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999重新选择一次，它一定不想选择这两位宿主。
瞅着地上慢慢多起来的从自己身上拔下来的毛，999恨不得时间能够倒流。
它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现身。
“没想到你的毛被拔下来之后竟然可以实体化，而且也没有变瘪的趋势。”
顾清安惊奇地拔着毛，边拔边说：“你应该不介意我多薅点吧。”
“循环利用，多节省。”
【……】
可是宿主，我如果说拒绝的话你会停下动作吗？
999十分清楚，它的宿主不会。
所以，它准备放一个大招，一个足以让两位宿主之前感情激增的大招，而这个大招在余尘苑跨入这间房的时候发了出来。
【第五项任务——找出对方喜欢的东西并送出去。】
顾清安舔了下牙根，瞳孔幽深：“999，我觉得你这个任务出的有毛病。”
999:【宿主，任务皆是由主神大人那边发出的，我只是负责公布的。】
只是挑了个好时机而已。
“……那你们主神可真是有够闲的。”
999苦恼:【宿主，请不要说主神大人的坏话，主神大人绝对是为了你们着想的。】
小团子很崇拜主神，从它说这句话的语气里就能听出来。
“那你可以和你们家主神沟通沟通，让我们早点解放吗？毕竟你和我们在一起，不是被我玩就是被他甩。”
顾清安指了指来到他身边的余尘苑，慢悠悠道：“多惨啊。”
999瞬间就想哭了，其实它想控诉他们已经很久了，因为只要它一出来，就势必会被宿主们玩弄。
虽然它感觉不到什么，但是作为高级系统，它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
【是啊！！我很惨的！】
【所以宿主你们就手下留情快快完成任务解放彼此，虽然但是我还是舍不得你们呜呜……】
它说的情真意切，句句涵盖了自己的真实感受，但顾清安只是眨了一下眼，声线不清：
“你可以流泪吗？”
999：【？？？】
顾清安：“来，流一个给我们看看。”
余尘苑附和：“上吧，流出来更真实一点。”
999：这届宿主一点也不好忽悠。
奶团子气呼呼地瞪了一眼两位宿主，啪的消失在空气中。
“它身上是不是还有颜料？再次见到他会不会是彩色的米团子？”这是余尘苑。
顾清安低眸，看一眼自己的鼻尖，抬手揉了两下才说道：“应该不会吧。”
余尘苑摊开手：“那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团子？”
顾清安看着余尘苑，没有说话，跟着动了一下脚腕。余尘苑了然，他低头，抵着顾清安的额头，声音低沉：“别急，咱妈让我把你带去浴室。”
“浴室？”
“对，浴室。”
“不对，你把这事告诉阿姨了？！！”
余尘苑摇头，眼角含笑：“没有，主要是我刚刚出去有些慌乱，找毛巾找盆，还找按摩用的药膏，咱妈这么聪明，看我这幅样子就猜到了。”
顾清安扶了下额，无言以对。
突然，身体腾空而起，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血液瞬间凝固，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持续不断，他被人抱在了怀里。
抬眼，空中交汇的视线肆虐，火花迸溅。
余尘苑眼睛里倒映着的全部都是顾清安的容颜，慌张又不知所措。
心跳声陡然加快，像是要冲出体内。
顾清安只觉得脸上一阵烧烫，整个人就开始挣扎了起来。在他挣扎的过程中，一双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腰，低哑的声线就探进了耳内：
“别乱动，你脚还肿着呢。”
他瞬间就不动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捏着他腰上软肉的手在用力，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乱动。
羞耻感席卷了全身。
在余尘苑看不到地方，少年的耳朵早就红了个透彻。
余尘苑又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稳步朝着浴室慢慢走去。
“没想到打起架来毫不手软的校霸体重却这么轻。”
身体随着胸膛的震动而震动。
顾清安被余尘苑抱在怀里，整个人都僵了。
他想他应该先挣扎出来给余尘苑一拳，或者先挣扎下来把余尘苑按在地上摩擦，再者让余尘苑体验一把被人抱在怀里的感觉。
“……”
他突然用力掐了自己一下。
木着一张脸想到：他他妈怎么可以这样想！余尘在揩他油，他怎么能顺着他揩回去呢？！应该揍过去才是。
但是他脚腕肿的确实厉害。
不能随意乱动。
……
浴室。
顾清安坐在小凳子上，鞋子和袜子已经脱了下来，五个白皙圆润的脚趾暴露在了空气里，脚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往上看去，是又红又肿的腕骨。
