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认真地给她分析,“你细想想,现在涉及到的人越多,线索是不是越多?”
林晓纯挑眉,“你是说……”
沈越接过她的话说:“对,我的意思就是,地方不遗余力地陷害你身边的人,牵扯到的人地位越多,越容易找出他们之间的关联,事情反而好办了。”
林晓纯点点头,“嗯,有道理。”
沈越抱了抱林晓纯安慰道:“你先歇歇,剩下的事我来办。”
“你也要注意点,多加小心。我怕他们也会对你下手。”
并不是林晓纯多想,而是最近的事都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呈合围式想要孤立她。
而她对对方的信息一无所知,想要从温泉里看到对方也是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她不知道地方是谁,但对方却是要对她赶尽杀绝。
沈越虽然也有同感,还是乐观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已经开始布局,只要对方敢对我下手,我就有把握把他抓个现行。”
有了沈越的话,林晓纯感觉安心不少。
沈越吃完饭又出门了。
这几天一直在外边处理事情,林晓纯也试图研究出温泉的秘密。
没等她研究出来,沈越先给她争取了探视胡老的机会。
林晓纯马上派人通知了胡八道。
胡八道火急火燎赶去警局,和林晓纯在警局门口碰头。
不过到了警局又出现了状况,只允许一个人探视。
也就是说她和胡八道只能一个人进去。
这让林晓纯有些恼火。
不过胡八道到底是胡老的亲孙子,所以她把机会让给了胡八道。
胡八道本想谦让,可想到家里父母、叔伯的期盼,一咬牙进去了。
等胡八道再出来,看见林晓纯的时候,一个大男人哭得泣不成声。
不用问,林晓纯也知道胡八道看到胡老受罪,心里难过。
她也难过。
胡老遇见她到现在,从未薄待过她。
她安慰胡八道,“相信我,我一定会把胡老救出来。”
这次胡八道没有立刻回答,他迟疑了。
事情太棘手,胡老在首都这么多年都不能免灾,林晓纯又怎么能说如此大话!
林晓纯又说:“你带我去老领导家,听说今天老领导要下葬,我们过去吊唁。”
胡八道把头一扭说:“要去你去,他们一家诬陷爷爷,我才不去。”
林晓纯沉默片刻说:“我也不想去吊唁,可是我们要给胡老讨回公道。现在不去,等下葬以后再去就完了。”
胡八道眼前一亮,突然又有了信心。
认真地说:“好。”
林晓纯并不是无备而来。
从家里出门的时候,就和沈越安排好了。
不光她和胡八道要去吊唁,胡家上下28口都要去吊唁。
人多势众好说话。
一个人毕竟看着势力单薄。
就算28口人都是摆设,也能成为她的通行证。
等胡家人都到齐后,他们一行人直奔老领导家
此时来老领导家吊唁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胡八道有林晓纯坐镇一点都不怵。
最主要是一大部分人还是认识林晓纯的。
胡老给她牵线看病也不是没有用处的。
林晓纯和胡家众人一起先给老领导鞠了四个躬,以示对死者的尊敬。
然后对老领导家的主事人,也就是他的大儿子黄兴说:“黄会长,节哀。”
黄兴面无表情地说:“你跟胡家人是一伙儿的,胡家人还是我父亲,请你们离开。”
大家窃窃私语起来,对这件事很多人都是知晓的。
但是具体是怎样的,大家都不太清楚。
林晓等的就是这句话。
纯莞尔一笑,“敢问黄会长是怎样认定胡老杀的您父亲,你亲眼看见,还是你的家人看见?”
黄会长冷哼一声,“我没看见,当时我三弟和二弟媳妇都在屋里。他们都亲眼看见了,他们就是证人。”
大家讨论的声音大了一些,个别人觉得有点太荒唐。
胡老犯不着做这种事。
也有一部分人认为胡老其心可诛。
再就是有一大部分人保持中立。
林晓纯朗声道:“是吧,他们两个都看见了,那也就是胡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人?你二弟媳妇和三弟是瞎子,还是聋子,看到胡老杀人都不知道制止吗!”
她的话并不是无迹可寻,相反听起来还很有道理。
纷纷附和着她说起来。
“黄家老三和老二媳妇呢,让她们出来。”
“是啊,要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人,我也不信。”
“胡老可是咱们首都的活菩萨,我父亲的病就是胡老看好的,我也不相信他是这种人。”
“是啊,在场的各位有谁没受过胡老的恩惠,我也不相信胡老是这种人。”
“据我所知,胡老和黄老几十年的老朋友吧?”
“是,这个我可以肯定。我也短不了跟他们一块下象棋。胡老和黄老那是挚友。”
“……”
黄家人被说得面红耳赤。
黄家老二媳妇和老三也不得不站出来。
没想到林晓纯只是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面。
黄家老二媳妇抻着脖子说:“那屋里除了老三和我就是胡老,不是胡老是谁,难道是我和老三?”
黄老三顺着话茬说:“是啊,我们没注意到胡老怎么下手,但是除了他没别人。如果我们知道他要下手,肯定会阻止他。”
林晓纯冷笑,“是啊,你们没看到胡老下手,又怎么对警察说亲眼看见胡老杀人。作伪证可是也要坐牢的!”
有一部分人就像墙头草一样,又开始倒戈。
认为黄老的亲儿子和儿媳妇不可能下手,能下手的也就只有胡老。
说来说去又推到了胡老身上。
也不再窃窃私语,而是肆无忌惮地讨论。
黄老三和老二媳妇对视一眼,不过很快错开。
林晓纯还是精准地捕捉到。
幽幽地说:“你们两个等下再情意绵绵,现在咱们讨论的是黄老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杀死的,你们俩好歹也要遮掩下。”
众人哗然。
什么情况?
有私情?
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涉及伦理纲常的内情?
一时之间,大家都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