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文里考科举

第40章 升班(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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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皇宫。御书房中。

“听说你狠狠的打了骞儿一顿, 把他打得鼻青脸肿,你说你, 一个父亲, 怎么下得了此等狠手。就是朕这个当伯父的,看着也心疼呀。来人,宣太医, 好好给骞儿看看。”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祁琛,满脸痛惜的看着谢骞, 不住的埋怨凤阳王谢迅下手重了。

“不是朕说你, 老谢啊, 骞儿这个孩子,朕可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在朕心里和朕的儿子也没区别了。你要是再打他,朕可要罚你了。”

谢骞连忙低头,哽咽道,“还是陛下关心我。不像父亲。”

他死死咬着牙, 眼底是汹涌的怒色。可恶的狗皇帝,明明是他自己多疑, 阴阳怪气的讥讽父王, 害得父王心惊胆战, 回来痛打自己一顿消除心中的猜疑。

今天父王带着自己来请罪,这狗皇帝还好意思假惺惺的关怀自己, 责骂父皇。

凤阳王气的一脚朝他踢去,“逆子, 你既然知道陛下疼你, 为什么还不知修身养性, 和那等罪人之后纠缠。”

“罪人之后?”皇帝疑惑的眯起眼睛, “谁是罪人之后?骞儿又怎会与他搅在一起。”

“这……”凤阳王嘿嘿笑了两声,“晦气之人,何必提他。”

“骞儿,你来说。”皇帝将谢骞扶起来,温声道。

“回禀陛下,是一个叫容景的小孩,就是他在崇明社学内到处乱跑,形迹可疑,害得我以为他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这才让贴身保护我侍卫去问他,没想到这小孩异常狡猾,将书院搅得天翻地覆,等林大人赶到的时候,还以为是我纵容手下行凶……”

随着谢骞的话,皇帝脸上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他虽然呵斥了凤阳王教子无方,但事后细想,谢骞或许可能嚣张跋扈,但要说他们凤阳谢家带着私兵光天化日在学堂横行霸道,也不太可能。

现在谢骞在为他自己分辨,想要说明事情经过到底如何怎样。但皇帝并不关心,他是皇帝,谢骞挨打也就挨了,若是顺从些他还可能给点赏银,若是哭哭啼啼他诉苦,只会让他更厌烦。

不过,他关心那个罪人之后到底是谁,值得凤阳谢家专门提出来。

他正要打断谢骞,直接问那人的身份,就听谢骞说,“那小孩,骗了我,骗了林大人。他并不是普通民户家的孩子,他的曾祖,是先帝时期的大罪人容颐!”

谢骞此言一出,皇帝愣了好久,才问,“容颐?”

“是的。容颐虽然已经伏法偿命,但他的孽种却流传了下来,而且长成了和他一样阴险恶毒的人。”谢骞道。

“容颐啊。”皇帝沉吟许久,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过了好一阵,他才回过神来。“容颐的后人,怎么会在书院中?”

谢骞道,“那小子来书院报道读书,想要参加科考,入我大雍朝堂,鬼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鬼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像他的曾祖一样。”

一边说着,他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皇帝的脸色。只见皇帝面色慢慢沉了下去,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谢骞心中冷笑,知道自己这番话起了作用。

天下大众,不了解真相的人或许不知道,都以为容颐就是如同先帝所定罪那样,是个祸国殃民的奸臣。但谢骞知道,容颐非但不是什么奸臣,反而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官,他多次劝诫先帝,甚至为了百姓违抗先帝的圣旨。

祁家的皇帝本就心胸狭隘,加上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煽风点火,先帝在数次震怒之下,终于暗中派人给容颐罗织了构陷的巨大罪名……

容景是容颐的曾孙,个性也和容颐一样,现在的皇帝难免不会多想。

皇帝思索片刻,道,“如此罪人之后,不好好自省,安心生活,跑来读什么书,参加什么科考。”

谢骞闻言大喜。听皇帝的意思,容景科考无望了!

果然,皇帝大手一挥,“传朕旨意,容颐曾孙容景,举止轻浮,品行不端,惹是生非,充为奴……”

奴籍的籍字还没说完,就听一道欢快明朗的声音传来,“父皇,您原来在这里,儿臣找您很久了。”

火红色身影窜入书房,来人正是昭阳公主祁叡。

“你这孩子,哪里是来找朕,分明是来找其他人吧。”皇帝笑嘻嘻的看着他,意有所指道。

祁叡看着皇帝脸上含蓄而猥琐的笑容,冷笑道,“其他人?凤阳王吗?”

随后,他指着鼻青脸肿的谢骞,“还是说,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也是人?”

