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死渣了偏执狂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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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了6

山黛紧缩着身体, 眼神空洞,面色苍白得宛如白纸, 思绪断开, 始终连不起来,神经好像已经别方才的场景刺激得错乱。

身后之人的呻·吟不断往耳朵里钻,但是她的耳朵像是失聪了般, 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就这样一直持续到结束。

醒来时的山黛还茫然着,她已经醒了,但是却没睁开眼睛,身体下意识往墙一侧缩。

祁衍被她的动静闹醒了, 侧头看她, “不起吗?”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他抓住山黛的后衣领,将人逮了过来,“小懒猪,起床了。”

山黛不断往里侧爬,但是一爬过去就被捉回来。

她不得不坐在祁衍的怀里, 但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祁衍见她这样,好像明白了什么,昨夜, 他好像真的吓到她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感很快被他摒弃在外,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只要能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有什么不可以的。

魔尊听见了他的心声,只觉得他的脑回路神奇,他并不能听见所有, 只要祁衍不愿意, 他就听不到, 但他偶尔会忘记屏蔽,所以能听见一些。

“想将她留在身边又不是只有这种办法,等我重新登上魔尊之位,就封你个王当当,到时你要什么没有,喜欢这小美人儿,直接将她关在魔宫里,看她能去哪儿。”

在人族祁衍或许处处受制,但是在魔族,他便占有绝对的优势,山黛在那里没有任何亲人,也没有门路,被关在那里毫无离开的办法。

祁衍的心跳加快。

到时山黛便只有他了,他们便能永远在一起,没有别人的打扰。

魔尊见说动了他,心思越发活络,试图让他放松点对自己的控制,但是还没开口,他便又被送进了小黑屋。

祁衍见山黛这样到底是心疼的,语气放得更加轻柔,“睁眼吧,已经不在了。”

“你……你没骗我?”山黛低低地问。

“没骗你。”

听此山黛才缓缓睁开眼睛,但颤抖的睫毛还是能看出她的紧张。

入眼没了昨晚的血腥场面,她紧缩的神经终于放松,但在祁衍的手指放到她脸颊边时,她身体还是一僵。

昨晚,他就是用这双手握住匕首,将那人……拆解。

“阿黛,你胆儿怎么这么小。”祁衍笑问,语气中有些无奈,不管她胆儿小还是大,都那么招他的喜欢。

“有时我在想,你为何和之前的差别这么大,就像不是一个人。”他说的没什么深意,但山黛却听出了别的意思,全身都戒备起来。

难道他发现了自己不是原身?

正想继续观察,但是他没说话了,将她揽过来,眸子微垂,视线落到她的唇上。

他想检验检验,昨晚的成果如何。

“阿黛,亲我。”

山黛本不想听他的,但是她不敢不听他的,怕他再次吓她。

闭上眼睛,将他的脖子勾下来,吻在他的唇上。

“这样怎么够。”祁衍越看她越觉得可爱,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竟然还是这么单纯。

他要得可不仅仅是这样,他贪心得很。

山黛闻言,被迫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过去,可她不得要领,只是胡乱动作。

可这样还是勾得祁衍难耐,化主动为被动,彻底掌握了控制权。

感觉到变化,山黛推了推他,但是很快又不敢推了。

“这是白天……”她的声音几乎在颤抖,但还是没能阻止祁衍。

“白天又如何。”祁衍不是很在意,捞起山黛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扯。

宫伶房间在最里侧,而旁边便是山黛,储清和月沧河已经出来了,在楼下等待,但是祁衍和山黛一直还没动静。

她路过山黛房间时停下脚步,想着要不要敲门喊她,才走近,她便听见什么声音,声音低低的,偶尔会比较急促,她仔细停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这声音和之前在藏书阁外听到的极为相似。

一声压抑的男人闷哼声传来,她身体一震。

这不是三师姐的房间吗?

但是想起两人的关系,她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可,这是大白天啊……

宫伶面色通红,急匆匆地离开了两人的房间。

下楼时差点摔倒,好在被月沧河看见,及时将她扶住。

“小心些。”

“谢谢。”

月沧河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对,怎么红成这样,忙问:“宫伶,你怎么了?”

