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赢小太后

第46章 四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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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没人使用过。”

“……”

她蓄着一汪泪水盯他, 像上可以随意控制的开关,说不哭也就不哭了。

“娘娘干净着呢。”

他搂着徽韫的后背,哄小孩似的宽慰她, 见她开始摊开手心,于是他用手擦了擦, 丁点大的小手肉感十足, 擦一下抬头看她一眼, 皱巴巴的小眼神,渐渐柔和,最后他拿着她的手,看着她落了个吻在手心,徽韫红着脸垂眸。

他笑着问:“还脏么?”

她摇头:“这只手。”

她伸出没有被吻过的另外一只右手给他看。

仿佛讨糖吃的小孩。

诈然间,门让人从外推开,瞧见屋里的情况后, 宁泰因自己的鲁莽跪地请罪,不过他此番确实有大事:“建章宫那位……没了, 长乐宫的那位……也没了。”

叶灼松开徽韫的腰:“嗯。”

余奶娘心悸, 捂住嘴鼻, 将震惊声憋了回去。

当天夜里, 徽韫回了宫, 见到了成化帝与萧太后的尸体,不过已经入殓, 其实不过一月不见, 成化帝已经两鬓斑白,被蹉跎得没了精气神。

她吓得后腿:“舅舅……祖母。”

叶灼伸出手, 一搂徽韫入怀, 她趴在他胸口上, 哽咽着哭了起来,不过依旧是没有声音的。

“舅舅……”

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指尖擦过发梢带走余香,他低头浅浅落了一个吻。

“叶灼……”

“奴才在。”

抬手时她已经泪流满面,成化帝虽然不喜欢她,萧太后虽有私心,可对她确实不算亏待,至少算得上她嫡系亲人中,对她最好的,现在撒手人寰,徽韫难免感伤。

少女面容清秀,湿漉漉的发端黏在脸颊上,他捧着擦了擦:“娘娘还有奴才呢。”

“叶灼……”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让人怜惜不已。

等她哭够后,叶灼领她回椒房殿休息,这里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大殿每日都有人清扫,枕头底下还压着一本话本,她侧枕着,一手握住叶灼的手,放在枕头边,叶灼也没有打算离开,他如往常一般,安安静静的守着她入眠。

可今夜徽韫是睡不着的。

她睡不着叶灼也不能入眠,翌日成化帝驾崩与太后薨逝的事,就已经在朝野中传开,李姓子孙进宫吊唁,举城还上麻衣默哀,后宫嫔妃们也穿上了丧服,发髻上簪一百花,妆容清淡。

丧礼是国丧,需满二十七日才能下葬,下葬时需一批位份不高,且没有任何生育的妃嫔陪葬,这导致宫中后妃开始人人自危,当然,这些与徽韫毫无关系,不过她得守灵,每天出席各种法事,事情繁琐又累人。

徽韫这小身板不出两日就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其他后妃估计也这样,可她们能装也能撑,还能在来人的时候掉眼泪,这一点她打死也比不过。

又跪了一个早上,她实在是饿得难受,眼巴巴的盯着贡品,东张西望的看了一圈,发现后妃们都老老实实的跪着,一点想法也没有。

她瞄了一眼右后侧的贤贵妃。

贤贵妃看过来。

她微微后倾,压低声音问:“你就不饿吗?”

贤贵妃白她:“难不成你还想在皇帝的灵柩前吃东西?”

徽韫:“……”

过了好一会儿,看到有妃嫔忍不住的捂嘴打哈欠,她忍不住又与贤贵妃交头接耳:“你不困吗?”

贤贵妃打了个哈欠:“困。”

不分昼夜的守了整整两天,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啊。

不过贤贵妃又说:“再累再困还是得继续装下去,这丧礼本来就是给活着的人看的,本宫可不想落入把柄。还有一天,再忍忍吧。”

她咽下口水,嗯嗯点头,可没过多久,她实在是撑不住,开始跪着钓鱼,其他后妃也是哈欠连天,可没有一个人敢懈怠的。

“别睡……”

“不想殉葬就撑过这两天。”

“可是我又饿又困。”

“快看那边!”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徽韫,见她钓鱼似的打瞌睡,她们面面相觑开始讨论。

“皇后是睡了吗?”

“我们要不要也休息一会儿?”

