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破案升官发财

第103章 玛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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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

唐不言这一昏迷直接睡了个一天一夜, 好不容易恢复一点意识,就听到耳边有有个哭唧唧的声音。

“三郎怎么还没醒啊。”

那声沙哑却也有些耳熟,显然哭了有一会儿了。

“那个药吃了都一天一夜了, 怎么没效果啊。”

有只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动作颇为小心。

唐不言想要皱了皱眉,却又觉得浑身提不起力气,整个人就像在温水中浸泡着。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怎么了, 只觉得身上有种很深的疲惫, 那种疲惫让他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他不想醒过来。

“要不要我们先下山啊,昨天烧了一晚上,别把三郎烧傻了。”

那人又碎碎念着,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那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偏在入耳后显出渺远之意, 听着不太真切,却让人恍恍惚惚让人以为回到很久很久。

——“三郎, 都放假了怎么不回家。”

——“三郎,脾气挺大啊, 不过以后不要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和他们吵架了。”

——“三郎, 这是我阿耶自己种的梨子,很甜, 你吃吗?”

——“三郎, 你怎么又来城门口接我, 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

——“今后,同窗变同僚,今后还请两位多多关照啊。”

——“我不后悔……”

唐不言呼吸骤然一停, 心中吨疼弥漫, 那一瞬间, 年少求学时的情谊画面全都被刺眼的日光绞碎,成了一张张支离破碎的画面。

记忆中那个总是笑眯眯站在假山影子下看着他的人骤然成了一缕青烟,他伸手去抓,却只是扑了一个空,空气中回**着他不甘愤怒的嘶吼。

——“那我呢,我有什么错,阿耶阿娘不过是好心……”

一字一字的呐喊,就像铁钉一样敲在他的脑仁上,钉在他的心口,疼得他连喘气都觉得是一种折磨。

他办过许多案子,见识过人心诡谲,目睹过世间悲剧,决断过生死难题,却从未有过这样心焦挣扎的痛苦。

他,办不到。

那是他年少学院的回忆。

那是他同窗五年的好友。

那是他设想一起入阁的人。

若是要目睹那人的死亡,不亚于对自己的一次凌迟,只是这般点到为止的想着,身体内奔腾的血液便似乎要冲破体内……

“哎哎,你别碰少卿!是不是把少卿戳疼了!少卿怎么皱眉了!”

一个清亮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酒曲味不经意涌了过来。

那味道格外清苦,不是寻常女子身上香甜的香粉味道,可却像一块浮木,把还在记忆中挣扎的人悄无声息带了上来。

“哎,秦少尹你要不回去吧,不要整天趴在少卿边上哭了。”

那声音靠得自己更加近了,似乎在为他整了整被子。

“我,我现在就是一个人呆着难过,我想要和三郎在一起。”那个哭唧唧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却离得有些远了,想来是被人拉开了。

“你难过,少卿也难过,少卿都病了,你就让少卿安心休息一下。”

那声音似乎凑得很近,随后伸手点了点他的眉心,轻轻揉开:“怎么皱眉了,是不是醒了。”

那手指微微用力,灼热滚烫,就像一把火把围绕在身边的黑暗全都驱散开。

唐不言终于能微微喘口气来。

床边很快陷了下去,一只绵软的手在自己额头扫过,随后吐出一口气:“终于退烧了。”

那微苦的酒曲味不经意间充斥着整个荒诞迷离混乱的意识。

“我们现在还不能下山吗?”秦知宴大高个子挤在小小的胡**,大长腿伸着,闷闷问道。

沐钰儿沉默,盯着唐不言微微:“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要等少卿醒来吗?”秦知宴不解问道。

沐钰儿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三郎什么时候会醒啊?”秦知宴郁闷说道,“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了,我现在只要看见和尚我就难受。”

沐钰儿叹气,却又没有多言。

“你怎么不说话啊。”秦知宴自说自话觉得无聊,眼巴巴问道。

沐钰儿垂眸,淡淡说道:“等少卿醒来再说吧。”