“啊?我没怎么么啊。”

见月沧河指着她的脸,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脸颊烧得慌,连忙捂住脸,“就是有点热。”

见她好像真的没什么,月沧河便没再多说。

“三师妹她们还没起么?”储清问。

宫伶脸上的热度本来消了些,听他这么说,又“腾”地冒出火来。

两人还没起,正打得火热呢……她害臊地想。

这话不可能和储清说,她支支吾吾地道:“应该快了,我们等等吧。”

三人在桌边坐下,经营小客栈的老板娘替几人送上茶水。

月沧河提起茶壶倒茶,“热的话多喝水。”

宫伶闻言接过茶杯,捧在手里,脑子里又开始回想刚才的事情,她连忙想些别的引开自己的注意力。

正好听见别桌的修士说起路上的见闻。

她听得入了神,凌梧?

一路往南会经过凌梧,她便听得更认真了些。

“我听说通往凌梧城的那片森林里出现了树妖,有腿呢,还会跑,有不少路过的人都中招了。”

“树妖?倒是少见。”

“确实少见,但威力不小,我一会儿倒是要去凌梧,御空飞行我看那树妖能奈我何。”

“也是,树妖难不成还能飞。”

几个修士说完便离开了客栈,离开的方向是正是去往凌梧的。

不仅宫伶在听,储清和月沧河也在关注,他们口中的森林离客栈不远,森林极大,飞行半日很有可能无法飞出森林的范围。

“二师兄,我还没见过树妖呢,真的有腿吗?”宫伶好奇地问。

有腿的树妖好奇怪的样子。

“见过,倒不是腿,而是树根,作用和脚差不多,能行走。”

“哇,我还挺想看看。”

三人聊了会儿,期间往楼梯上看了几眼,但还是未出现山黛和祁衍的身影。

将茶壶中的茶喝完,祁衍和山黛才从楼梯上下来,看得出山黛很想和祁衍保持距离,往前走得飞快,噔噔噔地往楼下跑。

她因为着急出门,长发凌乱也没怎么注意,随便薅了几下。

身后的男人步履缓慢,略苍白的脸上泛着红晕,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宫伶在两人之间来回瞄,但是瞄了会儿赶紧收回了目光,不敢在多看。

山黛还不知道她和祁衍之间的事情被人撞见,忙走到几人身边,“起得晚了,咱们现在走吧。”

储清视线在她的脸上停顿一秒,随即又落到她后面的祁衍身上,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没有深究。

起身和几人离开客栈。

“听人说森林里有树妖,我们此次飞过森林再暂做休整。”储清道。

宫伶虽然想看,但也知道或许危险,没有异议。

可谁知,森林比版图上标注的还要大,几人的灵力都快消耗殆尽都未能看见森林尽头,无边的绿意像是深绿色的海洋,只能在森林中停下。

很可能位于森林深处,危机四伏,几人都不敢放松警惕,而山黛更是几人的重点关注对象。

祁衍让山黛过去,她也没拒绝,乖乖地靠在他身边。

想要走出森林显然不可能,只能等灵力稍微恢复后再继续御空飞行,争取在天黑前离开森林。

一旦到了晚上,所有猛禽便会出动,内围的灵兽等级很高,若是运气不好遇上一只相当于化神期修士的灵兽,那他们极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但是他们低估了这么森林的面积,即便是一口气不停歇在天黑前也不可能出得去。

几人走走停停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可还是没有看见森林的边沿。

“现在怎么办?”宫伶问。

按照现在的情况极有可能在这里过夜。

“若是出不去便只能找个安全点的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再走。”月沧河神色也有些凝重。

越走树木越发高大,参天的古树将阳光遮蔽,透不进来什么光,现在天色有些暗了,显得更是昏暗。

山黛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参天古树,造型怪异盘根错节,粗壮的根扎进泥土里,很容易便爬上去。

“不然我们在这儿休息?”宫伶没用灵力,试着爬上去,拽着垂下来的藤蔓,脚踩在白色的树根上,脚上用力,便上去了。

还能继续往上爬,枝干和树根奇异地形成了一个高台,大概有一间屋子的大小,而四面都被盘虬的树干包围,外面还垂着厚厚的藤蔓,像是一个笼子。

宫伶朝树下的人喊,“你们快上来,上面很安全。”

几人依次上去,储清上去后将手递给山黛。

山黛看着他的手,没有递过去,“二师兄,我自己能上来。”