“……”

忽然,徽韫身体前倾,脑袋磕在莆团上,然后继续呼呼大睡。

后妃们彼此看了一眼。

“睡吧睡吧……”

朝臣过来时傻眼了,小皇后翘着屁股趴睡,其他后妃也在梦里,这画面可真是前所未见。

夜里晚来风急,徽韫顺手一摸,扯着贤贵妃的袍子,舒舒服服的盖在身上,其他后妃也相拥取暖,画面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叶灼来时,瞧见徽韫以蒲团做枕头,与贤贵妃躺在一起,两个人身上盖着一床外袍,烧冥币的盆子里还有丁点火星,屋子里的人冻得纷纷蜷缩,徽韫也浑身打颤,不久后感觉一股暖意,她缓缓撑开眼皮,发现火盆里烧得正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在往里添纸钱。

她趴起来,眼睛亮亮:“你办完事啦?”

他点头。

徽韫撑着手臂趴着,一动才发现身上多了一件衣服,衣服的袖口还有她缝补过的痕迹。

冥币化成灰烬,一双清冷的眸子,不咸不淡的盯着她叫饿的肚皮,徽韫不好意思的挠脸:“我实在太饿了,他们不给饭吃。”

“娘娘想吃什么?”

“那个!”

她指着贡品。

叶灼整盘端来放在她跟前,见徽韫犹犹豫豫不敢伸手,于是他说:“奴才不会告诉别人。”

她抬起眼皮,纠结一小会,还是拿起来咬了,小心翼翼的嚼着,她冲叶灼笑了笑,被她的笑容感染,叶灼不由得勾唇。

“好吃吗?”

“就是有点干。”

沙沙的口感噎得她说不出话,这贡品看着就很干很实诚。

他笑着捏住她的下巴。

徽韫愣头看过去。

叶灼手上力度轻轻往上一抬,低头精准的找到她的唇瓣,她吓得手里的贡品登时从手中滑落,小手无力的下意识抓住他衣襟,一旁睡得正香的后妃们俨然不知此事。

他稍微用了些力,撬开徽韫紧闭的牙齿,舌尖触碰到贡品,味道确实不怎么好吃,不过倒是甜的。

如此一来她更加没有力气了,像是被某人抽干的精气,身体被逼得往后软去,只得靠两只双手后撑地,才能勉强稳住自己的身躯。

叶灼含笑用手抵住她的背,另一只大手扶着她的颈,拇指时不时的摩挲她颈部的肌肤,像是在哄她张开嘴又像是在安抚。

徽韫只能仰着脖子,呜咽声却被人堵住,感觉口腔里温度异常,那干涩的贡品化成糖水,她咕噜噜的全部咽了下去。

叶灼慢慢睁开眼睛,盯着小皇后滚烫的脸蛋,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察觉贤贵妃有醒来的征兆,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的唇。

徽韫还闭着眼睛,被吮红肿的小嘴微微开启,还保持着被人撷取的姿态,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他爱不释手的低头又亲了一下她的唇。

徽韫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笑时,羞赧终于来了。

叶灼捏着她滚烫的耳尖问:“娘娘下次想吃什么?”

她回:“糖。”

“好。”他笑着看了她一会才舍得离开。

徽韫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后知后觉的捧住小脸,猛然间发现竟有些灼手。

“你怎么了?”贤贵妃冷不丁的醒来,“脸那么红?”

徽韫噘嘴摇头。

贤贵妃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衣服遮住脚丫子:“嘴怎么肿了?难不成是偷了腥?连嘴都不擦干净?”

她吓得赶紧捂住嘴。

贤贵妃换了个姿势躺着:“要是嫌热就被和我挤一床。”

贤贵妃这人气场强大,反正徽韫是不敢招惹,她乖乖的把衣服给贤贵妃,又给她掖了掖,自己则盖着叶灼留下来的,隐约还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快她就进入了甜蜜的梦乡,睡得尤其踏实,以至于第二日朝臣过来祭拜,她还一个人躺在一边酣睡。

“过了今日,娘娘们就无需守灵了,不过日日前来祭奠,还是免不了的。”礼部尚书说道。

“是。”后妃们打了个哈欠。

礼部尚书又说:“这三日辛苦娘娘们了。另外,下官今日过来,还为了一桩事,也就是新帝登后的安排,其中包括各位娘娘的去处。”

提到这个她们可就不困了。

“储君现在年纪还小,只怕要仰仗皇后娘娘,这新帝登基后,各位娘娘的去处,下官已经拟了过来,还得请皇后娘娘定夺。”

说完所有人往后一看,小皇后躺在地上,睡得正香呢。

呃……

你确定要问她?

皇帝太后死了,宫里皇后为大,自然要徽韫做主。

等她醒来后,礼部将名单递上去,第一份就是殉葬的后妃名单,上面都是些有过恩宠,可是又不算受宠的后妃,且没有家世背景的,一共二十来人。

徽韫抬头问:“这些人都要拉出去陪皇帝舅舅一起下葬?”

