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辉煌充满了烟火气息。
两人沿着街道一直往前走, 临近了一片重兵把守的地方,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军事基地。土色的大楼内没有窗户,全部贴满了奇怪又看不懂的纯色海报。孟乔被严穆拉着绕道走, 从街道尽头的岔路又进入了一个繁华的商场。这里有一种使馆区的感觉,繁华的灯火和酒吧街后巷,让秋风中的孟乔竟然感觉到了久违的热闹。
街道两旁的松树挂着橙红色的小彩灯,几家奶茶店正准备关门打烊。严穆又给孟乔买了一个冰淇凌球, 小姑娘笑眯眯的品尝着椰奶味的冰淇凌。
“我有一种约会的感觉。”孟乔说,“就是逛逛街, 压马路,感觉很神奇。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现实世界里都是任务, 让人心累。”
她觉得现在应该处于任务副本中, 或者是在等待发布任务的空白区域。孟乔看着橱窗里堆满的小熊玩具,想起还不知所踪的表妹姗姗和夏星辰,心里难免有一些哀怨和惆怅。
严穆拉着孟乔的另一只手, 他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姑娘, “以后会好的,总不会一直都这样下去。”
“不过如果没有任务, 我也不会认识你。”孟乔仰头看着宁静的夜空,“只能说生命中各有际遇和安排,而对于我来说唯一能做的就是享受生命带给我的一切。我这算重生了, 难道不是吗?我是不是第一个皲裂症好了的病人?”
严穆知道她患病的过往,揉了揉她细碎的头发说, “据我所知, 是。”
“那就证明, 皲裂症可能和病毒没什么关系。比如它是磁场造成的。”孟乔漫无目的随心所欲的畅想, “你说呢?因为我从患病到病好,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不过,也可能是任务治好了我的病。”
她过了一会儿又冒出来一个问题:“如果我是一个畸形人,你还会爱我吗?”
严穆看着她眨巴眨巴眼睛期待答案的模样,反问:“你长出两个小脑袋会变得更聪明吗?”
孟乔笑嘻嘻的摇头,“不会,还是一样的苯。”
“那作为老师的我,只能更尽心尽力的教你了。”严穆嗓音低沉又优雅,像是大提琴的醇厚悠扬的乐章,让孟乔原本焦躁的心也逐渐安稳下来。她用头蹭了蹭严穆的肩膀,又自己咯咯咯笑起来。严穆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开心,却也跟着一起笑了。
难得的平静。
虽然两人都不知道身处何方。
商场在半夜的时候开始熄灯,售货员纷纷离开。
“不知道这里身份证能不能用,咱们晚上还回不去的话,应该去哪里啊?”孟乔想的很实际,“虽然现在的气温也不至于会被冻死,但总让我有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而且这里又不是任务世界,我们不能进行暴力行为。”
“你还想使用暴力?”
“哼,在白觉观的时候不就住在人家里了嘛?”孟乔不服气。
“去找个小旅馆就可以了,需要证件咱们再走呗,怕什么,有我在。”严穆说。
孟乔疯狂点头:“那我就不管啦,我就当个傻子,反正别饿着我,冻到我就可以。”
严穆笑。
笑起来的模样,让孟乔心里都颤了一下。她撇过脸去没有继续看男人,耳垂微微有些红。
两人漫无目的的行走,沿着街乡一直从繁华的地区进入了平房的区域,看起来应该是老城区或者像是贫民窟。她走得有些困了,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终于找到了一家不需要登记任何证件的小宾馆。
宾馆和现实世界的没有什么不同,老板娘是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
一晚86块钱。
严穆递给了钱之后,老板娘不耐烦的扔了个钥匙,“上去吧,没早饭,热水两小时后就没有了,要洗赶紧洗,要干什么赶紧干!”