储清听此将手收回,而树下的山黛还没开始爬,祁衍便将她抱起来。

她轻呼一声,两人直接飞身到了树干上。

到了上面,山黛看了一圈,她瞥见交织在一起的树干地下露出一截白色的东西,想看清楚,但是眨眼就不见了,她眉头轻蹙,虽然她的精神不太好,但是眼神应该没出问题才是。

可确确实实没有,她蹲下身扒了扒,但是什么都没瞧见。

遂又回了几人身边坐下。

储清从储物戒中取出祛除毒虫的药粉,围着几人洒了一圈,他经常在外历练,倒是对这些极为熟悉。

几人靠在外围的树干上睡觉休息,山黛将点心散给她们,虽然他们不用吃东西,但是能解解馋。

吃完天已经彻底沉了,黑压压的看不清楚,她甚至无法看见祁衍。

祁衍将山黛揽过来,让她躺到自己的腿上,“睡吧。”

夜深人静之时,悄无声息的树干稍稍有了动静,树根以肉眼极难注意到的速度移动。

而某一刻,它停了动作。

就在几人睡下后,祁衍睁开眼,视线落在山黛的唇上,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弯身覆上去,指腹在她脸颊上游移,发唇齿间溢出极细微的喘息声。

山黛被他吻醒,开始还未意识到这是在做什么,待意识清明,她只觉得脑子快炸了,忙去推祁衍的头。

但是祁衍在她耳边传音道:“你再动,他们该醒了。”

这话更让她身体僵硬,神经高度紧绷地接受他的亲吻。

周围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这稍稍让她放松,只要她们不发出声音,就不会被发现。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修士能用灵力,只要他们想,黑夜也能亮如白昼。

储清注视着唇齿交缠的两人,看了一眼便闭上眼睛。

密密麻麻的陌生感觉从心底溢出来,他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

他能听见两人急促但又压低的呼吸声。

原来,之前他听到的声音是这样的,山黛不开门的原因,也只是因为祁衍在她的屋中,至于在做什么,已经一目了然。

就要封闭五识,可一个画面往他的脑里钻。

他复又睁眼,看见山黛紧蹙的眉头,垂在身侧的手也是紧握着,她……

不愿意的吗?

只是这样想想,他心底突然燃起了希望,细微的雀跃在他心底升腾。

他回想起白天山黛的种种表现,更像是迫不得已受制于祁衍。

旁边的动静终于停了,而他的思绪混乱不已,理也理不清。

山黛终于能够呼吸,但只敢压抑着,怕被人听见,夜深人静时人会格外敏感,祁衍肆无忌惮的举动刺到了她。

只能闭上眼睛将这样的情绪藏起来。

祁衍发现了她的异样,传音问她,“怎么了?”

山黛不可能会回答,她只能摇摇头,重新枕在他的腿上,闭眼入睡。

静静看了她半晌,祁衍垂眼轻轻抚弄她的长发,柔软,顺滑,长发从他的指缝滑落,“抱歉阿黛,我忍不住。”

方才见她这样睡得毫无防备的模样,叫他如何忍耐。

他的道歉于山黛而言,没太大的意义,做都做了,现在再说这个有什么意义。

再次恢复寂静之时,已经停止的树干又开始移动,而在某一瞬间,几人消失在原地,而外面的树干又重新合拢,恢复原状。

几人从睡梦中惊醒,身体不断下坠,像是落入悬崖,他们最终落到藤蔓交织的地面,暗绿色的光线让人能看清楚这里大概的模样,周围一望无际,遍地的白骨。

“我们怎么突然到了这里?”宫伶观察着这里,忙问。

还没搞清楚状况便到了另一个地方,着实诡异。

“可能是树妖。”储清冷静地道。

这里的白骨可能便是树妖所为,已经有数不尽的修士丧生。

“现在该怎么办?”宫伶问。

“顺着一个方向走,试试能否出去。”储清道。

可几人走了不远,眼前的空间便徒然变化,山黛环顾四周,却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她没有半分灵力,若是落单结果可想而知,除非她的运气爆棚。

走了不远,她发现绿色的空间尽头有一个白点,像是有光从那里透出来。

她循着光而去,越走发现景物在变化,一棵有一栋高楼这么高的大树出现在她面前,正是外面看见的那一棵,枝条和藤蔓像是手一样,不断扭曲晃动,场面极为瘆人诡异,她眼睁睁看着粗·大的藤蔓朝她张牙舞爪地袭来。