“是。”

徽韫垂下眸子:“为什么一定得用活人殉葬呢?”

“这……”

“我不管,你得改。”

“……是。”

她气鼓鼓的接过另外一本,这上面安排了后妃的去处,包括封号以及日后居住的宫殿。

礼部尚书说:“先帝一共留下了七名后妃,这四位有过先帝恩宠,且位份不低的,日后就册封太嫔,搬去西南角的寿星宫居住;而班婕妤和蜜美人腹中都有先帝的孩子,又临近产期,下官建议先不搬,等生产过后再行决定。”

帝王遗孀居住的宫殿,其实算得上偏僻冷清,班婕妤与蜜美人有孩子,住偏了恐有照顾不上的,礼部此举确实妥当。

徽韫一一答应。

贤贵妃作为成化帝的结发,最后被封为了太妃,住的地方离徽韫的宫殿挺近。

“另外,娘娘成了太后,就要从椒房殿搬出来,得迁居长乐宫。”

她摇身一变成了太后,自然要搬到太后住的地方,给未来新君的皇后腾地,这一点她还是晓得的。

“何时搬?”

“娘娘想什么时候搬就什么时候。”

处理事情后礼部躬身离去,徽韫继续回到位置跪着,不久后叶灼进来了,他全权负责后宫事宜,正在与大臣们商量新帝登基的事,徽韫眼巴巴的看了许久。

“新帝登基就定在七日后吧。”

忽然瞧见某人递过来的糖果,徽韫欣喜若狂的仰头看去,叶灼面无表情的与其他人交谈,虽然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却还是在她拆不开糖纸时帮了一把。

她感觉这糖比她以往任何时候吃得都要甜很多。

-

为期三日的守灵结束,后妃们拖着疲倦的身体,蔫巴巴的各自回宫,因为长时间跪着,不少人的膝盖已经肿了,走起路来亦步亦趋。

徽韫虽然往膝盖上垫了厚厚的护膝却也难受。

余奶娘扶着她起来,往外走时,叶灼已经备好了步撵,她扶着余奶娘冲他一笑,叶灼便再也每顾其他人的言语,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入步撵,并递过暖手壶。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

殿外白雪飘飘,徽韫趴着看了好一会儿光景,听到脚步声回头,叶灼端着外敷药,坐在小板凳上,卷起她的裤腿露出淤青。

其实他本不让徽韫去守的。

可徽韫偏要尽孝道。

他冷着脸说:“以后奴才可不会再放任娘娘作贱自己了。”

余奶娘走进来:“娘娘。”

徽韫欸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

余奶娘拿着药过来:“奴婢来给皇后娘娘上药吧。”

叶灼没动,回头挑眉。

余奶娘叫他这一抹邪笑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徽韫有点懵懵的看着两人。

夜里余奶娘陪着她:“上次在紫京宅院,他可有对你做什么?”

她摇头:“没有啊。”

晚来风急,风吹开了窗户,余奶娘起身关好,回来时握住她的手,眉眼间确实担忧。

徽韫抿唇垂眸,小手心虚抠弄:“他……他亲过我。”

余奶娘:“……”

“几次了?”

她害臊的比个三。

余奶娘愈发震惊,可瞧徽韫的模样,似乎一点也不恼,只是有点子娇羞。

她问:“他为何要亲你?”

徽韫一脸理所当然的答:“因为他喜欢我吧。”

“那娘娘呢?”

这个问题她显然是没有想过,被问到时眼底一片空白。

徽韫从小就没有娘亲,再加上性格天生的顿感,对于这一方面的事情过去后知后觉,她哪里会知道自己对叶灼的心思。

好在她阅读过话本,知道话本里的男女情爱,似乎都是始于心动。

少女见到喜欢的人时会脸红心跳不敢见人。

少女会思念心爱之人,少女还会心疼心爱之人。

她对叶灼似乎就有这种情感。

余奶娘语重心长地拉着她说:“现在大周是叶灼的,可若是为了讨好他,要叫娘娘受这样的折辱,奴婢说什么也不肯干,可若娘娘对他也在朝夕相处中生出情意,奴婢也不拦着,娘娘可要想清楚了。”

“嗯。”

她的眼神那样赤城。

余奶娘默然离去,此时屋外大雪纷扬,而某人还守在外面,余奶娘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她承认叶灼对徽韫的情意,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重得很多。

所以随他们自己吧。

余奶娘颔首示意:“奴婢告退。”

叶灼这才推门入室,小皇后见到他过来,笑容一点点溢出嘴角,他也浅浅回了个笑容。

“娘娘在等奴才?”