“胡闹!还不快给骞儿道歉。”皇帝怒道。

凤阳王呵呵笑道,“昭阳公主活泼可爱,陛下不要苛责。”

谢骞也扯起一个勉强的微笑,“公主就爱打趣我。”

“本宫打趣你,你不照照你这个鬼样子,也配?”祁叡看也不看他,径直拉住皇帝的胳膊,撒娇道,“父皇,儿臣这次在巴府,遇到一个好俊俏的小郎君。”

谢骞一听祁叡这话,当场就急了,“公主殿下,我给您带了些礼物,您要不要看看?”

祁叡昂起脑袋,用鼻孔看他,“谢骞,你什么时候给本宫带过礼物?反而是那方薇,你隔三差五的就往她那里送东西,据说已经堆满好几个库房了。”

“现在你见本宫欣赏别的小郎君,你就要送本宫礼物。你当本宫是什么人,被你的破烂东西一哄,就乖乖听你的话了吗?”

“昭阳,不可放肆!”

“逆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公主。”

皇帝和凤阳王齐齐出声,随后又相视一笑。

“小年轻哪有不拌嘴的,昭阳就爱闹别扭。”

“骞儿性子随我,不懂得哄姑娘,心却是好的。”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对和睦的儿女亲家。

谢骞听了恶心,祁叡听了想吐。

谢骞忍不住道,“陛下,公主说的那个俊俏小郎君不是别人,就是容景。”

他现在知道了,祁叡就是想通过容景,让自己有危机感,更重视她。但这是不可能的。自己心里只会有一个人,就是薇儿。

祁叡惊喜道,“你也觉得他俊俏呀。看来你虽然丑,却没有瞎。”

谢骞不再理会祁叡,而是重重的向皇帝行了个礼,“陛下,容景此人,心机深沉。公主单纯可爱,仅与他有一面之缘便被他蛊惑至此。恳请陛下将容景贬为奴籍。”

皇帝正要说好。就见祁叡叉着腰,气势汹汹的看着谢骞,“谢骞,你是何居心。巴府学政林霄已经说过要收拾他了,你还想怎样?是,容景确实是容颐的曾孙,但父皇登基,大赦天下,容景的父亲已经不再是奴,而是普通民籍。容景可以参加科考。”

“容景又没犯事,你煽动父皇下这样的圣旨。天下人会如何看父皇,如何看我们祁家。你是不是想抹黑我们祁家的名声,来衬托你们谢家仁慈宽厚。”

“公主慎言!”凤阳王谢迅吓的一下子跪在地上,“我们谢家对陛下忠心耿耿,此等诛心之言还请不要再说。”

“昭阳,你血口喷人。”谢骞闻言更是又气又怕。他收拾容景,一来确实容景可恨,二来,也正如祁叡所说,他想败坏皇帝的声望。

你祁琛登基时赦免的人,人家儿子并没有作奸犯科,现在又下旨再度处罚人家儿子,贬成奴籍。就算容景是大罪人容颐的曾孙,但是稚子无辜,天下人肯定会议论的。

他绝不能认下昭阳的话。

“那小小容景,为何值得你们大动干戈,父子俩一起来为他请旨?”祁叡不依不饶道。

皇帝冷眼看着凤阳王谢迅和谢骞。

昭阳说的没错,容景没有违反大雍律法,他没有下旨的理由。而且,他想起来了,巴府的督学林霄,是个正直到了古板的顽固老头,所以不畏凤阳王和英国公这样的权贵,上书奏他们教子无方。

但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林霄和容颐关系非常恶劣。甚至容颐死后,林霄还放出狠话,说要是容颐的后人是读书人,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容景在巴府,在林霄手下,无论如何都掀不起风浪,甚至连生员,不,童生都无法考取。

这样的容景,也值得自己下旨?

他冷哼一声,直直的看着凤阳王和谢骞,“两位真是我大雍的好臣子,为我大雍日后的朝堂发展日夜思考,献言献策。其心可嘉。”

凤阳王见他表情,就心道糟糕,连忙拉着谢骞磕头请罪,口中不停解释着,一会儿说是谢骞思虑不周,看待问题不长远。一会儿又说因着昭阳公主青睐容景,他家儿子心生嫉妒。

直到额头都磕出了血,皇帝才拂袖,说了个滚字。

两人连忙谢恩,互相搀扶着,狼狈的离开了御书房。

祁叡打了个哈欠,“苍蝇终于滚了。”

容景终于没事了!

皇帝戳了戳她的脑门,“顽皮。”

祁叡露出一个娇憨可爱的微笑,“如果公主都不能顽皮,天底下的女孩谁还可以顽皮?”