她无法攻击,只能用尽全力往相反的方向跑,但是还未跑出去两米便被藤蔓捆住,她的腰被缠得生疼,像是要被活活缠断。

藤蔓越缠越紧,山黛已经能想象自己的腰被缠断,脏腑破碎的画面,实在是祁衍拆解尸体才过去没多久,她一下子便想起这个。

她艰难伸出双手,试着掰开缠在自己腰上的藤蔓,但只是徒劳,她其实也知道,只是想借此缓解自己的恐慌。

【系统,我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山黛强忍着脏腑被挤压的疼痛和系统说话。

【抱歉宿主,系统无能为力。】

山黛没想系统还能救她,毕竟系统没有实体,不可能次次都保护她。

她疼得脑中泛起阵阵眩晕感,一次比一次强烈。

【系统,不然你直接让我回去,我放弃了,真的好疼。】

山黛疼得眼眶泛红,已经含满了泪水,她也不想这么没有出息,但是身体不受控制。

【宿主,再坚持一下,说不定男二马上就来救你了。】

是吗?可是他该救的应该是女主宫伶啊,而不是她。

【他不来也还有储清呢,你别放弃。】

山黛想想也是,储清比祁衍靠谱,她强托着那口气,等着人来救她。

现在还没到大结局呢,女配不该这么早死的,这样一想,她觉得疼痛减轻了些,脑子也越发清明。

眼前的迷蒙散了些,她发现面前出现了祁衍的身影。

他朝着她一步步走了过来,身影高大挺拔,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心中生出希望,忙咽下口中的血沫,“祁……”

可她话还未说完,男人便歉意地道:“阿黛,我马上回来。”

她看着祁衍毫不犹豫地转身,追着他的身影而去,却发现远处是宫伶。

她也被藤蔓卷着,但情况比她要好,毕竟月沧河在救她,祁衍也在赶去救她。

就要收回视线,她却瞄见一道朝自己赶来的茶白身影,眼角有血渗了出来,她又看不清了,费力地抬头揉了揉,却更是看不清。

良久她才恍惚意识到,是储清……

可不知为何,他面前像是被一道结界隔开,任凭他如何冲过来,始终冲不破。

山黛看着他,嘴角也溢出了鲜血,腥红的血液滴在她苍白的手上,继续滑落,染红了她的白裙。

而腰上的藤蔓还在不断勒紧,她的腰已经被勒到令人心惊的程度。

【系统,我真的好疼,送我回去吧。】

山黛咬牙,克制住汹涌的痛意,身体像是被生生撕裂,沁出的冷汗已经将身体浸湿,甚至能滴出水来。

【好的宿主。】

听见它的答话,山黛终于放松了些,疼痛在一瞬间脱离她的身体,她弯了弯唇,若是一直这么疼,她宁愿死了。

这么久的攻略任务还是以失败告终,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至少她已经努力过了,也算没有白活一场。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卷在藤蔓上,自己灵魂不断升高,俯视着下面的人,储清还在试图打破结界去救她,而另一边,宫伶已经被月沧河救下。

穿梭在时空隧道里,光怪陆离的板块在她眼前掠过,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止。

她睁眼,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脑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迟滞地低头,身上穿着病号服,她攥住被角,盯着那白炽灯盯得眼睛干涩,才掀开被子起身。

从透明的门上看出去,看见推着轮椅而过的护工,还有来往的一声护士。

手摸上球形的把手,凉凉的,轻轻转动,门开了。

【系统,我醒了?】

她任务不是失败了吗?

【宿主,恭喜你。】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护士见她站着,忙扶着她将她送回病房,让她躺下。

山黛看着天花板,脑子还是混乱的。

但随即意识到什么,她在**躺了五年,即便灵魂苏醒,也不可能立即下床行走。

思索片刻,她明白过来,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面前的病房现实玻璃般破碎,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而旁边,祁衍他们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山黛蹲下身,刚想将祁衍拍醒,却看见他脸色潮红,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极为怪异,而他薄唇翕动,在呢喃着什么。

身体隐隐颤抖,便是在他昏迷的状况下,山黛都能看出他的兴奋。

他恐怕也遭遇了幻境,就是不知这个幻境是什么。

山黛仰着头亲吻他,满脸的爱恋,声音甜得要命,“阿行……给我,我想要你。”

“阿黛,你别骗我……”他不敢相信,跪在地上捧着她的脸,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颤抖。

“阿行,抱抱我……”

他这个时候毫无理智可言,连山黛唤他的小字他也没发现异常,满腔的激动已经彻底摧毁他思考的能力。

吻着她,伺候她,让她欢愉,让她颤抖。

两人一同沉沦,彼此痴缠,坠入名为“爱”的深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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