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豪门男妻

第113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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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泠青在一旁侍候着,递给陆远一把园艺剪刀。

陆远接过,剪下一截白玉兰枝干,笑了笑:“你不用管我,去做事吧。”

泠青不知如何是好,犹豫半响才说:“三年了,夫人。”

陆远的手微微停顿,却笑,又侍弄起手中的白玉兰花苞,将它固定在剑山上:“你明知道,我不爱听,也不想听这些。”

泠青微微苦笑:“我知道……可已经三年了。”

“三年又如何?”陆远轻笑,又看他:“你去吧,我一会看看先生去,不给他一个亲吻,他生我的气,可就不好了。”

陆远俏皮的一笑,又挥挥手。

泠青一怔,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最后只能,悄悄关上门,省得惊扰陆远。

“怎么样了?”小栗忧心忡忡看着泠青。

泠青半响说不出话来,只慢慢道:“他说要去看先生。”

小栗一顿,没有说话。

“三年了……”泠青自我感喟,又讽刺的笑了笑:“算了,先这样吧,别强求了。”他往关上门的屋子里看了一眼:“要说强求,这位陆先生,又何尝不是强求呢?不过是无用之功。”

这话刺痛了小栗:“别叫他陆先生!”

“那叫什么?夫人?还是陆远?”泠青含笑,摇摇头:“我先走了,小少爷还等着我。”

小栗没有说话。

屋内,暖气微微热人,陆远终于完成了插花,他细细端详一会,慢慢笑了:“三年啊……已经三年了?”

随后转身,看向窗外,从窗户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陆远看了一会,伸手摸了眼角,笑了:“还真是,老了……都长皱纹了。”

他摇摇头,笑了一声,起身去往卧室,开门,心电的声音……是现在陆远唯一会感到放松的声音。

穆法硰还在睡着。

“今天天气不错。”自言自语。

陆远沉默了一会,细细看穆法硰的侧脸,又打了一盆水,投了温毛巾:“我最近,又学了新的面包做法,等着你醒了,就做给你吃。”

无人应答。

“穆峥越发有长进了,公司里的事帮了我很多,小思慕……不知道是不是像你,昨天弹了钢琴呢,才三岁,就已经能弹钢琴了,是不是很厉害?”

陆远轻轻握住穆法硰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笑了一下,声音有点颤,却还是笑的:“我不哭哦,不会哭的,约好了,不哭的。”

他咽下翻涌上来的情感,又笑了笑:“我比谁都清楚,已经过了三年。”

“宝贝。”陆远笑了笑,起身,又俯身亲吻穆法硰的唇:“我该走了,今天,或许是个大日子呢。”

心电的声音很平缓。

陆远笑了笑,起身离开,然后回头又看了穆法硰一眼:“晚安。”

出门时,白昼明亮,陆远小心把大衣系好,因为他不想感冒,更不想把感冒传染给穆法硰。

“妈……妈?”声音稚嫩,长相与陆远几乎同出一辙,怯生生的缩在保姆身后,这是陆远与穆法硰的第二个孩子,姓陆,名叫:陆思慕。

“上午好,我的小绅士。”陆远轻声微笑,可站在原地,没有去抱他的孩子。

陆思慕喜悦的看着陆远,伸手:“妈妈,抱……”

陆远笑着摇摇头:“我还有事,把少爷抱回房间。”

“可是……夫人,今天是您的生日,小少爷做了生日礼物给您……”

“我给了答案。”陆远微笑:“你想要要我再说一遍吗?”

保姆怔愣,用快哭了的语气,说:“小少爷,我们回去吧。”

陆思慕看着陆远,拽拽陆远的手:“爸爸呢?”

陆远露出笑容,蹲下身,摸摸他的头:“还在睡着呢。”

“可是他们都说……”童言无忌。

“快把小少爷抱回去!”小栗厉声道,呵斥保姆:“你不想干了吗?!”

保姆慌乱的把陆思慕抱走。

陆远蹲在原地,只等腿发麻了,没感觉了,才慢慢站起来,轻轻笑:“你该让他说完的,小栗。”

小栗把围巾给他系好:“夫人……”

“叫我陆先生也行。”陆远把围巾系好,忽然笑了:“你们不都是这样认为的吗?那还叫我夫人做什么?”

小栗看着陆远的眼眸,忽然涌出了难以对抗的悲伤,她唇噏动,低下头:“我不能这样叫您,先生知道了,一定会生气。”

“对吧?”陆远笑出声,点点头:“他是在睡着,对吧?”

“是的,夫人”

“把那个保姆辞退。”陆远又笑:“她让我很不开心。”

小栗微微颤抖,又低头:“好的,夫人。”

陆远这才接过手套,慢条斯理的戴起来,不经意间:“去跟管家说,屋里的人该换一换了,再让我听到这些话,我叫他们再也张不了口。”

小栗没有吭声,紧紧的低着头,浑身发颤。

“你知道的,小栗。”陆远笑出声,慢慢说:“我没有开玩笑。”

小栗低头:“是,我知道了。”

陆远点了下头,慢慢走出屋子里,坐上车。

“先生。”“先生。”

“嗯,下午好。”陆远笑着,支颐侧脸,“多久能到?”

泠青看了眼时间,回答:“如果不堵车,半个小时,先生。”

“好。”陆远拿出耳机,听起来音乐……

钢琴曲,录制的。

“所以,这首曲子到底叫什么啊?”

“L.Y”

陆远笑着搂住穆法硰的脖子:“为什么要叫L.Y?”

穆法硰当时没有回答,只是神情温柔的近似月光,他的眼睛,比什么都让人沉醉,也比什么都令人心碎。

陆远觉得自己像个旁人,不相干的路人甲乙丙,站在自己的回忆里,却无能为力,落得满襟是霜,头发染雪,冻得瑟瑟发抖。

陆远把耳机慢慢摘下来,一步一步走过去,靠近穆法硰,无数次了……三年来的第无数次了,他伸手……

一切烟消云散,那是回忆,是梦幻,是有虚无实。

陆远睁开眼睛。

于此同时,泠青开口:“陆先生,我们到了。”

陆远嗯了一声,有人给他打开车门,陆远下车,把耳机摘掉。

钢琴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