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染本想直接亲, 可少年愣愣的,一副受到了惊吓、我好害怕的表情,让她亲也不是,不亲……那不行。
想了想, 还是决定先问一下。
岑筝确实傻眼了, 他正心里难受, 想要说声抱歉, 女孩却突然一记重弹砸过来, 把他砸懵了。
他下意识去看她的唇,心里眼里脑子里, 全部瞬间被她这片小小的地方占领。这一秒, 他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和歉疚, 一个好字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
然后, 橘黄色的光影伴随着女孩的气息顷刻将他重重包裹。
女孩子的唇凉凉软软的,比布丁还要香甜, 淡淡的气息轻轻冲击着他的神经, 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摆。发现安染也在紧张,他安抚似环住她的腰, 身体顺从地微微往后仰,缓缓闭上眼睛。
所有的感官被放大,他仿佛置身在云端梦境, 头顶蓝天白云, 眼前是星辰大海。整个世界, 晴空万里,干净清澈……
他无意识收紧手, 甜甜的气息却在缓缓离他而去。
岑筝猛地睁眼, 近在咫尺的女孩脸蛋红通通的, 亲吻过的唇晶莹剔透,比盛开的玫瑰更加娇艳。
他眸色渐深,显然意犹未尽。
安染低着头,说了一下,那肯定就一下。
不能占人便宜。
她慢慢退开,贴在她背后的手却忽然加重力道,她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然后,看清了少年此刻的模样。
他瞳仁偏黑,不知是之前洗澡的还是刚刚亲的,里面带着雾气。眼尾处泛起淡淡的红,薄薄的唇也红。因着半躺的姿势,黑色短发全部往后垂,白净帅气的面庞被她染上情、欲……
这,这是她干的?
安染有些不敢看他,她只是亲了一下,他这反应也太大了。
岑筝没松手,沙哑的声音炙热,气息滚烫:
“再来一次。”
顿了顿,他也非常礼貌地问了句:
“可以吗?”
……安染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岑筝把她扣入怀中,让她见识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反应大。
青春躁动期的少年,荷尔蒙爆棚,一记亲吻,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到最后,她的姿势已经变成了从他身上变成了身下。大脑一阵缺氧,她脸色绯红,恍恍惚惚。
岑筝低声笑了下,把头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地留恋她的味道。
他真的,好喜欢她。
克制的喜欢,冲动的喜欢。
只要是她,怎样都喜欢。
缱绻渐歇,屋里静谧。
平复了约十分钟,安染理智回笼,平静地开口:“岑筝,我来这之前,挺害怕的。因为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对未知的陌生人产生了本能的害怕。可你跟我说了他是谁后,我现在一点都不怕了。”
岑筝喉结动了动,省去了那些苍白无力地话,说:
“从明天开始,我也去学校。”
他会时刻看着她,不会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也不会让李三山有机可趁。
安染还在他的怀里,见他没有松手的打算,她便安心呆着,望着他的下巴:
“你暗中盯着我就行,别盯太死了,咱还得给他作恶的机会。”
“什么意思?”直觉不妙,岑筝身体立马坐直,黑眸垂下来,就那么静静睨着她。
安染敛起秀气的眉,认真同他分析:
“李三山这次没能成功,肯定还有下次。这人留着安全隐患太大了,我得想个法子让他滚出我的生活。”
……突然就从一个香甜可口的软妹子,变成杀伐果断的女王大人。
有点可爱就算了,还有点帅气。
岑筝眼神炙热,眉间印着尚未消散的春色。他没有打断她,安静听着。
“今晚没能找到直接的证据,我们只能抓住下一次机会给他逮个现行。”
安染细细讲着自己的计划。
首先,她要去买个可以随身携带的无线摄像头藏在身上。她是李三山的直接目标,所有的侧拍都比不过她这个当事人的正面拍摄效果。
今晚的事情,她就当没发现是李三山。明天去修车的时候,再给李三山制造混乱,混淆视听,让他放松戒备。
之后,就是等着他再次出手。
“你太被动了,随时有危险。”这样不行,岑筝满脸抗拒。
安染冲他眨眨眼:“我还有你啊,岑筝同学,这段时间,可以请你当我的骑士吗?”
