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了9
躺在**的储清心神不宁, 想着许是受外面的狂风骤雨影响,闭上眼入睡, 可最终还是睁开。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想的, 循着本能打开门,走到了山黛的屋前。
在这里站一会儿就走罢。
才这么想着,门内却传来低低的呜咽声, 他微愣后知道了这是什么,心脏骤然紧缩。
想转身,可脚步沉重,如何也抬不起来。
而屋内的传来一声短促的哭声,随后像是被蒙住般只能发出细细的声音。
他听出了绝望和痛苦……
还未等他分辨完, 身体已经率先做出行动, 手中灵力骤现,大门倒塌,而他抬眼便看见被捂住嘴哭得眼睛红肿的山黛。
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间尽数崩溃,向来沉稳淡然的人,此刻竟不管不顾地将压在山黛身上的男一把掀开, 想将山黛抱进怀里,可她……
别开眼将被褥盖在她身上,抱着她离去。
祁衍发动追魂, 径直刺向储清的后背,可强大的灵力将追魂震开,啪地弹墙上,又落至地面。
门倒塌的声音引来月沧河和宫伶,但是过来只看到山黛屋里的祁衍, 而山黛不见踪影。
“大师兄……”宫伶还未问出声, 就发现祁衍赤红的眼睛, 她不敢再吭声。
她和月沧河两人茫然无措,只能回了房间。
储清将山黛抱回房间,将她连人带被子放在**,“师妹,没事了。”
而山黛还裹着被子,她已经没在哭了,但是眼眶依旧红肿着。
她讨厌祁衍,讨厌他,她也不想哭啊,可他一靠近自己头就疼,疼得她又想直接回去了。
储清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重复了好几次才艰难抬起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哭吧,没事的。”
这话就像是一个开关,山黛强忍着的泪水决堤,她没哭出声,只是流眼泪,混合着眼泪鼻涕看着很是狼狈,她自己也意识这一点,拉起被褥角擦了擦脸。
可下一秒,她突然被床前的男人抱进怀里。
也顾不上哭了,满脸的茫然无措。
“二师兄?”
储清听见她的声音像是清醒过来,立即将她放开,脚步匆匆地出了门,“你好好休息。”
声音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难以明白。
到了门外,他靠在门上,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做出那样的举动,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而他再抬眼,便看见对面的祁衍,他的神色转冷。
之前他果真在一直欺负山黛。
祁衍死死盯着储清,面上露出嘲讽之色。
“让开。”
储清站在门前不让,“我不会任由你欺负师妹。”
“欺负?”祁衍像是被他这话戳中了,面色极为阴郁,随即又变得柔和,像是神经错乱的疯子。
“阿黛她说过喜欢我,要和我成亲,欺负?”他轻笑。
何来欺负一说。
以前他问了多少遍啊,她都说要永远和他在一起,这是她说的!
呼吸越发急促,他过去就要推开储清去找山黛,可他被一道灵力隔绝在外。
他被激得红了眼,手中灵力毫无章法地攻击,但却不能伤及分毫,眼睁睁看着储清打开门进入,又将门关上,屋里坐在**的山黛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祁衍的情绪已经强烈得将正在睡觉的魔尊惊醒。
怨气将他体内藏着的魔气勾出来,像是小溪般缓缓汇聚,最终汹涌地钻进他的丹田处。
魔尊见此心中大喜,这可是堕魔的征兆啊,若是继续刺激他,极有可能堕魔,堕魔需要经历不小的苦楚,若是失败,爆体而亡,若是成功,便实力暴涨成魔。
他可以趁着这小儿虚弱之际彻底占据他的身体。
可他没想到的是,祁衍竟然又冷静了下来。
他笑了笑,走回屋子,手指捏起她的白色的长裙,抱着躺下,枕在她睡过的枕头上,闻着她的香甜气味阖上眼。
可不过半秒他便刷地睁眼,胸口剧烈起伏。
神色阴鸷地死死盯着墙面。
他从未如此渴望过力量,无人能阻挡的力量!