皇帝哈哈大笑,“昭阳,朕就是把你宠坏了,才让你如此无法无天。”

祁叡挽着他的胳膊,“父皇宠儿臣应当的。因为儿臣漂亮可爱。但有的人却不喜欢儿臣,反而对某些庸脂俗粉献殷勤。儿臣决定,也要多看看其他青年才俊了。”

“哈哈哈,昭阳说得对!”

御书房一派父慈“女”孝。

*

祁叡走后,皇帝一屁股坐下,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个个的,都不让自己安生。

皇帝一直都知道关于昭阳、谢骞和方薇的流言。自家女儿爱慕谢家小子,但谢家小子嫌弃她莽撞粗俗,只喜欢仙子般的方薇。

不仅谢家小子喜欢,他也喜欢。不过方薇现在年岁还小,等她再大些,容色再盛些,才可以进宫为妃。

当然,他并没有特别阻止昭阳缠着谢骞,并不是因为他对方薇有好感,希望昭阳能帮助他将谢骞的注意力从方薇身上转移。毕竟一国之君和一个毛头小子争女人,说出去并不怎么好听。

他之所以对昭阳的态度默许甚至带着玩笑式的鼓励,是因为他怕昭阳公主,他怕他的亲生女儿。

一想起钦天监的预言,皇帝就觉得心头发紧。虽然,昭阳并不是男孩。但是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女帝,比如唐时的武曌。

特别是昭阳年幼的时候,知书达理,聪慧过人,尚书房的大儒们纷纷感叹公主若是个男子,只怕日后大有可为。

还好,昭阳十岁那年发了场高烧,整个人差点挺不过去,好不容易救回来,她却性格大变。不再谦虚有礼,而是骄横跋扈,不再谨言慎行,而是轻浮鲁莽。对此,太医说可能烧坏了脑子,尚书房的大儒们齐呼可惜。

皇帝却非常高兴,一个名声坏的公主,就算命格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于是,他对昭阳公主开始格外宠爱,甚至到了溺爱的地步。

待到昭阳更大些,除了跋扈,还发展出了喜爱男色,对好看的男人格外关注的爱好。不少大臣上书,建议好好对公主进行女德教育。

这时,皇帝总会说,“食色性也,慕少艾是姑娘家天性,朕不忍苛责。”

直到谢骞出现,一下子吸引了昭阳大部分的注意力。皇帝本有些担心,怕昭阳从此收起花心,只一心一意对待谢骞。更担心谢骞利用昭阳,刺探些什么消息。

但是好在,现在出现了容景.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儿时见到容颐的场景。那时的容颐,还是风光无限的首辅,虽然年岁不轻,但依旧英俊潇洒,优雅迷人。

所以,昭阳对容景念念不忘,一点都不奇怪。

就让容景自生自灭吧,他想。就算是为了昭阳的名声。

*

钟粹宫。

祁叡刚一踏进宫门,侍女兰若就连忙迎了上来,“殿下,贵妃娘娘有请。”

祁叡点点头,跟着她来到正殿中一处隐秘的房间,雍容美艳的云贵妃正斜卧在榻上,她见祁叡来了,连忙坐起来,笑道,“叡儿,你来了。”

兰若对两人行了个礼,然后默默退到房间外守着。

祁叡打了个哈欠,一把解开领子上的扣子,露出微微起伏的喉结。

“马上入夏,叡儿你得想个办法。”云贵妃蹙眉道。

“母妃放心,儿臣有一万种办法应付。”祁叡毫不在意的笑道。

“你自然聪明能干。”云贵妃叹了口气,她这个儿子,扮了好几年的公主,却一直没有露馅,可以说非常厉害了。

看着游刃有余的儿子,云贵妃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听说你去了御书房,还和那谢家父子吵了一顿,为了那个容景。”

祁叡点点头,“嗯,儿臣一大早收到梅香的消息,那老谢带着小谢来给祁琛请罪了,儿臣寻思他们不必专门跑这一趟,担心他们在谋划什么,于是便派人守在外面。”

“没想到,那两货居然要害容景!”说到这里,祁叡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

“本宫明白,容景是个人才,现在又是你的人,你保下他理所应当。”云贵妃点点头,但很快变得神色怪异起来,“只是,你用的借口,也太……”

短短一个上午,六宫已经传遍了,昭阳公主祁叡有了新欢,对方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气的云贵妃下令掌嘴了好几个宫人。

“儿臣只说那容景长得好看,等大些更是风采出众,这些人怎么就尽乱嚼舌根。”听完云贵妃的话后,祁叡也无语极了。

“这就是人言可畏,你不过跟着那谢骞出去几次,就传言你爱慕他。现在你公然帮着容景说话,那些小人只怕更要往你头上泼脏水。”云贵妃说着说着,神色渐渐悲痛起来,“叡儿,你在谋划大事,本宫理解,也支持。但是……”