他没答应。
安染从他怀中出来,默默去拿自己的书包,然后一件一件地掏出防/狼喷雾,辣椒水,电击棒……
一一摆好后,她耸耸肩,白皙的脸蛋尽显俏皮:
“躲是躲不掉的,我早就做好准备了。”李三山盯上她的那天,她就有了安全隐患意识。
“坏人,就该去坏人应该待的地方。这一次,我们好好配合,别让他逃了。”
她眼底的决绝令岑筝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少年眼底锋芒毕露,哑声说:
“是,公主殿下。”
噗!
安染笑着从他身上下来,准备洗洗睡了。
接下来的日子,每一天都要高度警惕,必须吃好喝好睡好。
岑筝扫她一眼,默默去房间里挑了两件比较小的衣服。
“今晚先将就一下。”
他的睡衣可以给安染当半身裙穿了,不过她还是接过了他递来的长裤。
趁着她洗澡的空隙,岑筝去了书房。
他拿出手机,翻出通讯簿,找到了岑松,拨通。
对面接通后,他只言简意赅地说:
“我要盯个人,帮我找两个靠谱的私家侦探。”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行,儿子,你能给我打电话,我很开心。”
“挂了。”
“……”
结束通话,他点开私/密相册,然后指纹解锁。
相册里只有一张照片,是安染抱着玩具娃娃的那张。
岑筝倚在窗户边上,长腿交叠,垂眸静静看着,指腹一下一下划过女孩的笑脸。
刚断药的那段时间,他晚上常常会做噩梦惊醒。每一次,他有了吃药的冲动,便会点开这张照片,靠着它挺过无数个煎熬的夜晚。
岑筝手指拢紧,面色冷沉,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
“我洗好了,晚安。”
轻快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岑筝瞬间想起了方才沙发上的画面。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压着嗓子回:
“晚安。”
临近期末,基本上所有的学生都把精力奉献给了学习。个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除了今天,路过的学生见到少年懒洋洋的身影,那简直比见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要稀奇。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复杂,他们畏惧少年满身恶名与戾气,又艳羡他在学习上的成绩和天赋。
岑筝上次考了全校第一后,许多人拿出他以前考试成绩。本是想怀疑他作弊了,结果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他过去的分数平平无奇,中下游水平,每科都是及格分,多一分都没有。
一两次可以说是巧合,每次都这样,那只能说是惊悚了 。
这少年,不仅可以考高分,还能控分。
多么令人绝望。
学神的光环太强大了,安染和岑筝一起出门上学,两人一起进的校园,结果只有他备受瞩目,她仿佛成了背景板。漂亮的脸蛋,也被学神之光挡在了阴影之下。
不过这样省去了很多麻烦,她还挺开心的。
“安染同学!安染同学!”
才开心一会,安染就听到背后有人喊她。
高高瘦瘦的男生很快跑到她身边,面红耳赤地说:
“安染同学,恭喜你这次考试再次取得进步。只要你能再接再厉,所有大学的门都会向你敞开。”
估计很难。
但对方特地来恭喜她,还鼓励她,好意她心领了,便朝男生点点头:
“谢谢。”
尤光远戴着黑框眼镜,相貌憨厚,看得出,是真心替安染高兴。
他挠了挠头,鼓起勇气问:
“关于我上次的提议,安染同学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虽然我比不上岑筝,但是我这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岑筝,就是我了。我们一起相互学习的话,你肯定能很快突破及格线。”
这个女同学是他自上学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女生了。漂亮,还上进,从他关注她的那刻起,他就想帮她。
“真不用,我有辅导老师了。”
“啊……哦,好,难怪你进步这么快。也对,底子薄弱还能稳步上升的话,少不了高人指导。”
到底年纪小,又自小成绩优异,骨子里还是有股不服输的劲。
尤光远追问道:“我能问下,你找的是学校的授课老师还是大学生兼职……”后者的话,他觉得还是自己更好。
“是我。”
散漫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尤光远耳朵动了动。这声音,有点熟悉啊?
