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糟糠弃夫

第一百一十二章 萧元垯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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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那剑客一步步逼近,萧轼心跳如擂。

完了完了,他和慕长生今日要死在这里了……

他正心慌意乱,就被慕长生一把拉到身后,这人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椅子腿,朝那剑客冲去。

萧轼心惊肉跳地看着俩人酣战着,想帮忙,却无从下手。

想趁这个空挡杀了萧元垯,却见这人已经坐了起来,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慕长生与那剑客打斗。

也许是发觉了他的目光,这人又转头看过来。

眼神颇为复杂。

那眼中,有浓浓的爱意、也有深深的思念。

看得萧轼心口一紧,只觉奇怪。

萧元垯的情人长得和他相似,也叫萧轼?

这世上竟有如此凑巧的事?

又见萧元垯眼中渐渐多了份恨意,萧轼感觉有些害怕,忙别开眼睛看向慕长生。

却见他一个漂亮的假动作,夺了那剑客的剑,又一反手,刺穿了那人的脖子。

顿时鲜血飞溅。

太棒了!萧轼正要夸赞一句,却见慕长生身形一晃,就要站立不住。

心慌意乱地就要上前去扶,又见慕长生用剑撑地。

这才没倒下。

“慕长生!”萧轼忙跑过去,扶着他,低声问道,“可还好?”

“无妨!”慕长生抬起头来,推开萧轼,又拿剑朝萧元垯刺去。

却不料,还未靠近,从屏风后又冒出一个黑衫剑客。

这人挡在萧元垯面前,与慕长生厮杀起来。

慕长生到底胳膊受了伤,又接二连三地与人奋战,此时体力已显颓势。

眼见慕长生越来越吃力,萧轼心如刀绞,忙转向萧元垯,喊道,“你的情人是不是来自江南云州青城的萧士?”

萧元垯一愣,诧异地看向他。

萧轼牙一咬,睁眼说起了瞎话,“我是萧士的姐姐。”

又指着与黑衫剑客打斗的慕长生,说道,“他是萧士的姐夫。”

可萧元垯诧异归诧异,却没行动。

见慕长生就要招架不住,萧轼捡起椅腿就要冲过去帮忙,这才听萧元垯呵斥道,“住手。”

黑衫剑客立马退到一旁。

萧轼悬着的那颗心顿时落下。

他没猜错。

萧元垯的情人果然是萧士。

忙扶着慕长生,退得远远的,着急地问道,“你可好?”

慕长生摇了摇头,轻笑道,“无妨!”

说完又转头看向萧元垯。

就见萧元垯冷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萧轼挺直背,继续瞎说道,“我说,我是萧士的姐姐。”

他话刚说完,就感觉慕长生握着他手的手一紧。

只得用大拇指轻轻地摩挲慕长生手背几下,安抚道。

镇定!

慕长生会意,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萧元垯。

就见萧元垯又冷笑道,“你可是个男人!”

萧轼心虚得厉害,但面上不显,继续瞎说道,“难道萧士没跟你说过,我从小长得就像个男人?”

萧元垯未置可否,只盯着萧轼看。

看他的脸,看他的下巴,看他的喉结……

萧轼也不怕这人看。

他既没胡子,也没明显的喉结,就是慕长生,当初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久,都没发现他是一个男人。

还怕被萧元垯这个外人看出什么来吗?

看了一会儿,萧元垯又从他喉结上收回目光,改为看他的眼睛,又冷笑道,“萧士的姐姐是个哑巴。”

“我是哑巴!”萧轼又厚着脸皮解释道,“其实,我并不哑,只因为说话声像男人,我娘怕我嫁不出去,才叫我装哑巴。这件事,连二狗子都不知道。”

一听“二狗子”这三个字,萧元垯眼睛顿时一亮。

可也就亮了片刻,很快,眼里的那把火又灭了,脸色渐渐变得阴沉。

见状,萧轼忙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知道的萧士所有事情一一道来,又说他这个做姐姐的,这么多年一直在找这个弟弟云云。

反正,尽是些姐弟情深煽情的话。

就刚刚萧元垯的反应,必定很在意萧士。

说不得看在萧士的份上,会放过他们呢!

等他终于说完了,萧元垯站了起来,在椅子上坐下,打量他良久,才又问道,“萧士给他姐姐的孩子取了一个乳名……”

萧轼扬唇一笑,“是!宝儿”

萧元垯突然不说话了,只直勾勾地打量着他。

打量得萧轼怕极了。

能不害怕吗?

他一个男人,却要装个女人。

若萧元垯也像当初慕长生一般,来摸他的裆部,那他不就露馅吗?