随后,他的又静下来,只是眼底藏着铺天盖地的吞噬欲。
阿黛……你何时才能怜怜我……他笑得诡异又痴狂。
山黛在储清的屋中待了一夜,他回来一趟后走了,但是很快又回来。
储清坐在桌边,垂着眼道:“我在这儿守着你,不用怕。”
他担心自己一离开祁衍就会过来,还是在屋中更好,虽然男女有别,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
山黛半晌后道:“师兄,你把我装衣裳的包袱取出来吧。”
储清闻言,这才想起她未穿衣裳,眼波微闪,从储物戒中取出她的包袱,心里乱着,竟一时忘了放衣裳的是哪个,索性将三个都取了出来。
山黛看了眼桌上的包袱,又看了眼他,裹着被子从**起来,准备自己去拿。
被褥有些长,她拖着差点踩到将自己从**摔下来。
储清见此才明白过来,“我来找。”
给她找好衣裙递给她,储清又出了屋子,“好了喊二师兄。”
“嗯。”
山黛看着他离开,她发现,储清发现她和祁衍有一腿的反应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还以为他会厌恶呢,毕竟他是如此干净的一个人。
两人子屋中待了一夜,山黛起初并未睡着,但在后半夜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醒来时她正好和储清的视线对上。
发现山黛醒了,储清一怔,随即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欲盖弥彰掩饰自己盯着她看的事实。
山黛觉得他有些奇怪。
两人出去时和祁衍遇上,山黛避开他的赤.裸得仿佛要将她拆骨剜肉的目光,往储清身后退。
祁衍见她这样,眸底情绪翻滚,随即将其掩下,嗤笑着略过两人走了。
目前几人的关系十分尴尬,宫伶见山黛都跟在储清身后也是不明所以。
山黛现在哪敢独处,她和祁衍已经闹成了这样,若是没有储清的庇护,她不知道祁衍那个神经病能再做出些什么来。
好在储清的灵力比他高,若是祁衍到了无人可敌的地步,她更是无力抵抗。
半日后灵船抵达玄月岛,岛上已经被四大门派八大宫派来的人清理干净,山黛并未看见尸骨遍地的场面。
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似有若无的腐败气味,山黛胃里有点犯恶心,深吸了几口气才将这种感觉逼回去。
储清见她似乎不适,低头询问:“师妹,怎么了?”
“没事,有些不适应这里。”
储清又看了她几眼,轻轻点头。
山黛全程跟着几人,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几人围着玄月岛找了整整一日,着重在玄月岛的正堂和岛主的卧房寻找,但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在第十日,月沧河有些泄气,无力地坐在木椅上。
宫伶见此安慰道:“再找找总能发现线索,玄月岛这么大,我们或许还有遗漏的地方。”
这句话提醒了月沧河,他立马站起来,大步走向后山,身后几人也跟着上前。
此处是禁地,除了岛主无人能进,连月沧河都不能。
谁都有好奇心,他同样,但他不敢太过靠近,怕被父亲发现,惹他厌弃,可还是被发现了,后来他再也不敢靠近。
后山只是矮小的山丘,上面覆盖低矮的植被,并无树木,而前方存在一个视线盲区,一块巨石后有一个通往地室的通道,楼梯不断蜿蜒向下。
若是不特意走过来,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一个通道。
月沧河率先走入,山黛她们也跟着走进去。
通道漆黑,但是走了不远便亮起来,洞壁上镶嵌着照明的水晶。
在场除了山黛没人知道之前这个地室一直关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便是月沧河的生母,但月沧河从未见过她,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在生下自己后就去世了。
山黛在后面默默地看着,想必过不了多久,男女主的狗血虐恋就要拉开序幕了。
小说也到达了高·潮部分。
储清发现了她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山黛拉了拉他的衣袖。
就在即将走到地室时,月沧河脚下踩到什么,弯下身一看,是一个莲花菩提佩环。
宫伶在看见这个佩环时瞳孔微缩。
爹的佩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心里突然生出恐慌,脚步往后退了退。
这样的佩环或许不只爹有,这样一想,她才觉心中稍得安慰。
她心中藏着事,表现明显异于往常,但是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个莲花佩环上,倒是没发现她的异常。
月沧河紧紧捏着佩环,他并未见过这东西,极有可能不是父亲的,或许这便是揭露真相的关键。
继续往里走,但是没有别的发现,几人退出地室。
月沧河将莲花佩环放在手心,抬头询问山黛她们,“你们可见过这个佩环?”
