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的实力,高仁算是摸清楚了。
按照他自己所言,并未斩去三尸,也既金仙巅峰,还未踏足大罗之列。
大罗金仙,以斩三尸的多寡来判断境界和实力,斩去三尸,即为准圣。
自洪荒开天辟地而来,历经魔神大劫、龙凤初劫、巫妖大劫,三皇出世直至如今封神大劫,三千魔神所剩寥寥,龙凤麒麟三族萧条,妖族大能屈指可数,巫族几乎全军覆没……
准圣之流,不过血海冥河老祖,妖族妖师鲲鹏,地仙之祖镇元子,后辈新秀能斩去三尸之一的都寥寥无几。
元始天尊门下十二金仙,无一人得以突破。
通天教主虽然收徒甚多,也只多宝道人、赵公明二人得以斩去一尸。
孔宣虽然得凤凰一族大气运,炼就大神通五色神光,但距离大罗也还是有一步的距离。
跨过去,便是大罗。
按照高仁估测,孔宣可能这些年将有突破,踏足大罗之列。
配合五色神光,足可以越境而战。
但要说圣人之下第一人,还差的远。
封神大劫,真正的准圣之流根本未出世。
西方,多宝道人和火灵圣母没有继续前行。
那蚊道人逃到了极西之地,那是西方教的地盘,多宝并不想踏足。
“师父,那妖孽逃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们不继续追了?”
火灵圣母问道,他还不到金仙之境,自然是看不出孔宣隐藏在高仁身后的踪迹。
“火灵儿,你道孔雀真的逃往西方么?我们在追的是另一只鸿蒙凶兽……”多宝道人轻酹长须,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刚才那人皇天子不是说……”火灵圣母反应也是极快,目中火光一闪:“莫非我们被骗了?那人皇竟然敢骗师父?听闻师兄说那人皇英明至极,当大兴成汤,原来竟然是如此可恶之辈。”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孔雀就藏在他身后的披风上……”多宝道人不怒反赞道:“好个大商人皇,有勇有谋,应对自如,如果不是我炼就一双慧眼,几乎被他瞒过。”
“我只道那披风后是大商始祖玄鸟之图,原来……”火灵圣母是个火爆脾性,想想一股怒火便从胸口升起,大怒道:“如此人皇,端的不当人子,如此敷衍师父!我现在就去找闻仲师兄,与他当面对质!”
“且慢!”多宝道人拦住了作势赶回的火灵圣母,说道:“那孔雀虽然只金仙实力,但凭借五色神光能与我一战,着实不凡。他吞我在先,这因果必有计较。但大劫将至,且先看那人皇如何应对。”
看着火灵圣母心有不甘的样子,多宝道人摇头笑道:“休要再着恼了,你自回邱鸣山潜修,不要再留滞红尘。天机颠倒,因果不明,就连混元圣人都难以算得真切,还是安心潜心修炼,静观其变为好,为师还有要事,你自回吧。”
火灵圣母虽然性情骄纵,却素来尊师重道,当下不敢违抗,施了一礼,驾遁光飞走。
多宝道人没有追上蚊道人,也不再西行,调转方向想着朝歌而去。
摇身一变,化作一胖子,消失在朝歌的茫茫人海之中。
话说高仁与孔宣在内宇宙小世界斗了一次法,孔宣无奈称他为兄。
倒也没有让他按照原本的命运去做个总兵,而是日日论道,增长实力。
又是半年时间,高仁继续积累底蕴。
但阐教自从太乙真人铩羽而归之后,却是又有人前来朝歌。
推动大劫。
朝歌城上,虹光而至,降下两人来。
其中之一,便是太乙真人,寻了个方向,便朝哪吒庙的方向而去。
另一位道人,跨鹿乘云,朝着摘星楼而来。
这道人生得相貌稀奇,宝相庄严,一看就是道德之士。
此刻,姜子牙也正在摘星楼上,一见此人,顿时面露喜色,迎上前去:“老师也来了!”
道人笑道:“姜尚!”
高仁见到这骑鹿的道人,心中一沉,然后惊呼了一声,上前行礼:“莫非是灵鹫山元觉洞燃灯道人?”
“燃灯见过人皇!”
高仁虽然表面上以礼相待,但心中对其却是极其的反感。
可以说,前世阅读《封神演义》时,最为鄙视的一人。
燃灯道人,阐教门人,居住在灵鹫山元觉洞中,修为和辈分较十二金仙都要高。这个“门人”的意思并非等同于“徒弟”,可以说,整个阐教,自元始天尊以下,无论长幼,都是门人,也有人将燃灯定位在阐教的副教主的级别。
十二仙人亦称其为老师,在阐教中地位仅次于元始天尊。
且不论燃灯道人的修为,单从人品而论,绝对是全书中最为卑劣无耻的角色。许多阐教仙人,虽然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但对自己人却不乏情义,而燃灯不仅无情无德,且手段毒辣,心性卑劣。
在十绝阵中,为了寻觅敌阵的破绽,不惜牺牲同门、救命恩人和无辜凡人的性命,让他们一一前去祭阵,最终靠着这冷血手段取得胜利。
如果说这仅是燃灯道人为胜利而被迫做出的牺牲,那么下面一件事更能说明他的品德。
燃灯被赵公明追得上天无路时,遇到散人萧升、曹宝,后者以落宝金钱收取赵公明的定海珠,但萧升也被赵公明神鞭打死,最终失去法宝的赵公明败走。
而燃灯道人见到定海珠后,第一句话就是:“今日方见此奇珠,吾道成矣。”
后来又大肆夸赞了定海珠一番,曹宝见他如此,便将定海珠送于他,燃灯却又假惺惺的来了一句:“贫道无功,焉敢受此?”
