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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山外 有山 楼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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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着圣庙里的变故,高仁连头都没有回,那是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看上去威力浩大,镇压百里,神鬼宵小退避,但高仁一点都不迷恋这样的力量。

 回到星际时代,难倒还能立个圣庙,传播文道?

 虽然说宗教自由,但都星际时代了,平民也不好骗啊!

 所以说,还是拳头和肌霸很好用,简单直接。

 高仁一点都不在意这样的力量,但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那一刻,整个临安城都震动了。

 甚至可以说,整个大乾朝廷都因此而震动。

 此乃祥瑞之兆也!

 但是,对于仙道中人来说,这却是死对头。

 中央集权的国家与化外仙门,天生对立。

 整个世界的资源便只那么多,一方拿走的多了,另一方自然就少了。

 六百年的博弈,虽然看似已经达到了平衡,但水面下却是暗藏杀机。

 太平道在闽州所作所为,各个仙门同样在干,蜀山峨眉与吴越王结盟,何尝不是动摇大乾朝的根基。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这天下,也该到利益重新分配的时候了。

 岂容变数出现!

 高仁离了孔圣人的圣庙,但围绕着异象的出现,却是掀起一个又一个的漩涡。

 出了临安内城,前方渐渐开朗,只见水天清圆,杨柳依依,如吴带当风;湖上画舫三三两两,星罗棋布,舫尾红浆击水,船首玉壶携浆,琴歌流韵,缥缈不绝。

 夕阳中,南屏山麓净慈寺钟声响起,佛寺晚钟,钟声振**频率传到山上的岩石、洞穴,随之形成悠扬共振齐鸣的钟声,浩大而绵延,振聋发聩。

 西湖小筑,乃是万化门水部的分舵。

 按照吴大捕头所言,西湖小筑便并在西湖边,那最大最豪华的画舫便是。

 当然,没有人会相信那便是真实的万化门水部分舵,表面上显露出来的力量谁也不会当真,谁知道深藏在水面之下的冰山,会有多大。

 一个万化门火部护法建立的兰若寺,便能称霸一县之地,这水部分舵堂而皇之在临安城挂牌开业,自然并非善地。

 高仁从湖面上收回目光,暂时不准备动他。

 沿着河岸信步而行,这座临安城真的是繁荣至极,而这西湖更是点睛之笔,聚集了临安八分灵气。

 青楼、酒肆、古玩、赌场……沿着湖岸,玩上三天都不带重样的。

 走过一处长堤以后,就看到了一幢高达五层的巨大楼舍沿湖而立,挑着一面巨大的三角形的青旗,上面写着“楼外楼”三个大字,而放眼望去,更有成片的园林。

 楼外楼乃是西湖岸边最大的酒楼,也是最豪奢的酒楼。

 据说在京都长安能够买到的享受,这里也可以买得到,长安买不到的享受,这里依然可以享受得到。

 出入楼外楼的,往往是两种人,富、贵。

 很多幕后的黑色灰色交易都是在这里的酒桌中,姑娘的身子上达成的。

 所以日进斗金自然是顺理成章,更关键的是,老板并没有因为生意兴隆而店大欺客,反而更是精益求精,将利润的一大半都用在了给客人提供更好的服务上。

 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人脉才是立身处世的关键。

 楼天宇是“楼外楼”的少东家,更是深谙其中真意。

 若是高仁在此,便能发现这个“楼外楼”的少东家便是城门口看到的那些公子哥中的一员。

 黄昏之后,才是楼外楼最热闹的时候。

 人生在世,不享受一场,岂不是白白浪费投胎在这富贵之家的机缘。

 便是修炼之人,也时常能够看到他们出入这些场所,游戏红尘。

 修炼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享受,为了装逼,为了人前显贵,如果连消磨时光的东西都没有,修炼得来的漫长生命就不再是享受,而是痛苦了。

 好不容易修炼出大神通,难倒就孤老深山?