见几人皆是摇头,他垂下眼,将佩环放在储物戒中放好。
这个东西如何也不能丢,月沧河决定回到卿天宗,让宗主帮忙寻找这个佩环的主人。
几人便又赶回卿天宗,大概十日后抵达。
一回去山黛就看见站在宗主身边的南无宫少主南风怜,她只是看了眼便收回目光,“爹。”
“回来了。”宗主见他们平安归来心中放心,侧身向大家介绍身边之人,“这是南无宫少主南风怜,特意来我们卿天宗交流学习。”
南风怜时间掐得很准,他不过比山黛她们早到半个时辰。
“两位姑娘安好。”他笑着柔声道。
不动声色看了山黛一眼,随即移到宫伶身上,突然停住不动了。
客套地寒暄一番几人就这么散了,但是月沧河还留在原地,准备向宗主询问莲花佩环之事,宫伶本想留下,可是想起那个佩环,便心神不宁地回了自己的芙蓉殿。
这么一散,山黛却不知该怎么办了,她回来不可能还跟着储清,但若是回自己的房间,祁衍肯定会半夜来她房间……
储清和她有着相同的担忧,思索着是否告知宗主此事,但一旦如此,祁衍和宗主的师徒关系势必会受到影响。
山黛拉着储清的衣袖,抬头看他,“二师兄,我想去你那儿。”
“……”储清没答,他也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可山黛便是在他那里待上一整日,不可能连晚上都和他同住。
此时,南风怜正好过来,瞧了眼两人,好奇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倒是听说过这卿天宗宗主之女喜欢那玄月岛的月沧河,可未听说过她和这个他今天才知道的宗主二徒弟储清有什么纠葛。
看来,他想达成目的,没那么容易。
储清见有人过来,收回思绪,“风怜兄可有事?”
南风怜听他这么一说,摇着扇子的手一顿,随即笑道:“没什么事,就是四处逛逛。”
“山黛姑娘,你能否陪我四处走走?”
说这话时他故意观察了一下储清的神色,虽然看着不显,可到底还是泄露了一些东西。
山黛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能。”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丝毫没顾忌两宗的关系。
南风怜眉头轻皱,但神色很快又恢复如常。
若是她不行,不还有一个三师妹呢么,都是卿天宗的人,区别也不算很大。
而且,那三师妹可是地辰宫宫主之女,他若是娶了她,便是同时联结了两大势力,这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南风怜若是没那么多算计心思,外表也算风流倜傥,摇着墨扇很是文雅闲适。
他慢悠悠地走在卿天宗的路上,将低着头脚步匆匆的宫伶堵个正着,“宫伶姑娘,怎么如此匆忙?”
