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又逃婚了?
胡贵妃生气地拍了拍桌子,“那是你皇叔未来的王妃,你看来做什么?”
“你若想娶妻,明日本宫就跟你父皇提一嘴,让人送些画像过来。”
全京城待嫁的千金小姐不少,何苦非要去看别人的,看了也没用。
武思垚皱了眉,“不看,有什么好看的。”
无非是些庸脂俗粉,看见他就装模作样,他送什么照单全收。
哪里有人像姚惊鸿那般,这个不要,那个不收,还说你离我远点。
胡贵妃更加不高兴,“有什么好看的,当初你也是这么说,结果不就自己错过了吗?”
当初又不是没有姚家嫡女的画像,但凡武思垚愿意看,哪里能拱手让人。
不过是有缘无分而已,后悔有什么用。
胡贵妃提醒他,“明日就是他们大婚之日,你可别捣乱。”
武思垚自然知道是自己的错,后悔没用,可脑子不受控,心也不受控。
“对了,明日父皇跟母后会去烈王府吧,那我也能去祝皇叔……”
武思垚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却得趁姚惊鸿大婚,祝他们永结同心是真的说不出来。
胡贵妃知道他不死心,“去啊,随你父皇去给烈王撑场面,看完就回来。”
她明日一定让人准备画像,不看也得看。
姚家嫡女要是没跟烈王成亲,武思垚想怎么闹,胡贵妃都不拦着。
可是木已成舟,再干出叔侄抢人的事,那就真的丢皇家脸面了。
同样听到风声的,还有尚书之女吴秀云。
上次在霓裳阁,吴秀云跟姚惊鸿冤家路窄,她只是想给她一些教训。
偏偏武南烈护着她,吴秀云没成功,还被茶水烫伤了手。
此仇不报非君子。
之后吴秀云一直让人盯着烈王府,也不知道烈王是不是躲她,三番五次都扑了空。
偶遇不到烈王,气是真的气。
后来吴秀云听说,那丫鬟是姚家嫡女,再后来又听说,皇帝给她跟烈王赐了婚。
一个傻子,何德何能嫁进烈王府?
吴秀云一时气愤,竟一病不起。
近日稍微好些,能在院内走动,她又听说姚家出了事,姚老爷大义灭亲。
丫鬟小秋给吴秀云扇扇子,“大婚之前,把自己家搅得鸡犬不宁,她可真行。”
吴秀云沉思良久,“传闻烈王克妻,莫非姚家这出事,不是无缘无故的?”
小秋突然想到一个招,“小姐,她让你丢脸,你也让她丢脸,在大婚当日!”
一报还一报,吴家不能吃这个亏。
吴秀云点点头,“明日就是大婚了,现在安排还来得及?”
她如今身体大不如前,亲自去凑热闹是不可能了,可她有小秋。
小秋笑眯眯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有何难,小姐若同意,小秋这就去办。”
她附在吴秀云的耳边说了一通,笑得很是得意,出谋划策向来是她的强项。
吴秀云听完心情也好了,“去,你现在就去,务必让她嫁不进烈王府。”
小秋领命,拿了银两就从尚书府出去……
姚府今日有喜,姚家嫡女出嫁。
除了二房三房,所有人人都在忙碌,府里张灯结彩,贴了喜字。
门口有下人给过路人派喜糖,姚咏德跟陈氏最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姚老夫人也穿得很正式,姚家多少年没办喜事了,自然得大肆庆祝。
锣鼓喧天,鞭炮齐响,姚惊鸿穿了喜服,罩了红盖头,被慧心跟婆子扶着上花轿。
她什么都看不到,只知道外面熙熙攘攘,像是全京城的人都齐聚门口看热闹。
事实也确实是,今日京城有头有脸的人,没有被邀请也想来凑热闹。
武思垚就是一早就去了烈王府,皇帝皇后都还没出宫,他已经在烈王府当贵客了。
烈王府的人忙碌得很,没人招待他,武思垚还要当自家人,帮忙陪客。
武南烈从来没穿过红色,今日大婚穿了喜服,衬得整个人越发有气色。
烈王府宴请的人不多,能来的都是在京城举足轻重的,范宾白都排上号。
有些客人不仅自己来,还拖家带口的,携夫人跟适龄的闺女来。
烈王是不可能了,但是能在这种场合露脸的公子,必定也是门当户对的俊杰。
现场时不时就变成了相亲宴。
来跟武思垚搭话的人也多,但是他看来看去,没有一个姑娘比得上姚惊鸿的。
他的心思不在这里,应付得很敷衍,可姑娘却没看出来,还兀自在一旁害羞。
武思垚掐着时间,花轿从姚府出发,现在也应该快到了,他想去门口等。
烈王府门口等花轿的人可多了,他夹杂在其中,还是很惹眼。
一会有人来行礼,一会对面的姑娘偷看,武思垚心里想怎么还不来。
人群一阵**,他抬头,只看到武南烈急冲冲往外走,身边跟着怀苍。
武思垚打算挤过去问问出了什么事。
可是没等他越过人群,凑到武南烈身边,连池已经牵来了两匹马。
武南烈翻身上马,怀苍也一样,两人一前一后,策马而去。
烈王新婚之日,普天同庆,新娘花轿迟迟未到,新郎急切策马离开。
不需要其他细节,就已经够旁观者脑补一出大戏,很快有人窃窃私语。
路人甲:“该不会新娘逃婚了吧?”
路人乙:“不能吧,烈王都不嫁,她还想嫁天皇老子?”
路人丙:“难说了,你们没听说吗,新娘之前逃过一次婚,跟六皇子……”
路人丁:“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是失踪了,你的消息可靠吗?”
路人丙:“怎么不可靠,皇命难违,逃婚玩失踪,不就是一个意思吗?”
路人乙:“那烈王跟六皇子能一样吗,你们没有听到别的传闻吗,烈王克妻……”
路人甲:“对对对,你们年轻没听过,烈王克妻是真的,该不会新娘半路出事了吧?”
路人丁跟路人丙脸色不好看,突然都不说话了,路人甲问怎么了。
路人乙回头,武思垚站在他们四人身后,听得清清楚楚,脸都黑了。
“今日别人大婚,你们看热闹就看热闹,怎么还诅咒人?”
“要是她的花轿在路上出了事,本皇子唯你们是问!”
路人们吓得脸色煞白,纷纷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