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翡年再次醒過來的時候, 身邊隻剩下霍衍洲一個人。
他隻稍稍抬了下手，霍衍洲便醒了過來，沉默的點亮了燈。
驟然升起的光亮讓林翡年眼中一澀, 本能的閉上了眼睛。
一道陰影蓋在頭頂上方, 隔著眼皮，林翡年察覺到有人替他擋住了刺眼的燈光, 這才小心地重新睜開了眼睛。
毫無疑問, 替他做了這一切的都是霍衍洲。
林翡年適應了光亮後，替他遮擋燈光的霍衍洲才重新坐了回去，坐下之前還不忘替他掖了掖被角。
初秋的時候, 夜間的溫度已經有些過涼了。
病床重新搖了起來, 林翡年看到霍衍洲眼中的微紅血絲, 皺著眉：“怎麽沒去睡覺。”
霍衍洲隻說：“渴嗎？”
林翡年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我自己來。”
霍衍洲抬手就將他所有的動作按了下來，然後起身給林翡年倒了杯水。
在林翡年捧著杯子喝著水的時候，霍衍洲往一旁的檢測儀上看了下數據，確保一切正常。
林翡年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他摸了摸貼著紗布的額頭, 不輕不重的摁了一下，尖銳的疼痛從傷口傳入大腦。
但也僅僅隻是疼了一下。
林翡年鬆了口氣，說道：“也沒受傷太重, 不用這麽緊張的。”
霍衍洲這才說了句完整的長話：“如果今天的車禍再嚴重一點, 油箱是會爆炸的, 到時候你怎麽辦, 林叔和俞姨又該怎麽辦，我……”
我又該怎麽辦。
雖然霍衍洲沒有全部說完，但林翡年明白他吞下的那些話是什麽。
林翡年低著頭, 放在被子上的兩隻手放在一起攪動著。
他的聲音也低：“我沒想過。”
當時私生飯坐在車上跟著他的時候, 林翡年的第一想法是不能將住址暴露出去, 再想到的就是不能將司機攪和進來。
“所以你就沒想過，如果下了車私生飯追上來該怎麽辦。”霍衍洲氣惱了些許，緊緊攥住林翡年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