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公主
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十年,陆渊某一天心情不好的时候。
想起了这桩事,让严白把整个宫殿打扫的干干净净,理由就是当初打喷嚏,污染了整座宫殿。
听听,这是人能干出的事吗。
五十年过去了,如果是一具尸体,坟头的草都长得高了。
而陆渊还能因为一个喷嚏斤斤计较,完全就是用可怜弱小,无依无靠的弟子来出气。
云星河可不希望同样的人间惨剧发生在自己身上。
……
“国主,还有十天就是婚宴了。”侍卫统领杨怀贴身跟着杨兴,他是西蜀国国君的心腹。
他最受杨兴重视,所以被赐予杨姓。
西蜀国的王宫里,没有太监。
与人间不同,他们保留着封建王权制度,却又没有必要担心祸乱宫闱的事。
西蜀国本来人口就少,再多一部分人当太监,属实是不为后代子孙着想了。
所以宫中伺候的,都是宫女和侍卫。
历任君主都只有一位王后。
杨兴也不例外,不过他的原配妻子去世以后,另外娶了一个王后。
算上先王后留下的大公主,他还有现任王后的留下一子一女。
与别的地方风俗不同,西蜀国以长为尊,无论男女。
历史上也有女子为国君的记载。
所以,大公主地位最为尊贵。
不过国君的继承人还是要由国主本人决定,别人不能横加干涉,杨兴本人最宠爱的,也是大公主杨锦。
此次公主大婚,婚宴一定要办的声势浩大,邀请所有西蜀国能邀请到的贵客前来参加。
由于人口稀少,西蜀国王室也相对安稳,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
杨兴的长女杨锦,便是十日后要大婚的长公主。
杨铭乃是勤王,杨铃则是二公主,都为继任王后所生。
杨兴坐在宝座上,面无表情,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兴高采烈。
他的肩膀耷拉着,把全身力气都卸掉了下去。
“唉。”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国主,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说,锦儿她,还活着吗?”杨兴愁眉不展,身为一个父亲,此时的他也不过是一个记挂女儿安全的普通人罢了。
在密不透风的王宫里,金銮大殿上冰冷地不显人情。
“卑职不能确定,公主已经失踪快一年了。”杨怀实话实说,“不然,要不要请天乩宗的高人出手相助?”
杨兴摇摇头:“不可……”
“他们这次到的尤其早,我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杨兴可不敢招惹天乩宗,“你不知道,空华长老意味着什么。他一人之力,足以让我们灭掉半个国。”
“不会吧……”杨怀将信将疑,他本人就是格外健壮,一拳能把猛虎打个半死。
“呵,你们还是太天真。”杨兴目光放空,“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西蜀国出口香料,要跟各个宗门之间打好关系。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一旦修真界乱了,最先被纳入攻击范围的,一定是我们这种偏远的小国。
我们西蜀国的子民,难得能出几个好灵根,如果能进天乩宗修炼,未来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当年,西蜀国只是一个小部落,是对天乩宗其中的一个长老有因果牵扯,才有了今日的大造化,慢慢发展成一个国家。
一个普通长老尚且如此。而空华长老而身为天晏长老之一,更是不能小觑。”
杨怀听了后吓得一身冷汗。
这些消息本来只有皇室之人才能知晓,杨兴真是把他当做心腹,才能说出这些话。
婚宴早在一年前就定下了时间,谁能料到乔装打扮,偷偷溜出宫的杨锦公主一去不复返。
她倒不是一个人出去的,身边跟着也有宫女和侍卫。
却只有她失踪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杨兴又惊又怒,惊慌失措地秘密审问这些人。
他是个仁慈的君主,不会施加酷刑。
宫女和侍卫都被吓破了胆子。
“启禀国主大人,我们跟着公主出去的都是宫里边武力值最高的,还都精通灵力。”侍卫硬着头皮解释,“刚到山上的时候,一切如常。从前我们也在山上采摘过制香的原料。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
杨兴怕他们之间相互串通,一个一个分开审问。
得到的是相同的答案。
在恍惚之间,好像有人看到了一阵黄风,就眨眼睛的功夫。
公主活生生地消失在人的眼皮子底下。
反复盘问了好几遍,细节都是对得上。
杨兴一开始以为是公主不愿意成亲,和宫女侍卫串通起来逼迫自己松口。
没想到,半个月过去,他又收到了地方递上来的折子。
同样是有年轻女子失踪,在场的人也目睹了黄风。
杨兴担忧起来,却又不能走漏风声。
在王后的建议下,他一边加派人手搜寻失踪女子下落,同时也要格外关注公主。
也找二公主杨铃打掩护,掩盖住长公主失踪的消息。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着,竟然马上就要到了婚期。
眼看着来西蜀国的宾客越来越多,公主还是没有音讯。
为了不让王室颜面尽失,杨兴咬咬牙,打算到时候先找一个假公主顶上,等婚宴结束以后,再做打算。
假公主现在已经住进了王宫里。
驸马是丞相之子,丞相又是肱骨之臣。
杨兴早就跟丞相说明了真相。
丞相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向国主表明忠心,绝不让王室丢脸。
“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让人假扮锦儿嫁到丞相府?”杨兴喃喃自语,杨怀不敢再乱出馊主意了。
“国主,王后派人来告知晚宴已经准备好了。”门外有人高声禀报。
杨怀小心翼翼地观察杨兴的脸色。
杨兴的思路被打断,又不能发火。
狠狠地锤了锤椅子的把手,他整理好情绪,换上另一幅表情。
此时,他是西蜀国,国主杨兴。
不单独是一个心忧女儿安全的父亲。
……
云星河在晚宴上如坐针毡。
她表面上看着从容,实际上已经想逃跑了。
出现在宴席上的不仅有她和陆渊两个修士,还有别的宗门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