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樓上,早已經收到消息的禁軍已經做好了準備,龍輦剛一停下,薑容鶴就提著裙子順著台階飛跑上去。
“慢些。”溫驍緊跟在她身後,以防她腳滑摔倒。
一鼓作氣衝上宮樓,晚風一吹,眼前燈火璀璨的天地豁然開朗。
薑容鶴滿心激動,走到宮樓邊上,氣喘籲籲的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
進宮三年,唯一一次出宮,便是被梁笙送給溫驍的時候。
可即便是那一次,她也是坐在小轎裏,被人從東宮抬到大營,縱使從縫隙中偷偷看,入眼也是兵荒馬亂的景象,沒得半分安逸升平。
與溫驍一塊入宮時,雖大局已定,卻又忙著複仇惡心人去了,都沒能仔細瞧一瞧心心念念的民間,便再次踏入這高高的圍牆裏。
她有多少年沒去大街上走走了,三年?還是十年?
她都有些記不清了。
“看那。”溫驍指了一個方向。
她趴在城牆垛口上夠著看,是一個雜耍班子,離著宮樓不遠不近,沒有一個看客。
“宮規森嚴,朕不能隨意出宮,也不能讓人隨意入宮,朕不能破例,但是讓他們在宮門前演一場,到也不是難事。”
薑容鶴回頭看著她,驚喜恨不得從她明亮的眼睛裏撲出來:“多謝皇上。”
這一聲道謝,不摻雜任何算計。
溫驍笑了笑,走向一旁,在早就備好的椅子上坐下,身子微微一歪,撐頭看著她。
她一直掛在垛口,似乎端端正正的站著看不能盡興一般,兩隻腳高高翹起,時不時還搖晃幾下。
這一刻,她把自己寵妃的身份忘了個幹淨,也忘了要端莊矜持,要柔弱可憐,一心撲在了沒看過的雜耍上。
雜耍班子正賣力演著,漫天煙花就猛然乍起,一連串‘嘭嘭嘭欻欻欻’的聲音。
“啊!”她嚇了一跳,差點摔下城樓,連退幾步,本能的抱住腦袋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