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啊,都说让你让开,你还自己往沟里窜。”
林晓纯也很无奈,老远就让他让开了,他自己蠢能怪谁!
等下,这人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再一细看,她愣在原地。
差点没有认出来,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跟最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赵廷川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赵廷川捂着胳膊站起来,一步步靠近林晓纯,林晓纯把银针取出来夹在了手缝里。
冷喝道:“你再靠近一步试试,信不信我让你这胳膊永远废了。”
赵廷川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老天爷派来惩罚我的,若雪回城了,我也被厂子辞退了,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
望着一身淡绿色碎花长裙的林晓纯,他眸中点点滴滴的闪过都是当初对自己死缠烂打,不要面子,不要孩子的她。
他突然自嘲的冷笑,“你很想跟我在一起是不是,我成全你。”
“神经病。”林晓纯一脚踢向他不可描述的部位,推起自行车往村里跑去。
赵廷川“嗷”地惨叫一声,疼得直不腰。
眼里刚刚升腾起来的那点施舍,瞬间散去变成了恨意。
甚至恨自己,为什么想要施舍这个作死的女人。
直到林晓纯的背影消失不见,他都不能释怀。
林晓纯上气不接下气地在老沈家不远处的荫凉里停下脚步,暗想今天出门怎么没看黄历,这狗血的剧情都能让自己遇上。
等看见沈越,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沈越,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夜不归宿。
好巧不巧的,沈越刚好从老沈家院里走出来,刚好看见正在擦汗的林晓纯,他诧异地跑过去问,“怎么走得这么急,有人追你?”
林晓纯往后看了看,“不是人,是条疯狗。”
沈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关心道:“你没事吧?”
林晓纯挑眉,“有事的是别人。”
“……”沈越从她手里接过自行车问,“你怎么来了?”
林晓纯瞥了他一眼,“我路过。”
沈越唇角微扬,“不会是特意来找我吧?”
“想得美。”林晓纯继续嘴硬,“你这不没事吗,怎么昨晚没回去?”
沈越权当她特意来看自己,心里暖暖的。解释道:“家里临时有点事。”
林晓纯:“……”
什么事神神秘秘,不说拉倒。可这也不能成为他夜不归宿的理由吧!
只听沈越继续说:“小芳回来了。”
“谁?”林晓纯以为自己听错了,“沈芳吗?”
沈越点点头,“她情况不太好,我正想找个车带她去卫生院找你看看。”
林晓纯不知道这个“不太好”有多严重,但是能孤身回来,应该没有大碍吧。
可当她看到沈芳的时候,她愣住了。
沈芳瘦得皮包骨,双眼无神仿佛干尸一般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不过沈芳还是很有礼貌的叫了一声“二嫂”。
要说这沈芳和沈兰真是都随了沈三斤,就沈昌这个混蛋随了王桂花。
话说这家里没有沈昌,还真是格外的舒适呢。
林晓纯给沈芳把了把脉,不经意的看到她干瘦的手腕上都是淤青,又掀开往上看了看,才知道这不仅有淤青,还有鞭痕。
眸光瞬间染上了痛惜,“你……”
沈芳红了眼眶,但是仍然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带着鼻音说:“再多苦我也不怕,我就是怕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还好我咬牙回来了。只是可惜没有看见妈最后一面,是我不孝。”
林晓纯若有所思地说:“你怀孕了知道吗?”
沈芳诧异,“怀孕?”
林晓纯点点头。
沈芳没哭,沈兰的眼泪“唰”地流下来了。
“姐,你说你受了多少苦啊,换我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沈三斤叹了口气,“唉,早知道就不让你嫁那么远,受了委屈也不知道。”
沈越蹙眉,“先别说那么多,小芳的身体重要。”
林晓纯顿了下说:“也没什么大毛病,好好调理,加强营养就行。”
沈芳沉思片刻犹豫道:“二嫂,有没有打胎药?”
“……”林晓纯看向沈芳,发现这个姑娘跟沈兰截然相反,坚强的让人心疼。
沈兰惊讶地张大嘴,“姐,你真得要打掉孩子吗?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啊,你打掉了,还怎么回那个家?”
沈三斤闷着头抽烟斗,拿不出个主意,只是不住的叹气。
沈越心疼道:“那种家回什么回!”
沈芳用力地点点头,“我不要他的孩子,我要离婚。”
原书中好像也没写沈芳有孩子,很可能就是沈芳打掉了。
不过这不是她该管的事,若有所思道:“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若是还想打胎就来镇卫生院找我。”
沈芳微怔,随后说:“谢谢二嫂。”
林晓纯没有打算在老沈家停留,尽管沈三斤和沈兰姐妹俩一再挽留,她还是决定早点回镇里。
谁知刚走出老沈家大门口就听到西院里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虽然有点夸张,但听着绝对是人间惨剧。
她和沈越对视一眼,沈越推着车子边走边说:“走吧,家常便饭。”
再看看沈三斤和沈兰的表情,都没有要去劝的意思,瞬间都明白了。
敢情沉勇打陈敏霞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这倒真应了那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陈敏霞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林晓纯和沈越刚走到墙角就看到巧嘴婶子正抻长脖子听得津津有味。
只是看到她和沈越的时候有些尴尬,“晓纯啊,你怎么有空回来了,要不到我家坐坐?”
林晓纯笑道:“不用客气,耽误你正事儿就不好了。”
说完还有意无意地看了沉勇家一眼。
巧嘴婶子也心照不宣地笑了,这可是她每天茶余饭后的乐趣。
神神秘秘地凑近林晓纯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啊,陈敏霞现在可老实了,以前沉勇可是连地里都不让她去,现在一天到晚长在地里,还挨揍。你是没见陈敏霞现在的样子,比原来显老十岁不止。
“……”林晓纯大概能想象出来,“婶子观察得可真仔细。”
“那可不。”巧嘴婶子说完又觉得太直接了,改口道:“也不是啦,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想不看她都躲不过去。”
林晓纯:“呵呵。”
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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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