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凡想渾水摸魚,可他想漏了一點。
凶惡青年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壓根就不給他思考機會,冷哼一聲從後麵提起了薑凡的領口。
薑凡隻感覺身體一輕,心反而沉了下去,隻來得及苦澀笑了一聲,就滴溜溜轉到了凶惡青年麵前,尷尬說道:“大哥,你好。”
“現在知道叫大哥了,剛才不是神氣的很?”凶惡青年眼睛微眯,寒芒閃爍,薑凡汗毛倒豎,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襲上心頭。
軟的不行,薑凡隻好收起嬉皮笑臉,冷哼道:“朋友,都是道上的,給個麵子吧。”
畫風突然轉變這麽大,即使凶惡青年一時也適應不過來,皺皺眉頭,寒聲道:“哦?我倒要聽聽你是那條道上的。”
薑凡心思電轉,這一刻也隻有硬著頭皮編下去,“黃毛哥想必聽說過吧,我們兩打穿一條褲子,親兄弟一般,道上誰不給幾分薄麵?”
“黃毛?他也敢叫哥?哈哈……”本身凶惡青年還有幾分忌憚,但是聽薑凡說他大哥是黃毛,一下沒忍住,哈哈大笑。
其實薑凡不知道的是,這片地方還真的有個叫黃毛的小混混。
隻不過這家夥嗜賭成性,經常搞點小偷小摸,更擅長拐騙無知少女,可謂聲名狼藉。
所謂盜亦有道,隻要是道上的,見到黃毛這家夥少不了打一頓。
而薑凡竟然敢自稱是黃毛的小弟,明顯就是一路貨色,結果可想而知。
凶惡青年冷笑過後,輕飄飄將薑凡提到麵前,眼中寒芒已經變成血芒。
見到凶惡青年這副樣子,薑凡哪裏還不清楚出了什麽問題,心中哀嚎遍野。
“我勒個大擦,該不是真的有叫黃毛的家夥吧,看這家夥的反應,這黃毛好像還是個不入流的小角色。哎呦,今天出門沒看黃曆,這下死定了。”
見凶惡青年怒火愈來愈盛,薑凡肚子中已經將這個叫黃毛家夥的十八代祖宗問候了個遍,但這一切都於事無補。
隻感到身體一空,頓時淚流滿麵,心中暗罵:“尼瑪,又來,有完沒完。”
一陣天旋地轉後,等反應過來,卻發現已“滾”到了凶惡青年七八米外的地方。
這個時候,全身的疼痛感才漸漸傳來,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眼前陣陣發黑,差點疼暈過去。
照這節奏下去,恐怕他這小身板也挺不了幾下子。
周圍寂靜的可怕,隻聽到凶惡青年的皮鞋聲啪嗒啪嗒接近。
薑凡心中知道,恐怕他今天要栽在這裏了。
不由感歎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隨著最後一聲啪嗒聲落地,不用多說,凶惡青年已經站在薑凡身邊。
不由掙紮睜開眼睛,滿眼都是不屈,怒喝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小爺要是皺皺眉頭跟你姓。”
“呦!現在硬氣了!還像個男人。”
然而這個時候凶惡青年卻並沒有正眼看薑凡,而是蹲下身來,仔仔細細的看著地上幾枚剛才從薑凡口袋滾落出的東西,眼中透出一種不明意味的表情。
“什麽叫像個男人,小爺我本就是男人。”
薑凡忍住全身疼痛,掙紮坐起,惡狠狠的瞪著凶惡青年,大有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的氣勢。
凶惡青年沒有抬頭,死死盯著地上,薑凡隻是稍微掃了一眼,卻發現那是他經常裝在口袋的棋子,平時有時間就拿出來把玩,不由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凶惡青年這是得了什麽病。