 人性都是一样的,并不会因为实力强大而有所改变。

 享受带来愉悦,装逼带来快乐。

 楼外楼的天字第三号院在外面看上去并不算特别的大,但是走进去以后,里面的各种装饰和招待服务,却只能用独具匠心来形容。

 “师兄,您先请……”

 小王爷钱珏丝毫不拿大,作为吴越王的嫡子,他并非混吃等死的公子哥,自小便有先生教授各种礼仪和处世之道,更是善于笼络人心、驾驭人性。

 陆白不是没出入过达官贵人的府邸,也不是没参与过奢华的宴席,但今天,算是又大开了眼界。

 想他一个自幼便在山中修行的剑侠,虽然这几年在成都府也有了些名气,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但与这群爱玩、会玩的公子哥相比,见识还是太过于浅薄了。

 一进入楼外楼,陆白便知道为什么要将师妹支开了,仅仅带他过来。

 莺莺燕燕,花红酒绿。

 不行不行,修行之人,要坚守得住**。

 都是些庸脂俗粉,如何能够乱我道心。

 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自然不必多言,身边五个清秀的小厮和五个美貌婢女随时待命,也不过是奢华了些。但如厕的时候站到净桶前面,便有美貌婢女将裤带解开,后面还有两婢女用滚热的毛巾敷贴背后双肾的位置,名为暖肾,免得在放水的时候被风吹到。

 这……如何使得?

 等到“放水”完毕之后,更是连鸟也不需要抖,自有婢女来动手或者动嘴。

 这些**陆白都勉强挺了过来。

 “师父说入世修行比练剑、练功更艰难,这等**,果然考验道心啊!”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重新回到宴席上。

 “下午圣庙异象,民间都说大儒出世,但到如今还未有任何确切的信息。按照万松书院的孟山长所言,激发那异象的乃是一个年轻秀才,与我等同龄。便是新科状元,也不可能够吧!我不信秀才功名,那点文气能让圣人共鸣……陆剑仙,你是修行中人,这仙道上可有何说法?”

 陆白自然不是剑仙,但就像一般人称呼副局长都不带个副字,女人不管长得如何年龄多大叫一声美女总不会得罪人。

 说话的是越州刺史家的三公子,颇有文才,二十来岁,已经中举了。

 陆白回忆起下午时候的异象,心中不禁有些沉重,说道:“如果是仙道中人闯进圣庙,引动如此异象,实力当在上三品之内,即便不是上三品,也应该是中三品的巅峰。不过,下午那异象,并无攻击性,应该是文道中人引起圣庙共鸣。但是,不要说是新科状元,便是文渊阁里的大学士也不可能轻而易举如此天地异象……”

 陆白摇摇头,苦笑一声道:“毕竟我只修剑,对人道了解的兵不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不好评价……”

 小王爷举起了酒杯,笑道:“大儒之才也好,秀才也罢,尔等都是栋梁之才,家世显赫,难倒还担心什么吗?文气引动异象,若是不会做人,今后也不过是入文渊阁做个清贵的学士,尔等今后可是能够牧守一方……”

 “小王爷说的极是……”

 众人一起举杯。

 “小楼,安排你打听的事可曾办好了。”小王爷将酒杯放下,问道。

 楼天宇陪坐末位,以商人之子跻身于此,足以说明很了不得了。听到小王爷的话,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回道:“小王爷,我安排了三波人去抓那女子,竟然俱都没有回来,本以为是被那圣庙异象耽搁,但现在……我怕……”

 小王爷摆了摆手,摇头道:“我问的不是这事,不过一女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捉妖司你可打听清楚了?”

 “回小王爷,很凑巧,那捉妖司便在地字一号楼聚餐,其中柳司主乃是会稽柳氏子弟,与我很熟,这次招待的乃是京城来的一位司主,陪坐的大捕头也有数位,其中有一人,与小王爷提供的画像相似,名叫吴青,您需要见他们吗?”

 “区区司主罢了!你代我传句话给那柳家子……”

 楼天宇立刻便去了地字一号楼,耳语一番,柳司主便坐直了身体,眼神朝着吴青身上打量。

 “吴青,你如何得罪了吴越王府?”

 吴大捕头本是性情中人,但今日在这灯红酒绿之地,却也是收敛再收敛,连酒都不敢多喝。

 他斩杀金华城隍,投靠一个来历神秘的高仁,都是不能说的秘密。

 而且,他在高仁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司主,仅仅只是第一步罢了!今后入龙庭,也并不只是梦想。

 听到柳司主相问,他立刻便站了起来,眼睛一眯,便说道:“在仙霞镇好像得罪了吴越王府的一个管事……”

 柳司主看看楼天宇,再看看吴青,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说道:“这个节骨眼上,你得罪了吴越王府?吴青,你真的是好的很啊!”