白头发的少年就蹲在他身边，旁边放着一盆水，盆上还挂着一个白色的毛巾。
余尘苑拧开药膏的盖子，心疼道：“看样子你明天也不能去学校了，干脆就住在这里吧？”
顾清安呵笑：“我可以叫林帆来接我。”
余尘苑往手上挤着药膏，掌心相对磨了两下，“我们这十楼，他还需要爬，多累啊。”
顾清安掏出手机，找到林帆的界面，“没关系，多运动有助于身体健康。”
余尘苑双手贴在顾清安的脚腕上，轻轻按摩着，嗓音委屈：“你是嫌弃我这里不够好吗？”
拨打电话，“……再废话我就就这个姿势踹你。”
勤勤恳恳按摩的白发少年：“那你来吧。”
电话拨通，顿时就传出了林帆的声音：“什么来吧？清安你现在和余尘苑在一起吗？你们在一起？？”
顾清安：“……”
好社死，好想弄死余尘苑。
片刻，他轻咳两声，慢慢说道：“没什么。你现在方便吗？我脚崴到了，可能需要你来带我一……”
“林帆是么，清安在我这里过得非常好，我妈都已经认他做干儿子了，你就放心吧，等清安脚好了的时候我就把他送回去。”
说完，余尘苑快速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下手，夺过电话就摁了挂断，然后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说：“不要麻烦他，来麻烦我，我不嫌麻烦。”
顾清安：“……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顾清安气得眼睛都红了，也不管疼不疼，用力踩上了余尘苑的肩前，修长的手指捏住余尘苑的下巴恶狠狠道：
“你要是欠收拾就去外面，而不是来我这里找抽！”
余尘苑骚话信手拈来：“外面哪有你香。”
“靠！”
【黄牌警告一次，宿主不要说脏话。】
顾清安：“……cao”
【黄牌警告两次，宿主不要以为拼音输出就没事了。】
顾清安：“……你这个老妈子。”
系统没了动静。
顾清安：“……以后我就叫你老妈子，啰里啰嗦，管的还多。”
还是没有动静。
顾清安默骂：玛德。
殊不知系统999此刻正在系统空间里瑟瑟发抖。
“咳咳。”
余尘苑憋笑憋的肾都要疼了，他抓住顾清放在他肩上的脚腕，一边摩挲着一边道：“也许999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
“它不是故意的我是故意的。”
余尘苑安抚：“我们再找别的方式教训回去……”
“你能？”
余尘苑顿噎:“我可以试试。”
顾清安嗤笑，往前倾身:“那你先来试试如何？就从你离我远点开始。”
“不要。”余尘苑抬头，眼前是近在咫尺的放大版的顾清安，“我还是想和你一起，而且，我一直在等你。”
顾清安丝毫不在意，黑瞳紧紧盯着余尘苑，“等我什么？”
“等你问我，”余尘苑喉结滚动，“我们的曾经。”
气氛突然萧条了下来，周围一片寂静，除了浅浅的呼吸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密闭的空间内，贴满了瓷砖的房间，声音无限放大，余音缭绕。
“扑通，扑通”
顾清安听到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声音越来越大，似乎下一秒就能从嗓子里跳出来。
“你怎么……”他的嗓子干涩的要命。
余尘苑勾起唇角，声音轻轻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你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我又不是个傻子。”
顾清安清了两下喉，“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假话遭雷劈。”
余尘苑:“……”
顾清安用另一只手敲了敲余尘苑的肩，眼睛明亮，“从小到大的事我都记得非常清楚，没有一点遗忘的。”
余尘苑抿了抿唇，润了一下唇，“我说的也是真……”
“嘘。”顾清安伸出手堵住了余尘苑的嘴，眉眼柔和了一点，他说:“如果不是999的话，我不会相信你。”
余尘苑怔愣:“所以？”
“只能说我们以前是认识的，但什么关系我就不清楚了，也许很差吧。”
“也许吧。”余尘苑低头，偷偷笑了。
其实他已经不是很在意过去了，因为最重要的已经摆在他面前了。
这一次，他绝对会牢牢抓住。不论是利用999，还是旁人的同情心，他都不会让顾清安再次离开，再次失去消息。
少年眼神阴霾了不少，又很快隐没了下去。
“那我们算是重新开始了吗？”
余尘苑亮着一双眼睛，希冀地看着顾清安，后者被看的心一慌，推了一下余尘苑，他别开头，“随你吧。”
余尘苑含笑，说出来的话惊人:“那我就不计较你打我那么多次了。”
顾清安:“……”
按住余尘苑的脑袋，他笑了一下，道:“我有说过你经常在我的雷区蹦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