唐不言敏锐地察觉出身侧之人的未尽之言,那缕漂浮许久的神思终于在此刻落了地。

他刹那间,神思回笼,也清晰地知道自己该醒过来了。

沉迷旧事,不是他能做的事情。

沐钰儿心事重重坐在一侧,显出几分心不在焉。

之前两人推测,凶手很有可能是两个人,如今明庭千被抓,但就算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到自己身上,但这件事情还是有很多疑点。

别的不说,单是邀请寺庙的请帖他又是如何动的手脚,帖子都是相国寺内的僧人发的,便是他偷偷换了,难道真的不会有人发现。

性空案中,当夜搬出尸体的那个时间点他当真能掐得这么准,怎么能确保当时不会有其他人出现。

玄气头顶的吊灯,他身为礼部郎中爬上梯子难道真的没有一个人会发现。

道善出事当夜,他又是如何避开千牛卫的。

所有迹象都似乎在赌一个运气,可真的会有人的运气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吗?

她依稀知道那个人该是谁,却又开始迟疑是否真的也把他抓起来。

北阙办过许多在法理之间为难的事情,此事却因为中间隔了一个陈年血案而为难,甚至因为中间多了一个少卿而为难。

“等三郎醒啊。”秦知宴闷闷说道,“他以前生病都要病好久的。”

沐钰儿抬眸,下意识问道:“要多久?”

“至少一个月吧。”他歪着头想着,“我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他就老是生病,一只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大家都不和他一起玩,后来遇到我和……康成才算有伴的。”

他口气便扭地继续说道:“有一次病了,还是康成发现他今天怎么没去藏书阁,觉得不对劲去找他,才发现他病了,人都烧糊涂了,那一次,三郎病了一个多月。”

沐钰儿蹙眉:“少卿体弱,是生来就有的嘛?少卿是早产的嘛?”

秦知宴眨巴眼:“好像不是,我就记得长安城里的传言,说是少卿生的那一日,多月不曾下雨的长安终于下雨了,就连城门口的歪脖子老树冒绿枝了,没听说是早产的,不知道是不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其实,其实这些年都是康成照顾我们多一些,少卿的事情他比我知道的多。”

他庞大的身子在胡**挪动几下,丧气说着。

沐钰儿叹气。

“等会少卿醒了,秦少尹不准再说这些了。”

秦知宴丧气点头,随后冷不丁问道:“那他会死吗?”

沐钰儿沉默,盯着唐不言的侧脸看。

屋内的气氛倏地安静下来,耀眼的日光透过窗格落在灰扑扑的地面上,空气中有细微的浮尘在安静飘动。

秦知宴抿唇:“算了,此事到最后肯定是直接捅到陛下面前的,陛下的心思又如何能猜测。”

“少尹也一夜未睡了,去休息吧。”沐钰儿揉了揉脑袋。

“那司直不去休息吗?”秦知宴起身才后知后觉说道,“你也一天一夜没睡了。”

沐钰儿索性靠在一侧,淡淡说道:“不睡了,我还有事,半个小时后瑾微就回来来替我了,我再去休息。”

秦知宴闻言,垂头丧气地出了门。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日光落在唐不言冰白的脸上,透出一丝透明的光泽。

沐钰儿垂眸,盯着面前双眼紧闭的人,突然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闷闷说道:“怎么还不醒啊,我昨天就把事情都压下了,不过也瞒不了太久,你说这事到底该怎么办啊。”

那力气有些大,很快就在唐不言冰白的额头留下一道殷红的印子。

沐钰儿盯着看了一会儿,随后立马用手掌心揉了揉,却不料越揉越红。

大惊失色的沐钰儿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指:!

——小雪人的皮被揉掉了!