发现被骗了,萧元垯不得杀了他?

可他再怕,也得装镇静。

又试探着问道,“我听人说……你的情人死了,是萧士死了吗?”

萧元垯眼中顿时涌上无尽的痛苦,又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萧轼心口也酸涩起来。

他虽然与萧士从未见过面,但他会穿越到这个世界,与萧家姐弟慕长生都是有渊源的。

萧士是萧氏的亲弟弟,也是宝儿的亲舅舅。

他还以萧士的身份生活了那么久。

虽然他们早以为萧士死了,可这时听到确切的消息,他心里还是难受的。

只是没想到,萧士不是死在海边,而是死在这遥远的北疆。

见他心情不好,慕长生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慰。

萧轼回捏了一下,又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萧元垯睁开眼睛,见他神情悲伤,赤红着眼睛,便叹了一口气,说道,“被人谋害的。”

萧轼先是一愣,又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是统军使,还保护不了他?谁害死的他?你其他的情人?”

可萧元垯不理他这话,只问道,“你一个女人,来这里作甚?”

萧轼又很快冷静下来,半真半假地说道,“有传言说燕军统军使要杀我夫君,我便乔装混入使团,若救不了他,我便与他同死。”

萧元垯突然冷笑起来,“这个传言倒是没错。”

说完脸一沉,眼神一暗,又对那黑衫剑客厉声说道,“杀了慕长生!”

萧轼心一沉,忙推着慕长生往后退去,却不料手摸到这人怀里一硬物。

心下顿时一喜,立马转身掏出来,对那个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的黑衫剑客当胸就是一枪。

只听一声巨响,萧轼右手往回一弹,而那剑客,则捂着胸口,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萧轼没时间去看这人的表情,连忙从靴子里掏出铅弹填装。

等他装完,剑客已经倒下了,门外也传来拍门声、叫喊声,“统军使……”

萧轼又将枪口对着神情颇为震惊的萧元垯,冷声问道,“看在我弟弟的份上,我最后再问一次,是否愿意从大康撤军?是否愿意放过慕长生?是否愿意放回七皇子?”

他一句比一句说得急促,说得高声。

无法,他太害怕,太着急了。

燧发枪再厉害,子弹也有限,何况还得停下来填装子弹。

而慕长生,不仅受了伤,体力也不支了。

若萧元垯的人进来了,他们俩必死无疑。

若是这样,还不如一枪打死萧元垯。

他们就算是死,也得帮大康解决掉这个强敌,达成慕长生的心愿。

可面对他的枪口,面对他的咄咄逼问,萧元垯并不惧怕,先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剑客,又“呵呵”冷笑道,“大康只是我手下败将,也配跟我谈条件?”

既然如此,别怪我不念萧士的情了。萧轼心一横,就要扣扳机。

可这时,门突然被撞开,一把匕首直直朝他飞来。

眼看着那匕首朝自己的脖子而来,萧轼本能地就想躲避,连扳机都忘记扣了。

可那匕首飞得实在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躲开。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时,胳膊被慕长生一拉。

人往后一倒,堪堪躲过那匕首,可他手中的燧发枪也掉到了地上。

又一路滑到了盆栽后面。

等他回过神来,就见一大群人冲进屋里。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侍卫模样的年轻男人,随后便是一位身穿甲胄的军官,提着剑,着急忙慌地喊道,“统军使大人……”

然后便是一个身穿蓝色汉服的高壮年轻男人……

自知已是绝境,萧轼反而冷静下来,不慌不忙地爬了起来,将慕长生也扶了起来。

见慕长生脸色灰败,气息紊乱,忙问道,“还好吗?”

可都这般模样了,这人还勾唇轻笑,“无妨!”

萧轼摸着慕长生的脸,心口钝痛不已。

原本想着远走高飞,回他的世界,从此以后,俩人幸幸福福,甜甜蜜蜜。

可未曾想,讨厌的事、讨厌的人接踵而来……

他们……马上就是一对亡命鸳鸳了。

只怪自己不够决绝,下手不够果断。

也学了电视剧里的傻逼反派一般,动手之前啰啰嗦嗦说个没完。

应该直接一枪结果了萧元垯的。

若萧元垯死了,那大皇子的人应该不会为难宝儿了吧?

有吴了在,宝儿必定会平安长大……

只要宝儿无事,他和慕长生也可以安息了。

慕长生握着他的手,又轻笑道,“就是拖累了你……”

萧轼摇了摇头,“何来拖累一说,能与你同甘共苦,同生共死,同进退……我已经很满足了。”

能死在一起,他真的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