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渣男主

第52章 被困在死亡当天的青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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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汤语山宿舍, 申思杨冷凝着一张脸,往群里发消息。

【检查一下原主手机和电脑的搜索记录,看看有没有和这瓶药相关的资料。】

五分钟后, 莫新巧发来消息。

【没有相关记录。】

申思杨紧拧眉头, 上滑聊天记录, 重新打开莫新巧发的搜证录像。

视频播放到一半,一只修长的手轻点了下屏幕。

慕之淮半圈住申思杨, 将暂停的屏幕放大,最后停留在柜子侧边的置物架上。

他轻点了一下置物架上的一张卡片:“这是我们学校的借书卡,当天有借阅记录的,会用图书馆专门的红章盖下具体借阅时间。”

申思杨迅速截图, 圈出卡片发进群里。

【看一下这张卡片, 昨天的日期上有没有红印章。】

莫新巧很快往群里发了张图片。

【有!时间是8:13,就在和慕之淮通话后一小时!】

十分钟后。

申思杨和慕之淮跟莫新巧在图书馆门口碰头。

三人直奔一楼机房。

要在机房用电脑, 进门必须先刷学生卡。

学生身份信息准确登入后,上机时才可凭学号登进电脑。

莫新巧第一个将学生卡放到检测机器上。

见机器的小屏幕上只是简单显示「登入成功」, 她瞬间抬头看向对面的管理员,露出灿烂笑容:“姐姐,你可以帮我查一下, 我昨晚上的是哪台机子吗?我落东西在那个位置上了, 但是记不清具体在哪了。”

没有明确信息,几人并不确定「莫新巧」昨晚是否有来过机房。

因此只是试探性提问。

很快,他们有了答案。

“24号机位, 进门右拐第二排, 最里面的位置。”

莫新巧眼睛一亮:“谢谢姐姐!”

说完热情地抛了个飞吻, 便和申思杨慕之淮迅速往机房里面赶去。

往里走的路上, 慕之淮出声解释:“机房的电脑记录是绑定学号的, 只有本人学号登入可以查看,其余人都无法看到。记录留存时间是一年。”

莫新巧点点头,刷卡上机。

等看到开机的登录界面,她懵了一下:“还要密码?”

慕之淮出声:“学生卡上有初始密码,可以试试看。”

莫新巧将手里的学生卡翻了个面,看到初始密码,尝试着输进电脑。

成功开机。

莫新巧一只手操纵鼠标进入浏览器,一只手往后比了个大拇指。

她径直点进浏览记录,时间选定昨晚。

大片的浏览记录出现的瞬间,三人都是一愣。

和预想中的完全不同。

总览所有搜索记录,入目最多的两个字,是「自杀」。

“怎么样的自杀方法能够漫长又痛苦?”

“市面上能够买到哪些足以致命的毒药?”

“用什么样的方法自杀,才可以让警察介入调查?”

许久的沉默过后,莫新巧喃喃出声:“所以那瓶毒药,原主是自己喝了?”

申思杨将记录下调。

拉到最底下后,看到了一条非常突兀的搜索记录。

“主机底下。”

搜索时间也是昨晚。

是「莫新巧」打开浏览器,搜索的第一条记录。

申思杨迅速放开鼠标。

正要矮身去看主机时,慕之淮已经先一步,从主机下方找出一封信来。

三人打开信封,信封里是整整两页的信纸。

“希望这封信,是被警察看到,而不是被打扫机房的阿姨丢进垃圾桶,或是多年后才被人偶然翻出。

思考许久后,大概营造出谋杀假象,最能将事情闹到最大。

所以我偷来室友A的衣服帽子购买毒药,将毒药的空瓶丢进了室友B的垃圾桶,毒药的标签丢进了室友C的垃圾桶。

这样,在警察盘问她们的过程中,应该总能有一个人说出,我当年向她们哭诉,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的事情。

我和金融系二班的邱植,从没有过恋爱关系。

是他强?奸了我,录下视频做威胁,又以家世背景对我施压,在人前做出恋爱假象。

他,才是杀死我的真正凶手。

这封信还要写给另一个人,接下来的内容警察可以略过,也不必给那个人看,我只是想在死前写下心中所想。

慕之淮,从来没跟你说过,大一入学,你站上台自我介绍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你了。

你说我不懂喜欢。

其实那时候是懂的。

那时候会憧憬,觉得你太优秀不敢表白,又希望你能一直闪闪发光。

邱植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他将我推进悬崖炼狱。

我在炼狱里痛苦挣扎,却在有一天偶然撞见,你三言两语,从他们手中解救下一个男生。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解救的是我。

醒来后痛苦成倍激增。

我开始发了疯地想,为什么你不能也……救救我?