 那京城来的司主慢慢喝着酒,明哲保身,并没有想参与其中的想法。

 楼天宇看在眼中,冷笑连连。

 吴青也感觉无辜的很啊!

 当时那种情况,我得罪吴越王府,也不敢得罪他啊!

 而且,谁知道吴越王府这么小气,为了区区一个管事,竟然还闹到台面上来,真的是半点气度也没有了,怎么说自己也是五品武官,竟然不如小小一个管事。

 唉,这世道……

 “跟我去向小王爷赔礼吧!”

 柳司主朝着京城来的司主拱拱手,说道:“秦司主,让你见笑了!”

 吴青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吴越王府的小王爷还要为管事出头?

 天字三号院。

 柳司主进去了好一会儿,而吴青却被晾在了寒风下。

 终于,那柳司主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浅笑。

 “好了,已经解决……”

 突然,那柳司主并指为剑“唰”的一声就从上到下的斩了下来,这国运气数之剑气象万千,法度森严!

 只见一剑斩来,气势宛若狂风暴雨,眼前就如同无数条鞭子狠狠的抽打了过来,劈头盖脸,还携带着官府的堂堂威严,令人心中都生出了只能束手待毙,无法抗拒的感觉!

 吴大捕头反应也是迅速,凭空挪移三尺,胸口衣衫竟是“嗤”的一声轻响,被划了无数条长长的口子出来。

 一指、一招便在吴青胸前裂出无数条伤口,这是什么剑法?

 吴青低头一看,顿时汗透背心,只需要差得少许,便是开膛剖肚的结局!

 “司主?”

 难倒我杀金华城隍的事暴露了?

 “束手就擒吧!我五刑剑下,你不要自讨苦吃!”

 吴青哪里会束手就擒,即便得到高仁的指点,他也不是司主的对手,只能逃。

 “杖剑!”

 杖刑,自然是脱掉裤子打板子。既是刑罚,就不可能不产生痛苦,但杖责的痛苦可能一般人想象不到。一般古代公堂中所使用的板子,最小号的也是要在二十斤以上,这样的重量高高举起再重重落下,估计没几个能受得了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往往犯人一听见打板子就吓得要死的原因。一般来说,能清醒地挨满二十板子的就不算多,能挨够四十板子的更是少之又少,往往是中途就昏厥甚至毙命了。

 杖剑的剑势扑面而来!

 吴青耳边似乎有百十个衙役在同时低声吟哦着“威武”两个字,瞬间便是胆颤心惊,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剩下纯粹的武道实力了。

 一口咬在舌尖,从那恐怖的意境中脱离出来,脚踏璇玑,转身便躲在湖旁的大树后。

 柳司主的杖剑剑势,便一下子拍打在大树上!

 “轰”得一声巨响,顿时,那老树水桶粗的树身木屑横飞,咔嚓一声便从中间断裂开来,砸入西湖之中。

 这一剑竟然拥有如此大的力量!

 将一颗大树拦腰劈断,若是一剑劈在人身上,肯定是一剑分两瓣。

 又一道杖剑朝吴青击来。

 此时,几个武者从黑暗中现身,与柳司主已成包围之势,他们手中铁锁哗啦啦朝吴青卷来,正好落在双腿之上,用力一拉,吴青便面朝大地摔倒下去。

 这一跪一摔之间,柳司主的剑狠狠的抽打在他的臀部,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全身,感觉整个下身都不再是自己的了!

 “起来吧!死不了!吴青,不要怨我,你得罪了小王爷,并且有背叛捉妖司的嫌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杖刑分两种,第一种是外轻内重,另一种是外重内轻。

 练第一种打法是用衣服包裹着一块厚石板,要求打完之后,衣服毫发无损,里面的石板却要打成碎石。照这样的打法,往往只消几下,犯人的骨盆甚至内脏便会碎裂,但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损伤,而实际上的结果是非死即残。而第二种打法是用衣服包裹着一摞纸张,要求打完之后,衣服破破烂烂,里面的纸张却毫发无损。这种打法往往是用于逼供,照这样的打法,看起来是皮开肉绽,实际上是伤皮不伤骨,没什么危险,等犯人疼晕过去就泼水,泼醒了继续打,在犯人招供之前一般是出不了人命的。

 那柳司主的两记杖剑便是上述两种打法,第一次只一剑便将一颗大树拦腰击断,而第二剑只在吴青臀部留下痛入骨髓的皮外伤。

 “啪!”

