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養罐中的佑佑能聽到唐的聲音。
他張了張嘴, 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是口型非常清晰。
“莫莫還好嗎？”
黑發小女孩仔仔細細的觀摩著營養罐中少年的麵容，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自顧自的說起來：“其實我早就覺得奇怪，我所見到的你們, 莫莫和那個‘佑佑’在一起的時候全部是都是‘佑佑’在說話, 而莫莫就好像無條件支持‘佑佑’的想法。明明莫莫閉上了眼睛，絕無可能看到四周的景象, 但是當‘佑佑’在的時候她卻‘看’到了廣場的白鴿。”
營養罐中的佑佑聽不懂她在說什麽，而唐也不是說給他聽的。
而當她說完這段話之後, 唐看向營養罐後的一片陰影。混在營養罐的影子裏, 顯得瘦弱渺小的陰影。
“現在可以說為什麽了吧, 為什麽要騙我們。”唐碧色的眼裏是嚴肅, 也是認真，“莫莫。”
那片陰影顫動了一下。
而後陰影擴大, 灰發的女孩手撐著地麵，攙扶著營養罐，緩緩站了起來。她閉著雙眼，轉過身來時麵上帶著祈求。
“對不起，唐, 對不起。”她嗓音在顫抖, “我不是有意想騙你們的, 我隻是, 很害怕一個人，我隻是想讓佑佑陪著我。”
“異能【人偶】, 那些天和我們在一起的‘佑佑’是你的異能力。”唐說道。
黑長直的女孩眼中不含雜質, 碧綠的瞳孔澄淨的看著前方欺騙了她的灰發女孩。
唐很討厭欺騙, 但是她已經知道了什麽叫做無可奈何。
謊言不是非黑即白，這個世界的很多東西都不是一定要分個對錯。
唐現在隻在乎莫莫和他們在一起時的心情，到底是不是真心。
“對。”莫莫承認了，她撫摸著自己鼓起來的眼皮，仿佛隔著眼皮撫摸眼下的那對眼球，“樂杉把佑佑的眼睛給了我，我的異能能夠用這雙眼睛創造了一個假的佑佑。但是【人偶】是工具，他沒有額外的自我也不會使用瞳術，所以我才會讓他說他的異能是【強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