思杨自暴自弃:“喝你家一碗杨梅酒我都能醉,两杯很稀奇吗?”

桑怀杞顺着他笑应:“不稀奇,你睡一觉吧,醒来就到家了。”

申思杨趴在他背上摇摇头,又问:“下周是不是就进入考试周了?”

桑怀杞应了一声。

“几号考完?”

“七号。”

申思杨停顿半晌:“那你准备几号回家啊?”

“十号。”桑怀杞解释,“因为提前和小姗还有奶奶说好了。”

他正想说可以早点回来,忽然听见申思杨嘀嘀咕咕:“十号,那就只剩十天了。”

而后申思杨忽地往上攀,脸贴到他脸侧:“能闻到酒味吗?”

桑怀杞脚步骤停。

风雪的寒凉敌不过申思杨呼出的热气。

他浑身发烫地驻足在原地,好一会才应出声:“能闻到的。”

申思杨贴在他脸侧不动了,开始扯歪理:“你都能闻到,说明我已经醉得很厉害了。”

桑怀杞被申思杨滚烫的呼吸扰得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遵循惯有思维应:“要去给你买醒酒药吗?”

申思杨忽然往旁边退开些许,定定地看着他。

两个人的脑袋被包裹在围巾里。

路灯的灯光隔着围巾斑驳地照进。

呼吸在围巾内交织。

申思杨用清醒时不会有的温软语气出声:“我不要醒酒药,我的意思是,我醉得太厉害了,所以你还没有走,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桑怀杞瞳孔骤缩。

申思杨抬起一只手捧住桑怀杞的脸:“所以你可不可以快点攒,我真的一分钟,都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桑怀杞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说话的人。

围巾将他们包进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申思杨带着醉意的温柔在这个世界里无限放大,瞬间崩断了桑怀杞所有的理智。

他近乎本能地朝申思杨靠近。

就在嘴唇即将要触碰到申思杨温热嘴唇之际,一声车鸣叫回了他的理智。

他看着近在咫尺,呼吸温热,表情乖顺的人。

他知道申思杨一定会允许这个吻。

但是他不能够允许。

他从十七岁那年开始,下定决心要到申思杨身边。

是奋力翻山越岭,以获得栽在申思杨身边资格的方式陪在申思杨身边。

而不是将这朵明艳的花摘下,不管不顾地困于自己身旁。

姻缘卡是他给自己设下的入场券。

如果他连获得这张入场券的本事都没有,他更加不可能有资格去拥有申思杨。

深吸一口气,拉下裹住两人的围巾。

他抬手轻抚申思杨柔软的脸颊,郑重回应:“好,我一定很快、很快地攒,然后我们再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