唐不言就是在额间微微刺痛下终于蓄积了力气,长睫微动,慢慢睁开眼,日光不算浓郁,却刺得他眯起眼来。

沐钰儿触不及防和他对上眼,愣在在远处,呆呆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月淡雪凉,寒夜漆黑,睡梦中还未散去的情绪在此刻清晰地显露出来,偏他神色极冷,好似风癫雨狂掩墙外,独影悄袭墙内人,千般思绪,万般惊梦,都在此刻沉寂中消失不见。

沐钰儿眨了眨眼,再一恍神,那惊心的情绪便都掩于静夜流水中,而此刻,那水波中正完完全全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就连那根发带都显出几丝鲜红之色。

“司直。”唐不言安静地看着她,苍白的唇微微一动,沙哑喊道。

沐钰儿回神,猛地坐直身子,眼珠子一瞟他的额头,最后心虚地背着手,眼珠子开始看向地面。

幸好唐不言并未计较这件事情,只是沉默地盯着头顶的房梁。

“人呢?”他问。

沐钰儿说道:“在西厢房关着呢,手脚没上锁,就不让人出来,王新张一和陈策三班倒呢,我不敢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只吓唬了陈策,把人拉来当壮丁,不过若是少卿还不醒来,这事迟早瞒不住。”

唐不言嗯了一声。

“少卿还要见他呢?”沐钰儿低头问道,最后忸怩说道,“他听说你一直没醒,昨日都没吃饭呢。”

她本来以为唐不言该是有所反应的,最差也该叹气,可在听闻她的话后,他只是动了动睫毛,最后嗯了一声,转移话题:“剩下那人,司直打算如何?”

沐钰儿苦着脸,用脚勾了一个小胡床,直接一屁股坐在胡**,和唐不言保持一个位置,闷闷说道:“少卿打算如何啊?”

唐不言沉默。

“我刚进北阙的时候,师傅带着我办过一个案子。”沐钰儿撑着下巴,陷入回忆之中。

“说是在一个雨夜的河渠中发现一具男尸,一开始判断是酒后失足落水,但是师父在后来排查中,发现有一点不对劲,因为那个地方边上是有栏杆的,到成年男子的腰间,这个人若是倚靠在栏杆上出了事,该是头朝下摔下的,河道边上有坡子,上面却没有血迹,但死者两腿上却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唐不言看了过来,只看到一截小小的下巴:“为何?”

沐钰儿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前推的姿势:“你看,这样的话,人是前面朝下的,整个人回往前走几寸,若是那人力气不够,人摔下去,就会磕到双腿,但若是我这样歪下去的。”

她整个人又往边上倾了倾,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和腰,认真解释道:“这样摔下去的话,就会摔到这里,这些地方淤青,最明显的就是双腿不会在前面,而是在两侧。”

“是谁杀的他?”唐不言又问。

沐钰儿又坐了回来,撑着下巴说道:“他妻子,这人烂赌醉酒还打爱人,后来甚至还打算把她女儿买到勾栏院中,所以妻子就趁他在家中喝了酒,打算出门赌钱时,跟在身后痛下杀手。”

唐不言听着她的话,察觉出不对劲:“若是打算喝了酒还准备去赌钱,那神志不会太迷糊,为何被人推了之后,没有反应,甚至不会自救。”

沐钰儿拍了拍手。大声夸道:“少卿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人,对啊,这人还打算赌钱怎么可能喝得烂醉如泥,可仵作那边就是查出来,他是酒后跌入水中被淹死的啊。”

唐不言抬眸看,冷不丁说道:“酒有问题。”

“对!”沐钰儿整个凑过去,就像一只小猫儿踹爪趴在那里,“这人对三七过敏,当日喝的酒里有三七,他当时应该是过敏之后难受所以才靠在栏杆处休息,然后被妻子从背后推了下去,口鼻进了水加重反应,这才直接沉下水了。”

“是谁下的药?”唐不言心中微动,声音微微放柔。

“我们查到她女儿在半月前买过三七。”沐钰儿盯着他的眼睛看,“他们家隔壁就是药铺,他女儿早早就开始赚钱养家,跟着药铺磨药,借着机会把三七磨成粉,然后下到药里,本意只是想要教训他一下,但不曾想当夜她阿娘为了保护她,竟然出门杀了人。”

唐不言沉默:“所以你们当时怎么办?”