宫伶也没心思搭理他,敷衍地朝他打了个招呼算作回应,便想绕过他离开,但南宫怜脚一抬,便又将她围困在身前。
“怎么都这么不待见南某。”
向来受到无数少女追捧的他,有些受挫。
“南公子你说笑了,我有些事着急回去,还请公子你让开些。”
宫伶盯着他良久,他终于让开,但是她走了会儿发现南宫怜一直跟在她身后,皱皱眉加快脚步,但都要走到玄霞峰的山脚,他还是未停。
就在她准备停下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时,他转身步履缓慢地离开了。
一转身,南宫怜闲适从容的神情已然变化。
额上青筋鼓了鼓,竟一个比一个难缠。
南宫怜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之人,手段狠辣只是在外掩饰得很好,虽然仅仅只是见了一面,但他已然知道想拿下这两个女人中任何一个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寝殿里的妾室暖床的奴婢成群,哪一个不是拜倒在他的胯·下,可今日,他却接连被拒。
南无宫虽然不是八大宫之首,但也算是中上流,他又是少主,身份尊贵非常,这回让他的心情阴郁了不少。
他摇着扇子笑得越发放肆。
若实在不行,采取点必要手段,似乎也不是不行。
到时,为了名声,卿天宗宗主可就不得不上赶着将女儿送到他的南无宫了。
山黛最终还是跟着储清到了玄云峰,进入寝殿后她没自己没太大的感觉,但她能发现储清的不自在。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只能硬着头皮上,想办法拿下储清。
可她总觉得愧疚,踌躇不安不敢上前。
“我替你去祛除魔气罢。”储清出声道。
山黛的的治疗已经耽搁了不少时日,在回来的路上他替她祛除了大部分魔气,想必再清除几次便能彻底清除干净。
越到后面,祛除的难度越大,若在以前,出窍期的储清或许不是十分吃力。
可他心脏处受了伤,连续这么替山黛治疗,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脸色略微苍白。
“二师兄,我没事,不必这么急的。”
之前她也只是用诊治的由头接近他罢了,反正灵力恢复了也不过才筑基的实力,恢不恢复差别不大。
“手腕搭上来。”储清这话并不强硬,可山黛听出了有别于以往的坚持。
她还是顺从地捞捞袖子,将手腕置于桌上。
祛除魔气结束已经下午,山黛不顾自己的名声也要顾及储清,她之前才和祁衍传出风言风语,这回若是把储清搭上,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二师兄,你可有传音铃?”
宗门亲传弟子都有,方便远距离联络。
储清摇头,“并无。”
“这样啊。”
她有传音铃,可储清若是没有,那也没用。
“但我有引心索。”储清似乎猜到了山黛在想什么。
他说出这句话时,心脏一下一下逐渐加快,注意到山黛好奇的目光,他更是觉自己是小人行径。
“这是做什么用的?”
“绳索两端分别系于人的手腕,而系着引心绳的两人,能传递彼此的所思所想。”
哇,这么厉害。
山黛有些惊讶,“二师兄,可以给我看看吗?”
储清自然不会拒绝,手中出现一根筷子粗细的红绳,不算长,看着和一般的绳子并无太大的区别。
山黛灵机一闪,“二师兄,那咱们可以绑着这条绳子,这样我回去就不怕了!”
若祁衍过来,二师兄能够及时赶到。
“嗯。”储清垂眼避开她的视线。
引心绳其实有一个寓意,被绑中的两人,是天定的姻缘。
不过后来引心绳的这个寓意几乎无人提起,因为在休闲界,实力凌驾于爱情之上,杀妻证道的数不胜数,又有谁在意一根绳子的寓意。
“那你帮我系上吧。”山黛将自己的手腕抬起来,为了让他省力些,她尽力举高。
“好。”
储清长指捏着红绳,绕过山黛白皙的手腕,他手指略僵硬,尽量不接触到山黛手的肌肤,可越这样便越容易出错。
他微微抿唇,分明把脉时已经接触过,可他此时还是觉得不一样。
红绳系在两人的手腕上,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
山黛抬头看了看,确实不见了,又好奇地走了几步,没有绳子的束缚,真的好神奇。
有根看不见的绳子系着,她瞬间觉得安心许多,朝储清挥挥手,“二师兄,那我先回去了。”
储清将她送到门开口,看着她步履轻盈地消失在落日余晖中,他又驻足停留了许久,落日下沉,他才转身回屋。
作者有话说:
提前和宝子们说一声,离完结不远了哦,二十多万字的样子。感谢在2022-09-06 00:01:43~2022-09-06 23:56: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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