明明是想当婊子,却又要立牌坊,那种贪婪、无耻的嘴脸显露无遗。
最有讽刺意义的是,那位救命下燃灯性命,并送他定海珠的恩人曹宝,后来还被燃灯毫不犹豫地送进了十绝阵当炮灰,其恶劣品行足以令旁观者发指。
而且,此人最后还背叛了阐教,去了西方做了未来佛。
如此丑陋之人,洪荒实在少有。
高仁今天总算见到了这位有名的伪君子,看着燃灯道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内心不由鄙视不已。
第455章 燃灯在朝歌的七年时光书┕┕荒┕网……www.15huanɡ.com
“不知燃灯道长前来朝歌,所为何事?若有需要,寡人鼎力相助!”
燃灯自然是看不出高仁内心的鄙视,笑道:“却是有一件小事需要麻烦大王!”
“燃灯道长尽管说来。”
燃灯看了一眼姜子牙,笑道:“还是为姜师弟而来。”
不等高仁开口,姜子牙躬身道:“不知老师何事?大王安排我去西岐推动改革,三日后便要出发,既然师父让我去西岐,我这一去,也算是为西岐效力了,忠孝两全……”
神他么的忠孝两全!
燃灯心头暗骂,但表情一如既往的带着浅笑,说道:“如此也好,却是我多此一举了……”
说完,朝着高仁一拱手,说道:“贫道修行陷入桎梏,愿以此身磨砺红尘,在这朝歌修行数载光阴,不知大王可否行个方便之门?”
“道长大德高士,来朝歌潜修是我成汤之幸,明日便安排为道长建造道观,道长可要多修行时日,为我成汤百姓增些气运……”
“谢大王厚爱,只是道观便不必了,一箪食一瓢饮,方是修行……”
燃灯老道为人处世滴水不漏,在摘星楼与高仁畅谈一番,告辞而去。
他来朝歌,自然不是为了什么修行,而是监视朝歌的一切。
阐教既然准备插手封神大劫,自然是全力以赴。
布局在朝歌一而再的失去掌控,他这个副教主亲自前来,足以看出阐教对这次大劫的重视。
燃灯出了摘星楼,便去见太乙真人。
哪吒肉身灵魂功德彻底融合,太乙真人也是无可奈何,一时间,看着得意徒儿暗自神伤。
对燃灯的到来,都没什么感觉。
“要不……你再收一个弟子吧!”
燃灯倒是知道太乙真人的性格,特别护短,也不说其他,更不会说打杀了之类的话。
这个弟子,真的养偏了。
本是朝着西岐先锋大将方向去的,现在成了大商的功德之身,这算什么?
为他人作嫁衣裳啊!
“没这个心思了,若今后阻挠了姬家,我亲自出手带他离开,去金光洞修行,老师请放心吧!”
“那么,火枣和仙酒,就不能给他服用了,你交给我,我寻个弟子来替代哪吒!”
“恩,也好!”
太乙真人有些不舍,火枣和仙酒乃是修炼三头六臂法相的关键性宝物,乃是先天之物。
但此刻,也是无可奈何,谁让徒弟不争气呢!
燃灯拿了火枣和仙酒,离了太乙真人,漫无目的的走在朝歌的大街上。
上次行走人间,还是三皇得道的时候。
这一入世,却是发现短短千年时间,这人间竟然如此有趣了。
“老丈,这是何物?”燃灯拿出了一本书,上面的字倒是认识,“道德经”,人教教主所著。
“道长入山有段时间了吧?这是大王发明的宝物,名为纸,纸张成册,便是书,教化人间,功德无量!”
燃灯翻了翻:“却是比竹简、铭文方便多了……”
也就这般,修行传承,可不记载于文字。
这书籍,也就凡人用一用。
继续前行,他看到了没有兽拉却跑的飞快的车子,看到了没有燃烧却亮出光的不明物体,看到了力达千钧的普通凡人。
神识一扫,各个都有道法符文的存在。
“这符文虽然简陋,却是搭配的巧夺天工,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耗费精力做出了这些?”
燃灯越看越心惊。
人族大兴,竟然已经这般了吗?
西岐,即将问鼎天下,应该比朝歌繁荣吧!
看着看着,面前出现了一个胖子,拿着大肘子在啃。
“燃灯道友,有礼了!”
“恩?多宝道友?”