岑筝刚从拐角上了两层台阶,就听到身后风一般的追跑声。回头一看,和他一道的女孩跟丢了。
他靠着墙等她。
直到尤光远追问了最后一句,才施施然现身。
传说中的学神,突然出现,尤光远愣了好几秒。傻乎乎地看看岑筝,又看看安染。
女孩笑着扯了扯岑筝的衣服:“对,是他,我的小老师。”
女孩白皙软嫩的手和少年宽大纯黑的衣摆交叠在一起,尤光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岑筝是什么人,他独来独往,随心所欲,从不理会任何人。他愿意花费时间和心思给安染补习,那肯定不止单纯的补习那么简单。
心下微涩,尤光远冲岑筝点了点头,然后对安染说:
“谢谢你。”她是故意扯岑筝衣服,做出亲昵的这一幕给他看。
以这样一个不伤害他尊严的方式,拒绝了他。
对方是岑筝,他心服口服。
尤光远调整好心态,笑了笑:
“加油。”
“好。”
教室里,岑筝慢慢坐下来,把书包放桌上便看着安染:
“小老师?”尾音上扬。
“不然……岑老师?”
眉头一跳,他稍稍挪偏了视线,慢慢说:
“也可以,下次补习的时候,就这么叫。”
安染静默一瞬,凑过去小声道:
“别了吧,难受的不还是你吗?”
这人从昨晚到今早,起码洗了三次澡。
秒懂她意思的岑筝:……原来她都知道。
说好的不认床,睡得香呢?
安染并没有跟岑筝刻意保持距离,她的车被人弄坏,而岑筝是她最近接触最多的人。若是故意疏远,躲在暗中的李一山肯定有所察觉。
所以他们还和以前一样,把这当做一起恶□□件,但并不知对方是谁。
去修车的时候,安染气愤地抱怨: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把我这好好的刹车线剪断了。师傅,你看上面的痕迹,是剪刀剪断的吧?”
修车地点就在距离商场不远处,师傅穿着蓝色工作服,捏着两端线头仔细看了会,见他俩是学生,好心提醒:
“这上面没有磨痕,说明是很锋利的剪刀,一刀剪开。应该是个力气很大的成年男人,小姑娘,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以后要小心了。”
安染一听,一脸不开心:
“师傅,我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怎么可能与人有过节。我现在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搞错对象,或者是有人故意恶作剧。你知道的,有些不努力生活的人,成天就想着搞破坏。”
说着,她撇撇嘴:
“天降横祸,我可真是太倒霉了。还好我昨晚回家的时候落了东西,车子刚发动就按了刹车,这才没出大事。这人真是太可恶了,大晚上瞎剪什么啊,害得我昨晚都回不了家,还得麻烦同学。”
岑筝蹲在一旁,默默看她演。只觉得,这姑娘,除了学习不行,真的哪哪都行。
就这演技,天衣无缝,自然得跟真的一样。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但安染依旧每天做好所有的保护工作,把微型摄像头别在身上。她这摄像头连着岑筝家里的电脑和他的手机,方便他第一时间了解她的情况。
除了之前那晚留宿了,现在每天照常回家,她的骑士暗中跟着。一学期快结束了,那人还没出现。安染并不着急,她跟岑筝发现了李一山一个秘密,知晓这人短期内一定会来的。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晚,安染依旧骑着车慢慢回家。
经过那座少有行人的公园后门,一个漆黑的身影突然从树阴下冲出来。他穿着黑色大棉袄子,戴了一顶老年人款式的毛线帽,遮住了大半个额头。
他扶着路灯杆,大口喘气,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救救我,我心脏病犯了,手抖得厉害,拿不了药。小姑娘,我身上有药,你帮帮我……”
安染停下电瓶车:“好啊。”
作者有话说:
亲太久了,剧情线写不完了,明天再送他进去。感谢在2022-03-26 23:19:11~2022-03-27 23:27: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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