我看着自己发疯、抓狂、逐渐失去理智,甚至动过想要拉你陪我一起深坠地狱的冲动。

还好没那么做。

盛开在高岭的花朵从没有错。

错的是因为企图攀爬采摘落得满身伤痕,却最终还是不能够如愿,而因此心生怨恨的人。

我是烂泥里即将枯萎的花朵。

花死前唯一的庆幸,就是看见过真正高洁的明月。

我用我的死,来偿还我做过的错事。

也要用我的死,让不配为人的邱植付出代价。

我不是唯一一个受害者!

证据在他的手机里。

逮捕邱植!

请一定要逮捕邱植!!”

看完信件,三人陷入短暂的安静。

许久后莫新巧凝重出声:“我没在原主的手机里看到邱植的联系方式或是任何相关信息。”

申思杨思索:“按照原主信里的意思,事情应该发生得比较早。她有可能出于憎恨,不愿意看见任何和邱植相关的东西。也有可能是邱植玩厌了后,胁迫她删掉了所有内容。”

忽然,申思杨和莫新巧的手机同时响起。

震动声久不见停。

两人点进群聊,发现全是范秩一个人发的消息。

【妈的!见过垃圾,没见过这么垃圾的!】

【分类进有害物品,有害物品的垃圾桶都嫌脏!】

【视频】

【下午让这傻逼走完剧情,非得再围殴他一次!】

申思杨点开范秩拍的视频。

范秩是用自己手机,拍的另外一只手机。

另外一只手机屏幕上,正显示某个社交网络平台。

一篇转发量过万的博文。

【青北大学校园暴力事件,这么恶心的事真的没人管管吗?(视频)】

范秩点开视频。

视频出来的瞬间,申思杨扭头看向慕之淮。

慕之淮面露思索,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发布上网的。如果我要处理这段视频,我会直接交给警察。”

范秩没有将整个视频放完。

等镜头里出现「邓沛山」后,他点掉视频,下滑评论。

评论热榜第一,是一个名字是乱码的新账号。

【我是青北大学的,别扒我身份,我只能说,这个被打的人活该,他是惯偷。】

评论往下,五条里能见到两三条也说自己是青北大学的,并且表示视频中挨打的人就是惯偷。

这类评论基本都是高赞。

再往下刷,隐隐能看到几条说视频中挨打的人没有偷过东西,就是纯粹的校园霸凌事件的。

然而都没有引起重视。

范秩退出评论,又点进当前用户的主页面。

进到该用户发出的评论中。

“他没有偷过东西。”

“他真的没有偷过东西,是那些人心情不好,完全不讲道理就动手打人的。”

全都是类似的解释。

轻言轻语的,却被一群人以恶毒的言语开炮冲得私信爆炸。

这个账号是谁的显而易见。

范秩录制的视频到此为止。

莫新巧气愤地看完,又拍了手里的两张遗书发进群里。

【范秩】:!!他妈的!下午不揍得他喊娘,我管他叫爸爸!

【申思杨】:@范秩 账号密码能看见吗?能看见的话发我一份,我试试定位IP。

——

不论是发帖的人,还是后来评论指控视频中人偷东西的人,账号全都做了反定位处理。

要么是本身性格严谨。

要么就是准备充足的蓄意为之。

一群人带着一肚子火气,熬到了下午上课。

金融系下午的第一节 课不是大课,三个班分班上。

几个不是金融二班的人,散布在金融二班的后门门口。

邓沛山坐在教室靠后门的座位上,整个人怕得瑟瑟发抖。

明显是经过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忍着没从座位上逃窜走。

范秩见他抖得跟筛子似的,在群里给他做心理建设。

【放心,他要是动手打你,哥几个一定第一时间进去把他揍趴下。】

一点十五,邱植领着几个人浩浩****从前门走进教室。

邱植的视线扫过一圈,径直落到邓沛山身上,而后迈开大步,走到邓沛山身旁坐下。

他坐下后一把抓住邓沛山的头发,语气满是漫不经心:“早上为什么没去礼堂?”

邓沛山一张脸吓得煞白,结结巴巴:“我……我睡迟了。”

邱植冷笑一声,拿手拍邓沛山的脸:“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我要的东西呢?”

邓沛山止不住发抖:“什……什么?”