 吴青被扔在了天字三号院的大厅里。

 “说吧!仙霞镇那人是谁?”

 吴青抬头看着端坐在高堂上的陆白,咬牙道:“是你?”

 “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小王爷笑着道。

 “哦,你们是要找我?”事出突然,擒住吴青那几下高仁阻挡不及,但现在,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一道黑暗侵入大厅里,这一瞬间,明亮如白昼的豪华大厅里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第219章 震动 临安 高人出ゾ下ゾ载ゾ电ゾ子ゾ书ゾ就ゾ上ゾ书%荒%网

 无边黑暗笼罩,天字三号院的大厅里面,所有人的眼睛之中,甚至识海之内,再也感觉不到一丝光亮的存在,取而代之是无穷无尽层层叠叠的暗黑世界。

 这群公子哥儿并非普通人,虽然纵情享受,但家教破严,俱都是有功名在身,也是各有成就之后才能够有放纵的机会。

 但此时,那点功名,那丝文气,在高仁的大黑暗天之下,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连圣庙里的一州文气,高仁都说来便来,说走便走,眼下这些人,蝼蚁罢了。

 陆白神情一阵恍惚,脑海中嗡嗡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要吞噬了自己。

 “上三品的大能?”

 “苦也!苦也!”

 这一刻,他心中涌现出无尽的悔意,自从来到越州之后,诸事不顺,霉神附体。

 飞剑毁了不说,现在竟然陷入一个堪比他师父的仙道高手的术法之中。

 我招谁惹谁了啊!

 陆白在黑暗中苦苦支撑,犹如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倾覆。

 而在高仁眼里,这个峨眉来的剑侠,腰间却是亮起了一道荧光。

 那泛着荧光的物体是块玉佩,高仁精神力一扫,立刻便发现那玉佩里面,却是凝着一滴冰露,这玩意儿传说是天地之间的精华所聚集的,属于天才地宝之流。戴上这玉佩,可以迅速的排除杂念,凝定心神,对于读书,修炼功法什么的都很有帮助。

 也算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辅助类法宝。

 因为这玉佩的干系,陆白竟然勉强挡住了大黑暗天的侵蚀。

 再扫视了一下堂中纵情享乐的公子哥,举人之流不堪一击,被大黑暗天一笼罩,顿时便陷入无垠的黑暗之中,难以自拔,那些小厮婢女,更是早早的倒下。

 不过,那吴越王府的嫡子,今后吴越王第一顺位继承人,被众人称之为小王爷的,他的头上却是有一股粗大的氤氲紫气已经升腾了起来,高达十丈,冲破黑暗,冲破屋顶,直入天际。

 这氤氲紫气若蛇、若龙,不停的翻滚扭动!

 在紫气氤氲翻腾之际,竟然渐渐生出了鳞片,隐隐约约还有爪牙呈现!

 “妖道,临安城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霎时间,那小王爷猛喝了一声,双眼之中也是有光芒一闪,头顶紫气立即盎然升腾而起,凭空冥冥之中,更是响起了一声无法形容的愤懑嗥叫声!

 龙气!!

 山川社稷的龙气!

 “果然不愧是稳坐江南八百年的吴越王,区区一个嫡子,便能破我神通……”

 在这浩然翻腾的龙气面前,万法皆为虚妄泡影!!

 在龙气的冲激下,大黑暗天立即就被洞穿,顿时那小王爷浑身上下都剧震了一下,呆滞了瞬间,便向高仁投来了锐利的目光。

 怪不得仙门被压制六百年,直到最近十来年大乾国运衰竭才渐渐出世。

 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年轻人,就因为他出生高贵,便能抵挡上三品的神通术法,若是国运鼎盛,配合大军征伐,真的是恐怖至极。

 不过,这对于高仁来说,真的不值一提。

 武道、仙道、文道,皆有弱点,唯高武霸绝天下。

 要杀这小王爷,不过是一踏步,一伸手罢了。

 咫尺之间,人尽敌国。

 便是真正的王爷,甚至是皇帝,乃至国运昌隆的太祖,一拳将你肉体砸烂,你有千军万马,有无量国运气数,也没有什么卵用。

 “既然知道我乃吴越王嫡子,你这妖道还敢放肆?不怕死无葬身之地,不怕大军覆灭了你的宗门,不怕灭你九族……”

 小王爷看上去异常镇定,稳坐不动,有种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从容。

 但是,高仁的感知是何其灵敏,那心跳若擂鼓一般,想来现在真的是慌得一批吧!