“嘿嘿,这人间,这才几年功夫,竟然变得不认识了,就说这人间美食,可真是比我等修行人单纯的仙酒、仙果丰富的多啊!香……”
“道友不在碧游宫修行,怎么有空到此?”燃灯不得不多个心眼,谋大劫,就是要多送截教门人入封神榜。
今后,可是仇人啊!
“正好路过……咦,燃灯道友怎么也有空在这人间走一遭?”
“哈哈,路过……路过……”
“不如,一同前行?”
“甚好,甚好!”
两人各有心思,燃灯自然是老谋深算,多宝道人作为截教大师兄,也不是没有心机之辈。
这一过,就是七年。
西伯侯姬昌在朝歌也呆了七年。
燃灯看着身边的胖子,内心咬牙切齿。
多宝道人瞥了一眼燃灯,呵……你还真忍得住?!看你忍到几时!
岁月荏苒,转眼便又到了新的一年,寒冬已去,大地回春,虽说还有一点寒意,但是这并不能妨碍万物的复苏,新的一年里,百姓为了生活也开始各自忙碌起来,耕田、播种,一切都在为了新的一年而做着准备,没有此刻的付出,哪有来日的收获。
而西岐侯府之中,他们同样也在做着准备,如今七年之期已到,但他们却没有见到西伯侯姬昌有任何被释放的迹象。
伯邑考和姬发自然都大为心急,于是便召集朝中重臣,避开西岐改革的旗手姜子牙,密谋如何解救姬昌。
伯邑考看着在座的众人,其中一人,却是那“道友请留步”的申公豹。
“如今我父已然被困朝歌七年,却没有任何被释放的迹象,我心中甚是着急,今日招诸位前来,便是为了商议如何解救我父,诸位不知有何建议?”
想要解救姬昌,必须要有详细的计划,既要救回姬昌,也不能背上叛贼之名,二者须得兼顾才行。
众人听后,议论纷纷,大夫散宜生思虑一会之后,便进言道:“大公子,如想要救回侯爷,最好还是让大王恩赦,如今朝歌城中,大王沉迷修道,朝中奸臣当道,如想要救回侯爷,不妨求助于费仲、尤浑二人,以钱财贿赂此二人。
费仲、尤浑虽是奸佞,但二人深得大王信任,若有他二人向大王进言,我们救回侯爷的希望自然也就大些,除此之外,我们也可向亚相比干求助,让他劝说商王释放侯爷归来,如此也可更有把握一些。”
伯邑考和姬发听后,大觉在理,其他众人也纷纷点头,伯邑考一拍桌子,说道:“好,就如散大夫所言,此次本公子亲自前去,不救回父亲,我决不罢休,至于朝中事务,那就全部交由我二弟处理,诸位还要多多相助我二弟才是。”
姬发一听,站起来说道:“大哥不可,大哥身为父亲长子,西岐的继承人,又岂可亲自前往朝歌,如今商王昏庸无道,若是将大哥也扣下那该如何是好,不如由我代大哥前往朝歌救父,大哥坐镇西岐,方可万无一失。”
散宜生等人听后,也纷纷劝阻伯邑考,毕竟伯邑考乃是西伯侯的长子,西岐的第一继承人,若是没能救回西伯侯姬昌,他又出了意外,势必会引起西岐动乱,而姬发的建议在他们看来倒是可行,既能营救姬昌,又可保伯邑考无虞,毕竟姬发乃是第二子,就算被纣王扣下,也不会动摇西岐。
但伯邑考生性纯良,又岂会让自己的弟弟替自己冒险。
“二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次朝歌之行,我是非去不可,只有我去了,才能让商王相信我西岐朝商纳贡之诚意,届时我将带去祖上传下之三宝敬献,以求能够将父亲救回。”
众人见伯邑考如此坚定,而且他说的也在理,实在不好劝阻,申公豹见此,便知机会来了,于是开口说道:“既然大公子非要前往朝歌代父赎罪,那么贫道便随公子一道前去,此去朝歌凶险万分,贫道自视有些法术,可保大公子无虞。”
众人一听,都有些大喜,申公豹的神通,他们自然是知道了,若能有他相伴伯邑考左右,自然更能让他们放心,而此时散宜生也开口说道:“此去朝歌,少不了与商朝众臣打交道,臣自请与大公子一统前去,为大公子游说众臣,以助救回侯爷。”
伯邑考见此,大喜:“好好好,有申道长与散大夫随同,届时必能将父亲救回,既如此,散大夫,那便麻烦你去把那三件重宝准备好,还要多准备一些金银珠宝,至于朝中事物,一切都要拜托二弟和诸位了。”
众人一听,纷纷从命。
没过几日,一切便已准备就绪,伯邑考一行人便出发了,随行的还有数百精兵以及几车宝物,一行人浩浩汤汤地向着朝歌进发。
而在此之前,申公豹便已先行一步前往朝歌,打听一下消息。
毕竟,他一直在等待燃灯道人的信息。
只是,这都七年过去了。
半点消息也无,这实在让他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