邱植瞬间被惹怒,直接一脚将邓沛山坐着的椅子踹翻,让邓沛山摔了个人仰马翻。

巨大的动静在教室最后一排炸开。

教室里却没有一个人往后看。

申思杨的视线一一扫过。

大部分人明面上看都仿佛不关心地自己干着自己的事情,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他们都不自觉放慢或放轻了手头上的动作。

有几个忍不住想往后看的,很快被同伴制止。

邱植松了两下手腕,给了跟着他的几个人一个眼神。

几人迅速「哥俩好」地将邓沛山扶起,跟好兄弟聊天似的,架着邓沛山往外走。

后门的五人迅速散开。

等几人架着邓沛山离开,五人才跟上。

申思杨发现慕之淮眉头轻拧,他出声问:“怎么了?”

慕之淮面露思索:“重复的每一天里,这一幕一定会发生。”

“邱植他们一行人欺负「邓沛山」?”

慕之淮点头。

“一百多人的大课堂上也没人管吗?”

“大课堂上会稍微收敛一点,但就算弄出大动静,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申思杨思索片刻:“早上那封信里提到的你救下的人,应该就是「邓沛山」。”

慕之淮缓缓点头,短暂的思索无果后,他出声:“应该是正好发生在我眼前,所以我说了两句。导员、老师和很多校领导都非常关注我,所以他们不敢找我麻烦。”

一行人目的非常明确地带着邓沛山拐进了男卫生间。

邱植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最后。

范秩安静等待时机。

见前面的几人架着邓沛山走进卫生间,邱植一个人落单在门外。

他瞬间一个起跳飞扑,精准捂住邱植的嘴巴,强行用蛮力将人拽往同楼层的另一边卫生间。

汤语山则是走进面前的卫生间,跟里面的几人周旋。

其余人跟着范秩离开。

一教每层都设有三处卫生间。

有一处旁边是两间活动室,上课时间很少有人。

申思杨和慕之淮中午特地踩过点。

范秩将邱植拽进无人的卫生间后,莫新巧紧跟而上。

申思杨和慕之淮断后,将早就准备好的「正在维修」的立牌放到门口,关门上锁。

邱植被范秩的体型压制得毫无反击之力。

只能嘴上骂骂咧咧:“赶紧他妈放开老子!让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一个个以后的日子都别想好过!”

范秩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闭嘴吧,谁他妈跟你有以后。”

申思杨走近,出声提醒:“手机。”

范秩迅速在邱植两边口袋里摸索了两下,掏出手机,扔给申思杨。

申思杨直接将手机递给莫新巧:“如果真的有视频,我们看到不好。”

邱植一听到视频两个字,反应瞬间变得激烈:“你们到底是谁?!想要什么东西?想要钱是不是?”

范秩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往他脸上抽了两巴掌。

莫新巧将相册细致地翻了一遍,拧眉摇头。

申思杨面露思索:“查一下他这款手机有没有私密空间。”

邱植的反应顿时更加激烈。

他半张脸被范秩打肿,说话像含着口水,已经不清晰,但还在声嘶力竭地吼着:“想要多少钱我给你们!把手机还给我!”

莫新巧很快道:“有!但是要密码……”

范秩对着邱植又是一拳:“密码!”

邱植闭牢了嘴,只是吼:“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叫我爸弄死你们!!”

“啧,多少岁了还吃奶呢?你怎么不喊你祖宗十八代一起弄死我们?”

范秩翻着个大白眼,将邱植的手臂狠狠扭过:“赶紧说密码!”

邱植痛得惊呼了一声,眼泪都出来了,就是不肯说密码。

申思杨出声:“试试能不能面部或指纹解锁。”

莫新巧迅速拿着手机蹲到邱植身边。

看了眼邱植肿成猪头的脸,她非常干脆,直接将主意打到邱植手上。

邱植剧烈挣扎,拽着脱臼的手臂就要躲。

可惜被范秩压得根本无法动弹。

莫新巧对了两次没对上。

气得直接一把拽过邱植脱臼的手臂,暴力往手机上按。

屏幕上出现「解锁成功」的提示。

莫新巧眼睛一亮。

然而下一秒,眼底瞬间铺满愤怒。

她翻了两分钟才将视频翻完,胃里翻涌得厉害,径直奔向洗漱台呕吐。

她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

卫生间里有短暂的安静。

一时间只剩下邱植痛苦挣扎的声音。

直到申思杨的声音响起:“你要邓沛山给你什么东西?”

邱植半边脸肿得像发酵后的馒头,不理会申思杨的问话。

范秩直接将他另一边胳膊也卸了。

邱植疼得眼泪直流,终于含糊开口:“要他去网上承认,他就是惯偷。”

申思杨又问:“你们围殴他的视频和后续底下说他是惯偷的评论,都是你们搞得鬼?”

“我他妈有病吗?”邱植骂骂咧咧,“嫌局子不够蹲,往网上送证据?我甚至不知道那东西是哪个瘪三偷拍的!”