 看着高仁那戏谑的眼神,小王爷深吸了一口气,喝道:“柳司主(破音)……”

 虽然撕扯着嗓子大喊,但也没有雷霆滚滚的感觉,不过,这一声大叫,却是引动那龙气卷去。

 小王爷并没有助陆白脱离大黑暗天的笼罩,相反,却是帮助不熟悉的捉妖司司主。

 因为他知道,化外仙门的神通术法,还是需要国运气数来强压。

 陆白虽然是他师兄,是剑侠,但怎么看也不可能是眼前这个神秘人的对手,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从那黑暗中脱离出来。

 “只要拖住片刻,便有大军来救,柳司主啊柳司主,你拼了老命也要给我拖住……”

 那捉妖司柳司主本在苦苦支撑,得龙气相助,立刻便脱离了黑暗。

 此人能坐上捉妖司司主之位,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一身国运气数相连的剑法,也是经过无数次生死战磨砺出来的。

 妖可不同于人,捉妖司与妖打交道,自然要的是武力实力,没实力的人来捉妖司,早晚是妖怪口中的肉食。

 他本是会稽柳氏的庶子,嫡子哪会担任这等武职,也曾考中秀才,但一个家族不可能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而且资源有限,他一个庶子自然退而求其次,转而向武将方向发展。

 三十来岁,便已经坐上司主之位,四品武将,并得到朝廷掌握的法家真传。

 一手五刑剑,多少妖怪死于他的剑下。

 脱离黑暗的这一瞬间,长剑出鞘,他没有飞剑的神通,但这一剑斩出的时候,虽然是在黑暗环境当中,却仿佛是一道阳光陡然出现,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带着浩浩****、堂堂正正之势!

 这正是极克制神通术法的国运气数之力。

 他一剑斩出之后,顿时就是灿烂无比,满眼闪耀,这一剑在瞬间幻化成了无数道光芒,那气势宛若狂风暴雨,无数的鞭子就狠狠的抽打了过来,劈头盖脸,还携带着官府的堂堂威严,令人心中都生出了只能束手待毙,无法抗拒的感觉!

 “跪!”

 跪下!!!

 跪下!!!

 威武!

 你罪大恶极,给我跪!!

 吴大捕头趴在地上,几乎凭住了呼吸,他正是被这一剑给重创,虽然知道高大腿实力深不可测,但此时,被吴越王的龙气破了神通,又是四品司主……

 只要被他们牵制住片刻的功夫,被大军一围,你实力高深,远远遁走,我他娘的可要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万箭穿心了啊!

 “哼,你也配!”

 轰!

 话音飘**在众人耳中,高仁手臂扬起,遥隔三丈,轰然一拳砸向柳司主。

 这一拳击出,空气都似乎承受不止他这无双之力,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啸声,方圆数十丈的大厅之内,顿时便气爆声响成一片。

 拳风所向,大理石地面毫无阻碍的瞬间破裂、被劲风席卷好似一道一条灰色的风龙直冲向柳司主。

 “啊!”

 在这一拳的威势之下,柳司主大嘴张开,好似一条脱水的鱼一般,只能在心中发出一声怒吼。

 那什么五刑剑,六扇门的堂堂官威,国运气数,顿时便烟消云散。

 下一刻,无边的黑暗笼罩了他。

 轰隆!

 大地下沉,鲜血狂喷,连串好像是惊雷一样巨大的骨骼炸裂声响起。

 呼呼……

 风声怒吼狂飙当中,柳司主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破破烂烂的皮口袋离地飞起,在恐怖的劲力震**之下,上身的骨骼居然片片碎裂,破体而出像是暗器一样向着四周飞射!

 甚至高仁的拳印还未曾及身,暴戾的拳风就将其整个人轰然打爆。

 哗啦啦!

 血肉飞溅,鲜血淋漓。

 在小王爷那震惊恐惧的眼神中,捉妖司司主,四品武官,就在一个呼吸间,就被打成了漫天的血肉!

 轰隆隆!

