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乔乖乖的坐在教室里, 打开笔记本。
严穆坐在她同桌的位置，让她突然有了梦回高中生活的感觉。他认真的浏览着电子书籍，简直就是一副学霸的样子。
严穆：“看书, 别看我。”
孟乔此时玩心大起，“同学，我就喜欢看你。我学习不好，书读不下去, 唯独谈恋爱还行。”
严穆看向孟乔：“还行？”
孟乔眼睛转了转，原本想要举个例子, 但发现没什么思路，自己压根就不会谈恋爱，在她跟姗姗说自己在学校对严穆一见钟情的时候, 姗姗反问, “姐，这不是蠢花痴的行为吗？”
“算了，我还是努力学习吧。你觉得那个墓葬坑发生过什么？”
严穆说：“墓葬坑其实是有线索的, 四五十年前的时候那里就进行过一次挖掘。挖出来了一些先秦时期的头骨, 以及汉代的墓葬。应该在古人眼里那里还算是风水不错的地方，所以在原有的墓穴结构上, 在周围加盖或者扩建，也这算是一种墓葬形式。”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你是不是怀疑那里本应该不是墓葬。”孟乔问。
“对。根据你的描述, 相柳的体积较大，而且从属性来看放在墓葬中并不合适。”严穆搜索着更古老的文献, 甚至已经打开了《山海经》。相柳原本就处于华夏文化的神话体系中, 他隐隐觉得如果这些东西都曾经存在呢？
神话是真实的。
记载中未曾见过的动物和部族也是真实的。
“夏零在任务中见过鲛人, 上次他们还说见过一种人类胸膛雨一个大洞, 用木棍穿过胸膛可以架着走，当初我在想这可能是副本中故意设计的背景，但这些这些场景在古籍中不是没有出现过。”严穆想了想说，他看着孟乔的眼睛，“你猜到了什么，对吧。”
在白晨的办公室里，严穆和孟乔脑中的闪现过一样的观点。
“先查，继续查，我们再说。”孟乔还不想现在说出自己疯狂的观点。
两人没有查失踪案，而是从世界各地的神话开始看起。
既然能上网，孟乔又去搜索了国外的社交网站，可能因为国外没有粉饰太平，所以网络已经中断，活跃用户并不多。有人偶尔写了几条自己参与的副本任务，孟乔仔细翻译下来。
有人的副本开始是一条行驶在海上的船，虽然和万河村相似，同样拥有水鬼索命，但同时也有她没有见过的生物——美貌的水中女妖。副本的背景是一名女妖爱上了人间的男人，但人类男子只希望将她变成招财的物品，把女妖锁在了通电的铁皮柜子中用于展览。后来，女妖诅咒杀死了全镇的人。
也有人的副本是在森林中对抗哥布林，红眼睛绿皮肤的哥布林像是蝗虫一般从地底涌出来，追杀逃生任务的玩家。
在日本，有人碰到的青行灯，被他抓住和另外的玩家一起玩百物语的游戏。所有人围坐在100只蜡烛旁以此讲鬼故事，每个讲的鬼故事都会成为新的幻境，玩家需要在各自的幻境中求生。
幸好有翻译软件，要不然孟乔真的看不懂全世界各地的人都在说些什么。有东南亚的玩家记录了副本中一种叫做卡私的鬼，这种鬼白天是人，晚上内脏将会从嘴里吐出来，变成飞来飞去的怪物。玩家们被困在别墅中，他们必须找到他们之中的卡私。
“我觉得，幸好咱们不是泰国人，要不然那些鬼是真的受不了。”孟乔翻来翻去，“我这还看见了一个玩家说他遇见的鬼特别的漂亮，但喜欢勾引男人，勾引到了就把男人杀死然后勾引下一个。而且这鬼还假扮玩家，真是太炫酷了！”
严穆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那你有没有发现共同点。”
“我们所有遇到的副本内容，鬼、天赋、或者是道具……我觉得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共同性……就是这些天赋或者鬼，可能很早之前就存在。我说的是比如青行灯，江户时代就已经有出现了。”孟乔越说越混乱，她希望自己有一个清晰的逻辑，但又表述不出来。
严穆说：“你知道你的意思。这些鬼、天赋、道具很用可能很久以前就存在过。”
不是副本从吸取了这些民俗传说。
而是这些副本是本来就存在，因为被人经历过，所以成为了民俗怪谈，一直延续了这么多年。
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道具和天赋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方术’、‘异能’等等，如果查阅资料的话可以追述到公元前十世纪那些神话开始的时候。”
严穆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大胆，他不是没有冒出来过这个思路。上学无聊的时候他翻看过一本《白河志》的志怪小说，其中提到“秦河位西，村中红白事相接而替，生死有时。”在离开红白喜事的副本之后，他才想起来这句话。
