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之路人影攢動。
殷姝心下警惕,隨即響起熟悉的聲音,“阿姝,嚴明那廝派人傳來消息,說是舍利子已然找到,重新供奉在佛塔之上。”
“自今日起,城門大開,往來商客自行進出,我們可以接著趕路了。”
說罷,三道身影從樹蔭中顯出來,正是自家師兄師姐。
他們話音不大,可這藏經閣是難得的清淨地,四下無人。
閣門口打盹的老僧仍是閉著眼,卻不屑地“哼”一聲,很是瞧不起嚴明之意。
經他之前所言,殷姝大概猜到此時那舍利子怕是不在,嚴明的說辭也隻是緩兵之計。
但好在,他們現在可以繼續趕往周家。
殷姝回首向灰袍老僧行揖禮,道別道:“多謝禪師的教導,我不日便前往外祖家,望禪師多加保重。”
老僧頷首,無謂地擺擺手,轉身進到藏經閣內。
殷姝又複回首看向佛塔,如來時般,古塔四角的銅鈴經風發出厚重的聲響,仿佛來自百年前。
*
幾人也未曾耽擱,瞧天色尚早,便拴上馬車準備出發。
初冬時節,霜冷花殘,佛寺中央放著的大缸中的藤枝泛黃發黑,想來應是蓮花莖。
可惜不逢開的時節,若是青竹該是長勢可人。
一絮墮紛紛,青上含凝露。
青竹山上蓋是此景吧。
殷姝一抬眸,青竹山山主柏遺便緩緩從台階上下來,月牙白的衣裳顯得他身姿雅致,步履不急不緩,今日以玉簪束發,少些風流,多些貴氣。
他身後便是嚴明,殷姝一瞧見他,便覺不適。
那邊的嚴明撞上殷姝目光,連忙斂眉垂頭。
殷姝眉間一動,這嚴明對她似乎頗為敬重,與那日殿前恍若兩人。
柏遺稍稍側臉,淡淡吩咐道:“做好你分內事,莫要讓人看出什麽。”
那“嚴明”肅然回道:“屬下遵主子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