“妻子把所有过错都拦了下来。”沐钰儿轻声说道,“师父后来就给了小娘子十两银子,让她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碰草药,之后送她出了洛阳,算是放过她了。”

唐不言侧首看她,目光安静。

“师父说,我们普通老百姓只是想要好好活着,好好过日子,要是没有被逼到绝境是不会做下杀.人的事情的,这对母女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如今阿娘愿意用自己的性命给女儿留下这条活路,我们便只能睁一眼闭一眼,法理自来不能两全,但我们这样抓了一人,放了一人,也算两全。”

唐不言沉默,看着传遍闪烁的光晕。

“我觉得我师父说的很有道理。”沐钰儿小声说道,瞅了唐不言一眼,声音微微放轻,“萧家在此事中全然无辜,也许就只剩下这一个后人了。”

“你觉得呢?”沐钰儿见他不说话,扯了扯他袖子,故作大方地说道,“或者少卿也有其他的理由,反正北阙以前都是我师父做主,现在是少卿做主,我们还是以你们的意见为主呢。”

若不是那手快要把人的袖子扯下来,便也听着当真像这么一回事。

唐不言不得不抽回手,看着沐钰儿:“一次给十两银子,怪不得你们北阙这么穷。”

沐钰儿愣了一会儿,随后大为吃惊,愤愤说道:“骂人不揭短,你怎么攻击我们。”

“司长一年也不超过五十两,张司长倒是大气,一口气给了十两。”唐不言好整以暇说道。

沐钰儿语塞。

——是,是这个道理呢。

“张司长有一句说得对,法理自来难两全。”唐不言话锋一转,“但我们现在两个凶手还有一个尚未抓到,便也还未走到哪一步。”

沐钰儿歪头,随后皱了皱眉:“所以少卿还是打算把那人抓出来。”

“司直动手第一次杀.人之后,对杀.人之事可还有顾忌。”唐不言冷不丁问道。

沐钰儿一怔。

哪怕是她,在动手杀第一个人时确实会害怕,之后好几天看到刀都还会记得长刀砍到骨头上的刺啦声,可那之后……

她似乎再也没有第一次动手时的惶恐,乃至到现在,她早已没有任何感觉。

“司直之前办的这个案子里,那个小娘子是迫不得已,但人却不是她杀的,过敏之事,若是被人发现,也能及时救了回来,未必会死人,若是她当时下药之后再把人推下水,你师父会放过她吗?”

沐钰儿呼吸缓缓放慢,最后摇了摇头:“不会。”

真的动手杀了人和种种巧合下的杀。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

“人要抓,至于之后的处理。”唐不言低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飘忽,“让我再想想。”