兩人都不說話,整個暗巷瞬間陷入寂靜,隻剩下薑凡急促的呼吸聲。
“你會下棋?”不知過去多久,薑凡隻知道他身上的疼痛好像消散了一些,卻不想凶惡青年猛然抬起頭來,直勾勾的看著他。
那一刻,薑凡好似感覺有道銳利東西刺透了他本就搖搖欲墜的弱小心靈,不由愣愣答道:“會一點。”
“下盤五子棋,贏了,放你走。”
聽說薑凡會下棋,凶惡青年眼中的嚴寒頓時猶如春回大地,看的薑凡一呆。
“哦……”
薑凡都不知道為什麽他會答應這麽無禮的要求,等答應下來才想起一個可怕的問題。
五子棋是圍棋的近親,但他隻是曾經上學時和同學下過幾次,根本談不上會。
看凶惡青年這樣子,一看就是高手高手高高手,這樣孟浪上去能打個水漂就謝天謝地了,臉上頓時又變做了苦瓜。
凶惡青年才不管薑凡的想法,不知從哪裏變出一個塑料紙棋盤,小心鋪在地上,端正坐好,嚴肅道:“讓你黑子。”
薑凡看到棋盤,煩躁的內心一下就寧靜了下來。
眼前這個棋盤並不是五子棋常用的15路棋盤,而是圍棋的19路棋盤,遇到熟悉的東西,薑凡很快進入狀態。
“這是你找死,可別怪我。”薑凡借著月光夾起一枚黑子,穩穩落在棋盤之上。
眾所周知,五子棋和圍棋一般,都是需要精確計算的棋類遊戲。
但五子棋卻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它的計算是有極限的,在五子棋高手的眼裏,用黑棋的勝率起碼在8成甚至9成。
既然凶惡青年這麽托大,薑凡必須教育他做一下大人,一時間,整個人的氣勢都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好似身體中有隻洪荒凶獸,勃然驚醒,瞪著一雙銅鈴般的雙眼,默默的盯著凶惡青年。
凶惡青年的感覺很敏銳,在薑凡氣勢變化的那一刻,臉色就變了數變,嚴肅之中捎帶著了一些謹慎,同樣撚起一粒白子放在了薑凡黑子不遠處的地方。
見到這枚白子,薑凡臉色頓時鐵青,心中狂吼:“我去,這是二目陣的起手式!哎呦,不自覺的進入下圍棋的狀態了,這下大發了。”
二目陣這種五子棋下發在五子棋中經常出現,這種下法號稱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最強防禦,用的是以退為進的手法,相當無賴。
不像圍棋千變萬化,任何防守都有缺點,二目陣就是完全放棄進攻,就等著對手出現失誤,一旦出現失誤立即就會反守為攻。
但也有可能對手一局棋沒出現過一次失誤,最後形成兩人都未勝利的平局。
薑凡也不是沒下過五子棋,當時還專門研究過二目陣的下發,深深知道這種下法是白棋中不多的絕對防禦下法。
卻不想,今天卻遇到一個用“二目陣”的對手,心中不由苦笑連連。
兩人落子很快,隻是短短幾分鍾就落下了十幾子,凶惡青年全神貫注,而薑凡此時已經預感到了什麽。
薑凡本就長時間不進食水,加上長途勞頓,還受了凶惡青年一頓暴揍,此時身體已經達到極限,毫無意外的出現了失誤。
凶惡青年可不管薑凡的情況,見到失誤,立即就像見到肉的瘋狗,進攻驚濤拍岸而來。
薑凡堅強挺了幾步這才敗下陣來,痛苦的捂住頭,心中哀嚎:“該死的五子棋,這要是圍棋,我分分鍾教你做大人。”
可無論薑凡如何哀嚎,現在已經敗下陣來,等待的結果可想而知,額頭頓時有冷汗落下。
以凶惡青年的尿性,今天想要活著走出去恐怕難了。
“呃……大哥,我們是三局兩勝吧,啊哈哈……”
眼看就要窮途末路,薑凡腦中忽然靈光一現,方才凶惡青年沒有說規則,那麽他說三局兩勝說不定還是個應急辦法,所以想都沒想就開口道。
看著笑得跟個傻缺般的薑凡,凶惡青年皺了皺眉頭,冷哼一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