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世子追妻日常

第一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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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绣着蟠龙的明黄衣角刺得清词眼睛生疼, 她失魂落魄坐在龙床边上,木木地看着宫女俯身行礼,自己却一动不动。

赵麒习惯了她这些日子的状态,不以为忤, 他挥了挥手, 命宫女退下, 才笑叹了一声:“这天底下,见到朕睬也不睬,既不请安也不问礼的, 便只有你了。”

“偏朕不知为何,愿意纵着你。”

“朕方才命太医看了, 无甚大碍,只遵医嘱服药, 静养少见风,不日便可痊愈。朕本想将你送回府中,可你总是由着性子不吃药, 朕不放心,这段日子你便住在含章殿罢。”

“朕,盯着你吃药。”

他站在女子身前,居高临下,目光落在那秀眉白皙的脖颈上, 心里一热,忍不住伸手, 抬起那尖尖的下巴,露出女子一张我见犹怜的俏脸, 低笑了一声:“如此, 方能早些侍寝。”

清词脸色一白, 逃一样避开赵麒的手指,站起身,她平复了一下心绪,镇定道:“民女居于含章殿,于礼不合。”

“还请陛下允民女回府。”

总算开口了。

赵麒龙心大悦,不以为意道:“规矩本就是人定的,朕说可以便可以。”

孟清词垂头不语。

她今日既态度软化,他不介意退让一步,沉吟道“你既不愿,便住在后殿罢,待养好了身子,再挪回去。”

这却是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了。

自这日起,清词便挪到了含章殿的后殿,服侍她的,便是醒后见到的圆脸宫女丹雅。

丹雅做事周全,且话极少,但哪怕孟清词每日沉默,神色一成不变,她亦能揣摩她的心情,会在她独自发呆的时候体贴地退下,亦会在她读书写字之前默默地准备好一应之物,这是深宫多年修炼的察言观色的本领。

这样妥帖的人,她身旁曾经是有过的,也因为会对着她想起知宜,她对丹雅的态度于不知不觉中缓和了不少。

然而这日,清词照例抄着佛经,待提笔蘸墨,却发现丹雅心不在焉,手下在一圈一圈研墨,眼神却是空洞地落在墙上,是以连砚台里的墨溢出来了都不知道。

清词静静看了她半晌,忽然出声道:“你怎么了?”

丹雅的手一抖,墨汁溅在了纸上,洇染了清词刚抄好的一页佛经,她跪下道:“奴婢知错。”

清词将泼了墨的纸扔在纸篓里,道:“无碍,起来吧”

丹雅服侍她这几日,已知她性子宽和,若说无事便是真的不在意,闻言道了谢便起身侍立在一旁。

清词又问:“你有心事?”

丹雅抿紧了唇。

清词等了片刻,见她依然沉默,便摇了摇头,又展开一张宣纸,执笔抄写,她如今自顾不暇,无心去关照旁人的心事。

丹雅却朝窗外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她掩上门,忽然跪在清词面前,小声道:“姑娘,公主她病得很重。”

清词执笔的手一顿,下意识地抬眸,她以为丹雅是赵麒的人,难道并非如此?

只是宫闱深深,她并不敢轻易相信她人,焉知她不是赵麒派来试探她的,所以笔尖停滞了一瞬,清词抬起手腕,又落下了一行字。

丹雅见她不为所动,神情不由惶急,她膝行几步,抱住清词的腿,哀求道:“孟夫人,求您救救公主吧。”

清词垂眸看她,见她眼圈通红不似作伪,缓缓问:“你认识我?”

丹雅点头:“您进了含章殿,奴婢就认出来了。奴婢在公主府里见过您,前年冬至,陛下的赏赐是奴婢送的,奴婢去的时候,您正在和公主作画,公主亲口赞您的画与她相比更胜一筹。”

“还有,华蕊是奴婢的远房姐姐,奴婢从前,也是先皇后宫中的,只是奴婢不过服侍了先皇后半年,就被调到含章殿了。”

她似是怕清词不信,语气又急又快地说了许多。

似乎有这么回事,那时,岁月尚好,还有纭儿。

清词细细瞧了瞧丹雅,眉目之间寻到了那么一点华蕊的影子,俄而,她睫毛轻颤:“陛下要的是天下,怎会为难公主?”赵麒如今皇位并未做稳,是要维持宽仁大度好兄长形象的时候,对宁夏王赵恂许会忌惮,但嘉阳公主对他没有威胁,清词想不出他苛待公主的理由。

“奴婢也不知。”丹雅抽泣道,“但公主真的很不好,还请夫人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救救公主。”

“公主如今在哪里?”清词问。

“公主被软禁在飞鸾殿。”丹雅应得飞快,“是公主未嫁时住的宫殿。”

可她怎样才能出去呢?宫里头都是赵麒的耳目,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赵麒的注视之下,清词微微蹙眉,沉吟良久,她低声说:“咱们想想法子,光明正大地去瞧公主。”

*

掌灯时分,赵麒步入后殿,得知清词并未午膳和晚膳都未用便已歇下,愠怒道:“朕命你们好好服侍姑娘,便是这般服侍的?”

一殿的宫人跪下请罪,丹雅瞥了眼清词,大着胆子道:“皇上恕罪,奴婢劝着姑娘中午用了一点,姑娘便吐了,许是身子不虞。”

赵麒便宣了太医。

太医把脉后,丹雅放下帐子,于无人察觉处朝清词轻轻颔首。

清词便放下了心,来的太医正是丹雅提过的郑太医,曾受过先皇后的恩惠,才会慨然相助。

太医的声音从外屋隐隐约约传了进来:“皇上,贵人风寒已无大碍,只郁结于心,却发泄不出,久而久之,恐生痼疾。”

而后赵麒命太医开了药。

过了片刻,清词听到赵麒的脚步进了屋子,掀开帐子,见她靠在床头出神,便在床边坐下,问:“闷了?”