 余势不减的拳风在废墟一般的地面炸裂,拖拽出一道十数米长的深深沟壑。

 无尽的泥土碎石四散飞射。

 收了拳头,高仁冷笑着一步步走向那小王爷。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是吴越王府的小王爷……我是峨眉玄明真人的真传弟子……我师父是剑仙……师兄,师兄!”

 “你在威胁我吗?”

 高仁挥手之间便隔空摘了陆白腰间的玉佩,露出一抹嗤笑。

 小王爷双手忍不住的在颤抖,这种歹徒,我威胁他干什么?

 这种人,既然该犯下此等罪行,威胁有用的话,王府还要护卫干什么?王府还要拉拢修炼者干什么?

 吾命休矣啊!

 就在这时候,高仁亦是感知到好几股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而来,速度很快。

 “要杀你不过是反掌之间罢了,告诉你父亲,再告诉你师父,我的人……你们敢动的话,不要怪我高仁大开杀戒!”

 拍了拍小王爷那张英俊的脸,高仁化为一道黑雾,抓住吴大捕头,便融入夜色之中。

 首先到的,竟然是一个女子,生着一张绝美的容颜。

 “谁干的?”

 小王爷终于回过神来,朝着来人看去:“西湖小筑的水姑娘?”

 西湖小筑,是青楼之地,但里面都是清倌人。

 清倌人即是只卖艺,不卖身的欢场女子。她们不光有着清丽脱俗的外表,也会读书写字、吟诗作画。然而她们只是青楼中的清倌,她们的才华只是覆盖于欲望之上的一层薄纱,为的自然是勾起真正的买主兴趣。

 小王爷去过西湖小筑,只去过一次,那些清倌人的身子很软、歌声很柔,似乎天生带着一种魅人的气质,但去过一次回去之后,吴越王便请了家法,在祠堂里跪了三天。

 后来他才知道,西湖小筑乃是万化门的分部。

 虽然后来一次也未去过西湖小筑,但这水姑娘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甚至在几次聚会上看到过她献曲,曲声婉转,绕梁三匝,真的可以称之为大师。

 但此时,那个柔柔弱弱、善拂曲吹箫的水姑娘,却是让人看不透了。

 “吴越王府的小王爷,是谁出手的?”

 “你是仙门中人?”小王爷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他自称高人!”

 “高人?柳司主死了?”

 水姑娘指了指那一滩烂肉,虽然感知到是柳司主的气息,但还是不太确定。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了捉妖司的司主,而且还打成了渣,这实力……

 舔了舔鲜红的嘴唇,上三品武道强者无疑。

 有这个实力的强者,并不是太多,但也不少!

 那京城来的司主在迟疑了片刻之后,晚到一步,一看这废墟般的大厅,再看那团血肉,毛骨悚然。

 “谁杀的?”

 咻!

 一道剑光落下,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站在屋檐下,微微一弹指,剑气一弹,那深陷大黑暗天中的陆白猛地站了起来。

 迷茫了好几秒钟,这才跪倒在那老者的身前:“师父,我……”

 “这不是你的问题,来人太强。”

 水姑娘朝着老者拱拱手:“玄明真人,你能看出出手的哪派的武者吗?”

 “武者?水姑娘,这应该是仙、武双修的高手吧!深不可测……徒儿,出手之人的模样你可看清楚了?”

 好半天,小王爷才弄清楚问的是自己:“师父,来人说他叫高人,与捉妖司有瓜葛……”

 霎时间,所有人都望向那个京城来的司主。

 “我也是今日赶到临安,什么都不清楚啊!”那司主连连摆手,

 “捉妖司内讧?还是龙庭内乱?”

 “高人?这名字……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高人吗?”

 很快,王府的私军,城卫军,临安府的衙役,将楼外楼团团围住。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圣庙的异象掀起的风波未平,西湖畔又出了一个高人。

 从读书人,到修炼界,再到越州的整个官场,都知道,因为蛇妖而来的天下高手,已经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蛇妖了。

 风云激**,暗流汹涌,临安城全城戒备。

 临安城某个乞丐窝里面,一个穿着破烂衣服满身是伤的老头怔怔的看着夜色,好半天眼神里才有了些神。

 他半躺在风口,若不是寒冬腊月,多个人便多个火气,他早被乞丐们给赶走了。

 一尾青蛇从雪地里游了出来,丝丝的吐着信子,然后钻进了那老头的怀里。

 “你是耍蛇人吗?!”

 突然,一道婉转动听的声音出现在老头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