“但是,你好歹要顾及你姐姐的名声啊。毕竟你现在顶着她的身份在活。”

“我的昭阳啊!”云贵妃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的昭阳,是个多么懂事聪明的孩子啊。她和其他皇子公主一起读书,老师每次都表扬她,她还那么善良……”

祁叡静静的看着云贵妃,过了好一阵,等她哭完后,情绪稍微平复些,才走到她身边,拿出一方绣帕替她擦干眼泪。

“母妃,儿臣知道,儿臣没有忘记。”他说。

“所以我来了,我要为姐姐报仇。她死的那么惨,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她的人的,包括祁琛。”

“我这些年一直胡闹,折腾名声。就是为了放松祁琛那老东西的警惕。”

“母妃,您回忆一下。姐姐以前在的时候,祁琛对她是什么态度?我来了之后,祁琛又是什么态度?”

云贵妃揉了揉眼睛,想了想,道,“你姐姐在的时候,那老东西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昭阳已经那么可爱那么好了,他却总是骂昭阳,罚昭阳。反而对其他的皇子公主很是温和。但是,昭阳换成你之后,他的态度慢慢变了,他对你也开始变得和蔼,然后宠爱,然后溺爱。”

“现在人人都说,你是那老东西最疼爱的公主。”

云贵妃说完,诧异的看着祁叡,“叡儿,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叡冷笑,“很简单,他担心钦天监的预言成真!”

十五年前,云贵妃被太医诊断出怀有身孕,这本是天大的喜事,但很快,大雍王朝的钦天监夜观星象,说凶星降世,将会覆灭大雍。这凶星面目俊美,颇有才干,为人也谦虚有礼,但他与大雍王朝犯冲,日后会终结大雍,开启新的时代。

而这凶星,则落在了云贵妃的肚子里。

云贵妃闻言,当即就找到皇帝,说有人妖言惑众,求皇帝给她娘俩做主。皇帝自然当着她的面将钦天监的官员痛骂一顿。

云贵妃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

没想到,从怀孕到生产,云贵妃可谓历经险阻:有毒的安胎药,把珠子挖空填入麝香的饰品,加入红花的日常点心,一不小心就会滑倒的路面,忽然出现袭击人的野猫野狗,毫无征兆断裂的大树……

云贵妃渐渐明白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与其说是宫中那些嫉妒她的妃嫔所为,不如说是龙椅上坐着的那位所为,是皇帝所为。

虽然,那位每次来看她,总是对她格外关心爱护,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听风言风语,好好养胎……

当日生产的时候,云贵妃使了点手段,将贴身伺候的宫人全部换成了娘家带来的,可以信赖的人。

一对双胞胎顺利出生,一男一女,长得一模一样,非常可爱。云贵妃当机立断,将男孩送出宫外,送到娘家抚养。她留下了女孩,也就是真正的昭阳公主祁叡。

她本以为,留下女孩,就不会被那个预言所害。

一开始也确实是这样,她在皇帝脸上看到了情真意切的笑容,并且因着昭阳粉雕玉琢、冰雪聪明、活泼可爱,皇帝也当了好几年的慈祥父亲。但随着昭阳长大,越来越有才华,越来越能干,皇帝也越来越厌弃她。

终于,十岁那年,昭阳惨死在宫中。幸而,事情就发生在她的钟粹宫中,她抓住了害昭阳的歹人。她知道,这些直接动手的人肯定是受了幕后之人的指使。但对方是死士,在她严刑逼供期间,趁她不注意,咬碎牙齿,吞下藏在里面的毒药自尽。

云贵妃左思右想,决定先不报丧,而是以公主病危为由,请娘家人前来探望。

娘家的人知道事关重大,于是特别带上了乔装打扮的,云贵妃的双胞胎儿子,当时是云家某个“下人之子”。

见姐姐惨死,双胞胎弟弟无论如何也忍不下这口气。他在殿中好一顿闹腾,最终,云贵妃同意他代替姐姐,作为昭阳公主祁叡留在宫中。

*

“叡儿,你的意思是,你姐姐被害,那老东西说不定也参与其中。”云贵妃惊道。

“也不一定。但是,正是他对姐姐态度,才使得某些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姐姐。”祁叡道。

“所以,儿臣这些年来糟蹋名声,为了自保,也为了看清很多人的真面目。”

祁叡看着云贵妃,目光坚定道,“所以,儿臣必须保下容景。他非池中物,加之身份特殊,是大儒容颐的后人。”

“日后,他会是儿臣的股肱之臣。”祁叡笑道。

“祁琛那老东西不是怕儿臣夺了他的位吗?不是怕儿臣给大雍改朝换代吗?”

“那儿臣就如他所愿。”

作者有话说:

男主和反派露个脸,退场,下一章女主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