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要走
为了不让雁桃麻烦,姚惊鸿就在膳厅吃了午膳,才回了院子。
姚惊鸿打发雁桃去休息,她进了武南烈的房,房里竟然没人。
“王爷?”她找了一圈,他房里确实没人,只有后院的门开着。
姚惊鸿这才想起来,雁桃说过,那个池子有什么疗伤功能。
那武南烈应该在后院泡温泉。
姚惊鸿悄咪咪地靠近门边,探了探头。
武南烈整个人泡在温泉池子里,跟上次一样,闭目养神,很是享受。
只不过他今日不是背对着门。
姚惊鸿按在门框的手紧了紧,上一次这个情景,她迫切地想走。
时隔半个月,今天又是同个情景,依旧是她想走的时候。
姚惊鸿掉头走,她没看到,池子里的武南烈睁了眼,恰巧看到她的裙角。
她回了房,坐在**计划了许久。
解铃还须系铃人,原主跟六皇子的亲事,惹人眼红,有人想取而代之。
姚惊鸿只需要退婚即可,只要没了利益相争,便可保自己性命无忧。
但是这个婚该怎么退,就有难度了,皇帝赐婚,六皇子要能退,早退了。
“原主可真冤枉,都不知道自己被安排,被惦记,被憎恨……”
不管姚惊鸿退不退婚,这幕后凶手还是得找,就算不能弄死,也得知道是谁。
头脑风暴累人,加上午后的饭气攻心,她便躺下睡午觉了。
“等我睡醒了,再收拾东西……”昨夜因为担心,姚惊鸿都没有睡踏实。
这边她睡着了,隔壁武南烈已经从温泉池子里出来,换了干净衣裳。
他也找了一圈自己房里,结果房里竟然没人,她居然没有等他。
武南烈正犹豫,要不要让人把她喊过来问问情况,怀苍便跨步进门了。
怀苍行礼,“王爷,那两个人招了。”
这在武南烈的意料之内,他踱步到圈椅坐下,端起旁边的中药,一口气干了。
怀苍立马把他喝完的药碗,递出去给丫鬟,然后关门。
武南烈在吃葡萄,“怎么说……”
怀苍站得笔直,“有人花钱雇他们,去姚家绑了姚家嫡女,杀人灭口。”
他进去房里,那两人已经被姚惊鸿吓唬一轮了,所以没有什么好隐瞒了。
主要是想求一条活路,哪个男人想当太监,老大有妻儿,可他旁边那个还没有。
“谁雇的?”武南烈没有停下动作。
怀苍说:“他们不知道,但是属下推断出来,应该跟六皇子有关。”
上次在安阳河边喝酒,一桌子人,他们两人分明相见不相识。
若是武思垚雇的人,那他藏得倒是深。
武南烈把葡萄皮吐出来,酸,他不吃了,“所以瑶瑶就是姚家嫡女?”
如果姚惊鸿是,她便走不了,只有他能护着她,姚家怎么能跟皇家斗。
怀苍顿了顿,“又不是,他们说洪小姐与姚家嫡女,只是容颜颇为相似。”
姚惊鸿跟他们说,她不是姚家嫡女,加上老大看得清楚,知道她不是傻子。
所以怀苍去问的时候,他们两人同个口供,都坚决咬定她不是。
至于姚惊鸿究竟是谁,那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而她失忆了。
武南烈擦了擦手,“没了?”
怀苍说:“洪小姐走的时候说了,她自己会来跟王爷解释。”
看样子,就是没来。
武南烈深呼吸一口,“她来了,又走了。”
他都没来得及说上话,就看到裙角,还以为她会自觉在这儿等着。
所以时间未到,武南烈便出了池子,结果她人竟然不在。
也是,今早刚闹了不愉快,按她的脾气,哪能乖乖在这儿等。
怀苍问:“要属下去请洪小姐过来吗?”
武南烈摇头,没一会,又点头,“让雁桃去叫,让她把猫抱过来。”
怀苍出去了,武南烈原地坐着不动,心中的疑虑比原来不减反增。
武思垚不愿意娶姚家嫡女,他能理解,但是事情也没严重到要雇凶杀人。
而他府上这位,既然不是姚家嫡女,为何要抓那两个人,还说他们害她。
武南烈没见过姚家嫡女,但她痴傻的事并不假,姚惊鸿虽受了重创,好歹智力无碍。
她跟姚家嫡女莫非有什么渊源?
没一会,雁桃抱着猫进门,行礼,“王爷,小姐刚睡着……”
姚惊鸿睡着了,她不忍打扰,便先把猫带过来了。
武南烈蹙眉,“猫带出去。”
他要猫,不过是借口让姚惊鸿过来,她的丫鬟过来了算怎么回事。
“是,雁桃多事了。”雁桃听出了王爷不高兴,忙把猫放到门口去。
武南烈见她放下猫,人不出去,还折回来,眼里的问号呼之欲出。
雁桃赶在他发火之前说:“王爷,雁桃只是想提醒一声,小姐可能又想走。”
刚才她推门进去,想叫醒姚惊鸿,发现桌上的首饰盒开着,凳子上放着衣物。
这个依旧在武南烈的意料之内。
按姚惊鸿的思维逻辑,她能配合他演戏,但是不能搭上自己。
原话就是,她能当牛做马做丫鬟,但是不能以身相许给他暖床。
“知道了,出去吧,一会她醒了,便让她过来,本王有话问她。”
武南烈觉得今天的精神,比上次毒发虚弱太多了,需要歇息。
雁桃告退,怀苍也没进来打扰。
武南烈半倚靠在罗汉**,书里的兵书都没有看进去。
他在等姚惊鸿醒,等她来解释。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
姚惊鸿醒了,发现自己的房门没关紧,有点奇怪,便翻了个身,弄出动静。
毫无意外,雁桃一听动静,便推门而入,“小姐,你可算醒了。”
姚惊鸿揉了揉脸,“怎么了?”
雁桃压低声音,“王爷找不着小姐,正不高兴呢。”
姚惊鸿想起来,她跟怀苍说自己去跟武南烈解释来着。
而且她要走,也不能偷偷摸摸走,总得跟主人家说一声。
姚惊鸿问:“王爷现在在房里?”
雁桃点头,“雁桃先帮小姐梳头。”
姚惊鸿的头发睡得变了形,她洗了脸,坐到梳妆台前,任雁桃给她挽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