虽然这些副本和古代的故事传说已经有了一些出入，但是内核是一样的，是不过展示场景有所不同。
“我怀疑，这不是第一次在地球上出现副本。”严穆终于说出了这句话，“所以才会有故事的流传。甚至我怀疑曾经我们称之为神的人，可能也就是拥有天赋加成的人，就像你我一样。”
孟乔抿着嘴唇缓慢的点了点头，“也是，我曾经就怀疑谷秋的天赋是不是叫做‘雷公电母’，他要是回到古代，那不就是雷神吗？”
这句话从孟乔的嘴里说出来，有一种魔幻的滑稽感。
“那我叫什么？”
“钢铁侠。”
“那你呢？”
“神婆。”
严穆：……
孟乔靠在椅背上，双腿搭在课桌上，吊儿郎当的像是个不良少女，但是语气却有些严肃而沉重：“我在思考，既然我能看见相柳，证明我的天赋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它的能力差不多，也就是说，我怀疑——它是一个副本的怪物。”
一个很古老的。
沉睡的。
遗留在地球上的。
又恰巧被发现的怪物。
“你觉得可能吗？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大胆，基本上和母猪上月球的感觉差不多。但我认为我们之间有共通的东西。”孟乔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下一句。
“所以，我会变成蛇吗？”
严穆：……
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氛围。
孟乔打开门，姗姗站在外面歪着小脑袋，“你们在里面做什么呢？要不要去吃饭？”
她好奇的探头进来，“喔姐！你这里有一间教室耶！”
孟乔抱起来姗姗，“少儿不宜，不要进去了，里面不能上课的，走走走去吃饭！”
姗姗很久没有见过教室了，整个人都十分兴奋，就像是不听话的小猫一股脑就像往里面钻。幸好严穆从房间出来带上了门，要不然孟乔不知道怎么阻止姗姗往里乱瞟的眼神。
一众人在食堂内吃完饭。不得不说，科学会这个避难所真的是应有尽有，而且这个世界的新鲜事物并没有短缺，所以他们终于好不容易吃了一顿的新鲜的饭菜。白程曦好久都没有见到孟乔了，饭桌上瞪着严穆：“你又把她拉到哪里去了？”
严穆没说话，白晨说话了，“别丢人了，你又不是人家的男朋友。”
白程曦的眼神变得有些轻蔑，似乎不太看得起平行世界的另一个他，嘀咕了一句：“有病。”
这是平行世界，那肯定也存在另一个孟乔吧。
怎么从来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
白晨见到白程曦眼睛一转，就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你一个都捞不到。”
“你！”
“喜欢这副面孔的话，我给你做一个仿生人啊。”白晨笑着。
正好，小荞和夏星辰也来了。
夏星辰不知道和小荞说了什么，她平日里冰冷的脸一直红扑扑的。姗姗亲昵的跟着小荞，坐在她的大腿上等着小荞姐姐喂她吃饭。
白程曦颓然了。
怎么自己这么多余？
“伤员都安置妥当了。目前城内出现了大规模的清洗行动，教会应该目前不回来找咱们的麻烦。”小荞说着，给姗姗吹了吹烫的小米粥。
“你别惯着她，都多大的人了。”孟乔说，“姗姗，自己吃。”
“没事。”小荞抱着姗姗很舒服，“我很享受和珊珊在一起的时候。”
白晨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最终伸出手，“姗姗是吧，到叔叔这里来！”
白程曦有些不满的插嘴，“是哥哥。”
毕竟他们两个一样大。
姗姗从小荞腿上跳下来，走到白晨面前，伸出稚嫩的小手，“你好。”
白晨笑着，但他脑中浮现的确实另一副面孔。
一个和姗姗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
眼神纯净，笑起来像是小天使般可爱。
如果她没有死的话，应该也有姗姗这么大了。不知道小姑娘会出落成什么模样，他其实真的有些期待。白晨俯下身子看着姗姗的小脸，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玻璃纸包装的粉色糖果。
“谢谢叔叔！”
小姑娘拨开糖纸又细致的收好。
粉色的糖果是蜜桃味的，很好吃。
是啊。
很好吃。
小荞的妹妹也很喜欢吃这个味道的糖果，吃了糖果，就回忆不起来痛苦了。
白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