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中, 眾人的目光緩緩看向了從開始就僵著臉沒出一聲的白薇。
出事的是她和沈昌宏那間實驗屋。
兩人一樣的麵色雪白,但沈昌宏在確定裏麵的人沒事後就微微顫抖的吐出一口氣,那模樣看上去更像後怕和慶幸。而白薇——
手在發抖, 嘴唇都快被咬破, 明顯更接近那個詞。
心虛。
而下一秒工作人員帶來的消息直接釘死了她:
“趙導, 我們拉過錄像回放了, 沈同學一下午都在工作台邊,那間實驗屋,隻有白同學一個人進去過一次。”
瞬間被各色各樣的目光包圍, 白薇臉色唰的由白轉青,張了張嘴,發現沒有否認的餘地,憋了半晌, 擠出一句:
“……我這也不過是一次實驗失敗!難道科研不能容許失敗嗎?!”
在場數十人,一個也沒開口。
杜詩怡的目光淡淡從白薇身上掃過去,沒做任何停留。而在沈硯的方位頓了一秒之後, 又悄無聲息的移開。
——各種細節來看應該確實沒什麽大礙。
——某種程度上,他和師兄還真有點像, 如果不是明顯能被看出的外傷,就算身體再難受也不動聲色,都得要人靠各種細節去判斷。
杜詩怡想起今早徐宇提過的熬大夜加不吃飯, 眉心又沉了沉。
這種日子過三年,真是不知道怎麽撐下來的。
她抿著唇, 視線輕輕一轉, 又落在了沈昌宏附近。
這位的反應, 也有點耐人尋味。
那不像是單純對著還並未很親近的帶教工程師或世研部二把手的眼神。
得知出事後直接刷白的臉, 站在門外直直的張望, 看著兩人完好無損出來時瞬間鬆下的一大口氣。那種帶著一點猶豫和不熟悉、卻偏又真情實意的特殊牽掛……
是對沈硯,還是對徐宇?
杜詩怡看著已經努力恢複如常的沈昌宏,不著痕跡的在心裏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