沐钰儿盯着他的下颚看,眼波微动,最后嗯了一声。

——少卿真的好白,就像一块玉,就连下巴都格外好看。

“那如何抓人呢?”她回神,狼狈移开视线问道。

“引蛇出洞。”唐不言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淡淡说道。

—— ——

凶手是明庭千的事情很快就在相国寺传得沸沸扬扬。

礼部的人最为吃惊,一直装死的姜则行垂死病中惊坐起,一天连着来两次想要打听一下这个事情,都被沐钰儿笑眯眯地,四两拨千斤地挡回去,急得直恼火。

毕竟礼部干活的人不多,明庭千恰恰是主力,再过一月,天枢落成,还打算把这事给他呢,现在一时找不到干活的人,可不是把他急坏了。

至于相国寺的人也跟着来过一次,但大都是几个小沙弥,明庭千对小孩格外照顾,几个小沙弥都很喜欢他,反而与礼部相处最多的澄字辈的人却是一次也没出现,甚至问也没问过。

明哲保身,对出家人而言,同样重要。

“我们明天就下山了,到时候少卿把折子一递,姜尚书不就清楚了。”沐钰儿蹲在药炉前,拿着扇子加大火力,没一会儿就灰尘四起,吓得姜则行连忙后退几步,气得鼻子都歪了。

“你你你……是不是你们抓不到人,拿我们礼部的人顶数啊!”姜则行不悦质问道。

沐钰儿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扇着炉灰,小小的蒲扇在她手中颇有种神兵利器的架势,立刻浓烟四起,烟雾弥漫。

姜则行被她的不配合气得直跳脚,偏又没办法。

北阙的人个个都是滑不溜秋的泥鳅,唐不言偏还在养病,那昆仑奴牢牢把着门,谁靠近都瞪大眼睛,瞧着下一秒就要把人抡出去一样。

“好好好,你们北阙办事如此敷衍,我要去告诉陛下!我要去告诉陛下!”姜则行甩了甩袖子,气呼呼走了。

沐钰儿耸了耸肩膀,把药倒在碗里,这才溜溜达达朝着屋内走去。

唐不言正靠在床沿上看书,听到动静看了过来,盯着沐钰儿看了一眼,突然轻笑一声:“小花猫扒哪个灶子回来。”

沐钰儿歪头,一手端药碗,一手下意识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唐不言眼睁睁看着她脸上本来只有两道灰,现在顿时满脸都是。

“司直……”他忍笑,“去洗洗脸吧。”

沐钰儿也破罐子破摔,索性不管,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药碗粗鲁往前一推:“喏,喝药。”

唐不言面不改色接过药碗,直接仰头喝尽。

沐钰儿心事重重坐着:“明天真的可以钓出鱼吗?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动静闹这么大,只要那人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自然会又动作。”唐不言淡淡说道,“和陈统领说过明日事情了吗?”

沐钰儿点头。

—— ——

北阙和礼部等人走的那日,是难得的大太阳,日光正好,天高云淡,空气中泛着微微的燥热,现在还滞留在庙中的和尚全都出来相送,所有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神色显出几分轻松。

唐不言脸色苍白,被瑾微搀扶着。

沐钰儿正在和相国寺众人交谈着。

礼部的人站在不远处,欲言又止地看着被千牛卫牢牢包围着的明庭千。

短短两日,明庭千瘦了一大圈,常年爱笑的面容在此刻只剩下微微的冷意,他此事低着头,显然有些心思。

“咦,法明方丈呢。”沐钰儿熟稔地和大和尚们说了几句话,突然问道。

澄静往后看了一眼,连忙解释道:“师父早上起来有些不舒服,叫我们先来,自己随后就来,澄安你快去后院找一下师父。”

澄安连忙点头应下。

“澄明哪里去了?”沐钰儿目光在一众和尚上扫过,又问道。

澄静为难说道:“澄明师弟身体不好,今日起不了身。”

沐钰儿意味深长哦了一声:“听说澄明师父年纪很小,入门几年了。”

“八年了,是八岁那边入的师父麾下。”澄静说起他,脸上便浮现温和笑意,“六师弟虽然年纪小,但办事从未出错。”

“你们方丈收徒弟可以直接收还不能戒腊的人?”沐钰儿目光时不时扫过前后两院连接的地方,随口问道。

澄静摇头:“也非不可以,但大部分都是收已戒腊或者马上戒腊的,只是澄明是师父执意要收下的人。”

“那想来澄明师父很有慧根啊。”沐钰儿笑说着。

“那边是不是着火了!”外围的牛卫的人指着一处方向,惊讶说道。

原本一直沉默的明庭千瞬间抬眸,错愕地看向后院。

作者有话说:

我打脸了,flag又到了,让我再想想给他们一个什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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