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檀渾聽他說起,重重擱下茶盞,砰的一聲,又是一巴掌。
杜成越靈巧避開,還往空中拋花生粒,繞過杜明檀的肢窩下,牢牢接穩。
換了一邊窗台倚靠著,越嚼越歡,那張嘴吃還堵不上了。
“好好說著話,祖父怎麽的又動手打人。”
“您還總說我不上道,學什麽都不進心,我聰明著呢,分明就是被您打出來的憨傻。”
“動不動總掄人腦袋,裏頭好不容易記的詩賦大論都被您打掉了,還能記些什麽東西。”
杜明檀豎起手指,恨鐵不成鋼對著他的腦袋空點了幾下。
“平日我怎麽教導你的,端坐相,慎言之,你看看你做到沒有?”
“剛剛那話是能隨便說的嗎,真叫人聽去,傳到了聖上耳朵裏,別說你的腦袋能不能保住,就連你之儼師兄滿門都要叫你連累了!”
杜明檀捂著胸口喘氣,杜成越見惹上火了,連忙拋了手掌心殘餘的花生粒,上前攙扶。
低眉順眼,又把茶端過來。
“祖父說得是,孫兒都知道了,保準端坐相,慎言之,絕跡不偷尖耍滑,逞口舌之快。”
好聽的話講出去,兩隻手順著杜明檀的背。
勉強算是順好老頭的毛了。
見他老實,杜明檀才喝了一口茶,“日後你給我仔細些,再胡說八道,就關緊閉跪祠堂思過!”
杜成越心裏嘖,不敢反駁了,嘴上連連應是應好。
混說幾句而已。
且不說裕安長公主年芳幾何,又締結駙馬姻緣,再看那少年幾歲。
這都不可能。
就是兩人言行舉止親密,剛剛扶腰那一幕,祖父上了年紀動靜不大聲不夠響,驚不著。
他在樓上可是全瞧見了。
瞧著,就隱隱覺得,有那麽一絲絲不對勁啊。
總之......說不上來。
“你別跟我麵前保證好了,出了這道門又跟我管不住嘴巴胡亂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