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齋書院的後院裏。
廂房中站著的兩個人,終於有了動作。
柳清月扯了扯嘴角,蒼白精致的臉龐依舊美得觸目驚心,語調帶著顫音:“還需要了解麽,不管什麽時候,你都一樣讓我……惡心。”
他這輩子對人說過最狠的話,就是這一句了。
效果也很好。
一身黑衣的少年,臉上閃過錯愕和痛苦,最後轉化為瘋狂!
柳玄陽腳步微動,一套沙海擒燕的招式,扯過眼前人的胳膊,單手製住。
盡管百般克製後,動作還是粗魯的,就這麽把人按在了桌麵上!
桌麵還能聞見絲絲血腥氣,畢竟不久之前,這裏曾躺著一具兔子的屍體。
柳清月垂眸,睫毛一陣顫抖。
這人還帶著水漬和血腥氣的指尖,正掐在他下巴上,另一隻手捏住了他的兩隻手腕。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他在心裏問,這是要‘好戲’重演一次麽。
有些一樣,但又有些不一樣。
上一世這麽掐著他的人,沒有吻他。
察覺眼前暗下來的那一瞬,心跳都快停了。
與把他按著的粗暴動作不同,這人的吻竟然帶著些小心翼翼。
沒有更深的吻,隻是簡單觸碰一下,而後又陡然撤開!
柳玄陽驚覺自己做了什麽之後,再度讓他震驚的,是對方沒有反抗。
一身白衣的人,衣袍散在黑木桌麵上,眼裏沒有絲毫情緒,像個死人一樣,任由他親吻。
這不正常。
柳玄陽猛地起身,看著下巴上殘留著橙黃血水的人,幾乎是失措的要扯衣袖替人擦幹淨。
但他穿的是武袍,袖口都被銅片束起來了。
隻能看著自己的指尖抹上去,把對方白皙的下巴越擦越髒。
“對不起……對不起……”
柳清月微怔著轉過頭,看著眼前人在他下巴上擦蹭的動作,耳邊聽著這人的道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