“嗯呐。”

-

新帝登基那日,小皇后抱着小皇帝,在司礼监太监叶灼的陪伴下,一步一步走上高台,随着大殿上珠帘放下,新一任萧太后垂帘听政的时代又来了。

面对文武百官的瞩目,徽韫有些惶恐难安,可每当她看向身旁的人时,那份不安总能减轻不少。

身穿玄色长袍的男子眉眼柔和的握住了她的小手。

“娘娘,江山,奴才来替你守。”

她看着他眉眼的缱绻。

“还有娘娘的……床榻。”

她以为叶灼说的床榻,是在嘲笑她需要人陪,后来才知道并不只是如此。

夜里叶灼如往常一般进入长乐宫给她守夜。

“今夜不是你守夜吗?怎么不在里面带着?平白无故的出来做甚!”

方蓉纳闷的看向殿内,殿内的门楹上有两道剪影,一男一女,男人清风肃立,女人娇俏婀娜。

“里面是掌印?”

“是,掌印说今夜他守夜,于是把我们都给差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你便回屋歇着吧,今夜有掌印守着,想也出不了大事。”

“是。”

新帝登基,叶灼功不可没,他虽然是太监,可位高权重,早就算不得底层的奴才,新帝年纪尚小,皇后也不大懂事,宫里宫外都他操劳,夜里本应该歇息,偏他还抢着来守夜,不少人心里疑惑。

“话说掌印待皇后娘娘可真好,白日里那样操劳奔波,偏夜里还不肯歇息,眼下到了寒冬腊月,守夜可是个折磨人的差事。”

殿里虽然有地龙,可一夜卧在地上,容易着凉不说,醒来骨头都快散架了,夜里还要时刻警醒,帮主子端茶倒水什么的,哪里能睡得安生啊。

“好好的作贱自己做甚,莫不是太后与他有一腿?之前我在殿里当差,见掌印与太后举止亲昵。”

“嘘!”

“余奶娘好!”

余奶娘瞪了二人一眼:“在宫里边乱嚼舌根,脑袋怕是不想要了!”

“奴婢知错!”

殿内的萤火已灭,余奶娘抽回目光:“若今日叫我在宫里边听到你们今日说的闲言碎语,我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是。”

两宫娥被吓得浑身打颤。

另一边的徽韫见到叶灼过来,也是有一点点的惊讶的,她知道叶灼现在负责建章宫的事,已经从奴才摇身一变成了主子,其实用不着再做这些伺候人的事,可他偏还要来长乐宫给她做奴才。

“你怎么过来了?”

“娘娘不喜奴才来?”

“自然不是。”她回得果断,转身又暗自嘀咕,“我巴不得你来。”

徽韫早就脱下了外袍,她上床坐着放下发髻,如今她成了太后,之前的刘海梳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比之前端庄几分。

她看了叶灼减掉红烛,又取了一根往床边来,她夜里怕黑,是非要在床头点一根的,这些习惯他都记在心里。

他问:“娘娘如厕了吗?”

入睡前如厕一次,也是徽韫的睡前小习惯,尿壶就放在屏风后头,她跑过去清理干净,回来时见叶灼手里拿着话本,他上撩的眉眼清冷的扫了过来。

她抓着裤腿:“我好了。”

叶灼打开她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找出好几本书,这些都是之前放在椒房殿的,宫女搬过来时都堆在这里,修长的手指游过一本又一本,最后停在了一本书上,书的封面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画。

他拿出来:“奴才记得这本书还没有给娘娘读完。”

“今夜我们继续?”

徽韫:“……”

他翻开有折痕的一页,语气徐徐有条,余光时不时的看她,小皇后红成了柿子,模样可人。

“娘娘……”

闻声她也没有抬头。

叶灼默默合上书本:“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什么……意思?”

他笑着将书搁置一旁,滚烫的气息喷洒而来,徽韫抓着裤腿不敢乱动,清楚的意识到他在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蹭得她浑身发痒。

“嗯……”

她扭着肩膀往里缩,可手臂叫人握住,他不知何时爬上床,气息在她的领口胡乱游走。

像是**在海面的航船,她无助的伸出手往外,摸到床帏的带子,用力一扯纱幔落地,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愈发朦胧。

“娘娘的床榻,分奴才一半。”

“唔……”

“摸哪儿呢?”

“……”

等她迷迷糊糊的摸到某处时,一团乱麻的脑子当即炸开了锅。

他……不是太监?

作者有话说:

徽韫:床可以分一半,但吃的不可以

叶某人一脸坏笑:没关系,我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