孟乔道了声谢,就被严穆拉着上楼了。走廊铺着脸颊的红色地毯,墙角趴着两只白色的扑棱蛾子。客房里电视的声音和高亢的摇床声传入孟乔的耳内,她听得脸不自然的红了一大片,却依旧假装什么也不懂。
两人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客房很小,只有一张大床房和一个床头柜。破破烂烂的纱窗上扒着两三只臭大姐,翅膀发出嗡嗡嗡的声音把孟乔恶心的够呛。
她一屁股坐在**,左右看了看,“虽然比精神病院的房间差了点,但我还能忍,没有灰,应该还算比较干净。”
严穆记下了走廊的逃生出口,又把窗户上的臭大姐掸掉,最后拉了拉窗户,确认逃生的时全身都可以跳出去才作罢。
他看着已经坐在**靠着墙壁的孟乔说:“你先睡吧。”
“你怕我?”孟乔拍了拍床,“这里又没其他地方睡,你就在这里躺着吧。”
老板娘显然是吧他们两个当成了偷偷出来开房的大学生了。
严穆无奈的笑笑。
他确实是怕孟乔,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但还算刚刚在一起,他还不想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在看到孟乔那双漂亮的眼睛,他感觉自己的体温都在上升。
严穆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裤子兜。
孟乔笑:“别摸了,抽什么烟。都是成年人,我还能怕你了?赶紧上来了,累了一天的。”
严穆这才坐在了床边。
虽然是小宾馆,但是五脏六腑俱全。洗手间内放着两大桶廉价的沐浴液,孟乔看了看最终决定还是只用水冲冲。淋浴喷头噗嗤噗嗤吐着热水,她飞速的冲完,从厕所里走出来正好看见严穆在认真翻看这一本老旧杂志。
“有什么发现?”
“和现实世界差不多,但这里有很多的宫庙,庙里的神像应该都是相柳,这很奇怪。信仰奇怪的话,证明文化体系其实也有所出入。你还记得咱俩刚来这里的时候那几个行走匆匆的人吗,应该是做礼拜或者祷告去的。当时街道上已经没有了,但是诵经的声音一结束,热火朝天的小吃摊又摆出来。”严穆刚才发生的一切用简短的语言重复了一遍。
“意味着?这里人们的行为被信仰所控制?”孟乔问。
“可能是这样。目前我们没有见过供奉其他主神的宫庙,也许这是单一信仰的地区。”严穆把杂志放在床头,去洗了个澡。
孟乔总感觉这种流程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不过她还是钻到了暖和的被子里。
严穆出来的时候裹了个浴巾,孟乔一抬眼就看见他赤/裸的上半身以及紧硬的腹肌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她咽了口唾液,一下子钻到了被子里小声嘟囔一句:“流氓。”
严穆无奈的拿起自己的衣服,“是你刚才说毛巾太脏,要用我的上衣擦身子的。”
衣服湿了还怎么穿。
孟乔没说话,但是她感觉自己冒烟了。她只是伸出了手,招呼了男人两下,让他赶紧进被窝。
床是1.5米宽的,所以尽管孟乔已经往边上靠了但在严穆掀开被子坐进来的一刹那,还是直接感受到了他的灼热的体温。
她翻了个身,“睡觉吧。”
“嗯。”严穆的声音透着三分笑意,关上了灯。
虽然关灯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孟乔却越来越清醒,她听着男人沉稳的呼吸声,自己却愈发的急促起来。她也不想被男人看出来自己辗转法测睡不着,所以只能轻轻翻动着身子。睡觉这回事儿,无非就是向左侧着睡,向右侧着睡,以及正面躺着。
向右和平躺孟乔都尝试过了,总有一种说不清的别扭,于是为了睡眠只能向严穆那边翻过去。
孟乔自己原来睡了一个1.8*2.0m的床,她不由自主的一翻身竟然垮了很宽的一段床单,谁知道直接贴在了严穆身上!
意识到自己紧紧贴着一个炙热的身体,她连捅死自己的心都有了。男人此时正平躺着闭眼,其实他也没有睡着,因为在躺下去的一个小时里就听见孟乔翻来覆去的转来转去。原本也不打算破坏这份平衡,谁知道孟乔一不小心贴在自己身上了。
黑暗中,他轻笑了一声。
这声笑让孟乔欲哭无泪,她只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又往翻,结果被男人的手臂搂住了纤细的腰。
孟乔:……
“干、干嘛?”
她吓得都要结巴了。
“既然睡不着,就别睡了。”严穆说。
“不不不,我睡的着,我再翻一下。”孟乔拒绝,往自己的床边扭。
“再扭你就要掉下去了,孟同学。”
“别闹!”孟乔小声训斥,“我很困,马上就要睡着了。”
她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她拉住男人的手搭在她腰上的手往后一丢,语气故作轻松的说:“睡觉睡觉,别大晚上不睡觉,长皱纹。”
谁知道听见这话,严穆却坐起来了。他看着门口的方向,拍了拍缩在被子里的孟乔,“起来。”
“嗯?”她露出个小脑袋,在黑暗中看着男人。
“穿衣服。”
“睡不着就不让睡了?那我还想再挣扎一下。”
“有人来了。”严穆把衣服递给她,转过身去不看孟乔,“我听见门外大街上有类似于巡逻队的声音。”
孟乔:??
扫黄啊!
作者有话说:
孟乔:呜呜呜呜呜 我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