申思杨面无表情:“所以你承认后面污蔑邓沛山是惯偷的言论,是你们搞得鬼。”

邱植憋了会:“我兄弟们搞得。”

问完要问的。

范秩粗暴地往邱植嘴里塞了块布,将人五花大绑扔进最里层隔间。

几人离开卫生间往外走。

莫新巧想了想问:“他不会死在里面吧?”

范秩松松骨头:“不至于。”

申思杨走出卫生间后,就一直拧着眉飞速转动大脑。

忽地他停下脚步,看向范秩:“早上你拍的那部手机在你身上吗?”

“在啊。”

范秩掏出手机递给申思杨。

申思杨接过,看向慕之淮正打算开口,发现慕之淮已经拿出手机递到他面前。

手机屏幕上,是早上申思杨看过的洗衣房围殴录像。

申思杨心底发软,对慕之淮轻笑了一下。

他同时打开两部手机的视频,放在一起比对。

前面所有镜头完全一致,直到最后。

上传到网上的视频里,没有「汤语山」的身影。

——

五点下课铃响。

六人照旧坐在教室。

汤语山推着眼镜整理思路:“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我们剩下的三个人里,思杨的身份完全没有嫌疑,新巧的身份目前不清楚是处于昏迷还是死亡状态,不可能作案,剩下就只有我这个身份了。”

“虽然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这个身份就是凶手。但就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来看,吻合度至少高达80%。我来合理猜测一下,因为退赛的事,我这个身份一直记恨着慕之淮。机缘巧合下,或者当时在现场,他就发现了慕之淮拍摄下那段视频。

通过某些手段,他偷来视频发布到上网。因为拍摄角度和拍摄场地的特殊性,只要那些人深挖,迟早有一天能挖出拍视频的是慕之淮。他也许是想借此来挑起邱植对慕之淮的恨意,借邱植之手教训慕之淮。也有可能是想借此来要挟慕之淮,从而达到某些能够满足他虚荣心的目的,比如接下来的大赛要慕之淮再与他组队。”

“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后者。因为就目前看,我这个身份将面子看得很重,并且他从一定程度上来说算是聪明,不会想不到,以慕之淮在学校的优秀程度,邱植他们没那么容易教训到慕之淮。反之,慕之淮作为老师和同学眼里的宠儿,相当于人形衡量标杆。拿这件事来威胁慕之淮和他修复好关系,等同于洗白了当年国赛违规的事情,这样做利益明显更大。”

莫新巧点头:“慕之淮出事的时间地点和你那个身份约他见面的时间地点也都能对上。”

范秩一拍桌:“那还等什么,咱们检举啊!”

莫新巧深呼吸:“总觉得最后一刻交答题卷比较安心一点。”

申思杨安静着没有出声。

他垂眸盯着面前的桌子,像高考时一样,做完试卷后反反复复检查。

他浑身紧绷着将这两天得到的所有信息在脑中整合处理。

心底里隐感不安。

因为缺少直接证据。

汤语山的推断很合理。

目前所有矛头也的确指向他那个角色。

可没有直接证据。

没有直接证据就意味着,就算有99.9%的可能,也不排除会发生剩下那0.1%的变数。

申思杨的手搭在腿上,紧握成拳。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搭到他手背上,将他的手缓慢摊开。

慕之淮动作轻柔地将指头一根根嵌进申思杨五指的指缝间。

五指相扣。

申思杨的内心一瞬间变得平静。

冷静下来后,思维逐渐变得清晰。

这两天里,所有人搜到的信息几乎都是有用信息。

每一条不寻常的信息,都能够一一对应上事态走向。

但到目前为止。

有一条信息仍旧没被挖掘。

那本台历。

台历上没有标注的两个日期。

假设今天被圈红,是因为和慕之淮约了见面。

那同样被圈红的三天前,又到底发生过什么?

申思杨想起三天前,“汤语山”手机里那通被慕之淮拒接的通话记录。

他抬眸朝慕之淮看去,正要开口,忽地见慕之淮身形轻晃,脸色逐渐发白。

申思杨迅速抬手扶住慕之淮,紧张问:“怎么了?”

这一下动静,惹来前排几人的注意。

慕之淮在短暂的缓和后,有些失神地睁开眼,轻声道:“看见了……一些东西。”

“一间教室……二教新建的活动室。”

范秩瞬间出声:“靠!会不会是你的出事地点?!还有看见什么别的吗?”

慕之淮拧紧眉头闭上眼。

申思杨抬手擦去他额间渗出的冷汗,嘴巴几次张合,最后都没能够出声。

两三分钟的安静过后。

慕之淮重新睁眼:“看见……两个模糊的身影走进教室。”

众人齐齐愣住:“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