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一時間對方人多勢眾, 眼見著四個護衛快要招架不住,“這樣下去不行,我去叫人來。”如是說著, 蕭初轉身出了雅廳,他是要去遣人通知官府。
倏忽地,蕭顏膝蓋冷不丁襲上一陣生疼。
原來是底下打鬥激烈不知從何處飛來的一隻酒杯恰好擊中了她本就脆弱的膝蓋。
不由地,整個人生出踉蹌,卻就在這時, 一隻透著寒涼的手掌有力扶過她將要傾倒的玲瓏腰肢。
待得站穩後, 蕭顏抬眼,倏忽映入眼簾的果然是謝城淩厲鷹眸。
還沒反應過來, 熟悉冷聲已落入她耳中, “有事沒事?”
“有事。”眼下蕭顏雙手環繞著謝城腰間的銀色緞帶朝他如是道, 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事實上她膝蓋疼得根本站不穩, 隻要一鬆手必定會摔倒。
聽言,謝城倏地將蕭顏打橫抱起朝外走去。
想是她膝蓋確實疼得緊了,否則蕭顏眼下不至於如此。
路過一樓打鬥時忽然有個人揮舞著銀色長刀朝這邊砍來, 一時間護衛阻攔不及, 淩厲的銀光閃過眼前, 蕭顏下意識將臉埋入謝城衣領, 一抹似有若無的桃花甜香不由地鑽入鼻中, 叫她莫名的安下心來。
倏忽地, 耳畔劃過“砰”的一聲響, 她再轉過臉時, 方才衝來的那人已是拋戈倒地吐血而亡。
“找死。”
此刻謝城聲音比冬日霜雪更凜冽三分。
目光所及,他淩厲眉眼間神色更是陰沉狠戾、殺意難掩。
出了徽韻樓, 謝城將蕭顏一把拋上馬背,他也翻身上馬。
伴著“啪”的一聲抽響,駕著快馬朝出城方向疾馳離去。
謝城的馬能夠夜行千裏,不過片刻便回到了竹屋外。
隻是謝城卻並沒有放蕭顏進去,而是徑直抱著她來到了溫泉。
眼下正是月明如水,碎銀似的清輝透過密密匝匝的枝葉落向水麵,映出的點點波光宛如銀河傾瀉,似有若無氤氳彌漫的淡白色霧氣,入眼仿若輕紗,卻更像輕雲,一時間竟辨不清這裏究竟是天上還是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