他的语气辨不出情绪,清词也抿唇不语。

赵麒手摩挲着下巴:“明日我送你去坤宁宫,与滢娘说说话儿,你和她一向谈得来。”

清词忍不住要冷笑,妻妾和睦,是天下男子的梦想罢。

她霍然抬头,含泪看着赵麒:“我不见!那是从前,如今她是皇后娘娘,我却是什么身份呢?”

美人杏眸含泪,楚楚动人,何况于身份上,赵麒是觉得有些亏欠她的,外命妇她现下不能见,他温声道:“这宫中你可还有相熟之人?”

“听说嘉阳公主病了,我想去看看她。”清词看着赵麒的眼睛道,话音落下,便见赵麒方才还称得上温和的目光有些阴沉,唇角却是勾了勾:“你想见嘉阳?”

这一瞬间,倒是清词熟悉的那个阴鸷多疑的赵麒了。

她坦然道:“我曾与公主相交莫逆,她病了,我很担心。”

“嘉阳在为父皇斋戒守孝,不见外人。”赵麒淡淡道 。

“陛下不也在孝期吗?”清词毫不示弱地反驳,目光里便带了一丝讥诮,她轻飘飘道:“陛下不允就算了。”说着便转身朝里躺下,再不理会赵麒。

忽然她身子一僵,因赵麒的手便落在她的肩上,隔着轻薄的衣衫轻轻抚着她,那种黏腻而又厌恶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却不敢动,生怕一动就被赵麒发觉端倪。

也或因此,便听赵麒低低笑了一声:“罢了,难得你今日.....你去瞧瞧她罢。”他对嘉阳有怀疑,因大周历代帝王临去前都会留遗诏,而翻遍了寝宫却未寻到,他曾笃定自己是淳熙帝择定的太子人选,而淳熙帝去时却并未留只言片语,这让他有些许不安,他怀疑若有遗诏,便是在嘉阳公主手中,是以借着父丧之名,将之软禁于宫中,但这么些日子以来,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若是孟清词去,她能说出点什么,可真是顺水推舟,再好不过。

*

赵麒许觉得清词如今已认了命,毕竟,这样进了宫,就算他并未临幸她,于一个女子而言,清白之名已然不存,再无可能脱离他的掌控,因此,于翌日一早命人将她送往飞鸾殿。

清词一见嘉阳公主便涌出泪来,躺在榻上,神情憔悴的女子与那曾经红衣潋滟,如盛放牡丹般娇艳而又华贵的公主,是一个人吗?

她扑到床前,轻声唤道:“公主......公主......”

嘉阳公主缓缓睁开眼睛,漠然转向她,似有些不可置信,稍顷,暗淡的眸光微微有了神采。

一个陌生的宫人进来道:“公主,该用药了。”

清词自然而然接过药碗,擦了擦泪:“下去罢,我来服侍公主喝药。”

那宫人却一动未动,平平板板道:“陛下有令,公主离不得人。”

“我不是人?”清词娇叱了一声,冷笑着慢慢道:“你这就去告诉陛下,我要与公主说说私房话儿,一个人都不许在旁。”

她指着丹雅:“你也出去!”

丹雅知意,拽着那宫人往外走,出了门口才低低道:“姐姐不知,这姑娘脾气极大的,偏陛下宠着纵着,且她身子不好,若惹她动了气,咱们陛下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那宫人也隐约听说含章殿后殿住了个神秘女子,陛下极为宠爱,舍不得让她离开片刻,但清词从未出含章殿,是以那宫人闻言,讶然道:“难不成她就是.....”

丹雅点了点头,道:“咱们就在这里守着,横竖两个弱女子,能有什么事呢?再者,我瞧得出姐姐有些武艺在身的,屋里说些什么,必是能听得到的,届时如实禀报皇上也就是了。”

殿里,清词的眼泪落下,哽咽问道:“公主,您怎么成了这般样子?”

嘉阳公主苦笑,指了指她手中的汤药。

两人目光交流之间,清词口唇微动:“有毒?”

嘉阳公主摇头,这药倒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会令人慢慢的虚弱,渐渐地便和身患重疾一样,但却并不至死。

清词将药碗轻轻放在床头小几上,扶着公主起身,往她身后垫了个迎枕:“您这样坐着,会好一些。”

窗外有人影一闪,嘉阳公主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出声问:“阿词,你怎么在宫里?”指尖却在她的手上划过,写了几个字。

电光火石之间,清词隐隐约约辨认出:宫变.....遗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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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娇又作落魄小公主和她的不离不弃忠犬竹马,

谢如意是大燕朝最无忧无虑的嫡公主。

帝后恩爱,她还有一个双生弟弟,不出所料便是未来的储君。

十三岁前,她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没有完成的课业,会不会被严肃的太傅打手心,抑或是偷偷溜出宫门的自己,是否已被母后发现,再或是,那个讨厌的陆离,有没有向父皇告她的黑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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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本的结局里,她的母亲在这个女子进宫后迅速失宠,不到一年便郁郁而终,她的弟弟也在不久后病逝。独留她一人在这九重宫阙长大,十八岁时,一纸诏书,她被送往异族和亲,从此去国离乡,再无音信。

谢如意:“只是一个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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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在亲赴温府纳征时,却见那少女正依偎在未婚妻子身侧,语笑如珠。而堂中,另有一如玉公子,正含笑望着她,目中情意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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