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辉洒落在田间。
农夫收好农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看着刚刚开垦出来的农田,眼神中充满了对未开丰衣足食生活的向往。
他正要沿着田埂往家里赶路。
突然听到身后的树林传来一阵稀稀哗哗的响声。
现在没有风。
却传来这一阵异常的动静。
农夫背后渗出冷汗。
该不会是最近官府悬赏围猎的吃人猛虎吧?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转身看向密林。
“我的娘哎——”
农夫吓得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原来在密林之中诡异的钻出来一伙蓬头垢面,衣衫破烂,身上到处是血的人。
“竟然有阴兵过境!”
农夫吓得扔掉手中农具,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刚转身要逃走。
却被阴兵一把抓住衣服。
坏了。
农夫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谁知那披头散发的阴兵竟然用沙哑的嗓音问了一句:“这里是何地?”
农夫语气颤抖问道:“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问你话呢,再废话割了你的舌头。”
农夫慌张的问答:“隆中,这里是隆中!”
“莫非是诸葛亮以前所在的隆中?”
“是的是的。”
问话的人身材魁梧高大,此刻却狼狈至极。
正是从战场败退的曹彰。
“哼!”曹彰一把揪住农夫的衣领:“诸葛亮的茅庐可还在?”
“在的在的,如今这里虽然归魏公管辖,但诸葛先生在此之时,教会我们不少人识字,我们每一年都会自发打扫几次卧龙先生的家。”
曹彰终于松了一口气。
自己这群如同难民一般的败军总算回到了曹军管理的地盘。
现在曹彰、夏侯惇,还有两百来个溃兵全都饥肠辘辘。
行走在密林之中也吃尽了苦头。
想到这一切都是拜诸葛亮所赐。
曹彰心头就涌气一阵难以抑制的怒火。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诸葛亮把魏公当场敌人,你们竟然还替他打扫屋子,岂能留你们在我军治下。”
曹彰呛的抽出佩剑。
血光闪动。
农夫压根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大口子。
噗——
农夫的脖颈飚出一大股鲜血,手指颤抖指向曹彰。
“曹军果然如同传闻一般残暴,可恨我没追随刘皇叔南下.”
农夫扑通一下栽倒在地上,一双眼睛挣很大,不甘心就此死去。
“子文,你为何要杀他?”
夏侯惇很吃惊,显然没料到曹彰会有这一出。
“他是诸葛亮的同乡,隆中虽在我们的管辖,却距离南郡很近。我们沿着丛林来到这里已很疲惫,需要稍作休整,万一此人向诸葛亮泄露我们的踪迹,不得不防。”
“胡闹!”
夏侯惇训斥道:“既然这里是在我们的地盘,隆中村民就是我们的治下百姓,你擅杀自己臣民,传出去会败坏孟德名声!”
“那就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嫁祸附近的山贼。”
曹彰挥动大刀,指向
“兄弟们,你们想要吃的就随我杀下去,这里的人都是协助诸葛亮反叛魏公的逆贼,杀光他们!”
“杀!”
在担惊受怕中饥饿了好几天的曹兵,如同恶狼一般扑向隆中的村民。
此刻在他们眼前没有军法和道德,有的只是生存下去的渴望。
“都给我停下!”
夏侯惇爆喝,想要阻止这些疯了的残兵。
但却没有人理会。
曹彰带领这些士兵,在满腔愤怒和饥饿的趋势下,冲向隆中村饥民家中。
他们见人就杀,如同一群恶鬼。
很快隆中一百多名良善的村民,就这样惨死在曹军的屠刀之下。
他们死都不明白。
自己不曾亏欠该向曹军缴纳的钱粮,为何会死在他们手中。
报复性的屠杀完隆中村民。
这些曹军士兵如同鬼子进村,闯入村民家中收刮一切能够找到的粮食。
夏侯惇气愤的牙齿发颤。
他怒视曹彰质问道:“你这么做难道不怕遭到报应?”
曹彰脸色很平静的看着夏侯惇,说出一句让他震惊不已的话。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昔日父亲为杜绝后患杀了吕伯奢一家,如今我为了部下安危,杀光村民有何不可?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说完,曹彰点燃手中的火把,将它扔到诸葛亮的茅庐之中。
夏侯惇目光呆滞,眼睁睁看着茅庐燃起汹汹大火。
他忠于曹操,为曹操出生入死在所不惜。
但他人品很好,为人节俭,对部下也很慷慨。
常常会帮助家中有困难的士卒。
正因如此,他才对曹彰此刻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愤怒。
若曹彰是一般人,夏侯惇早就把他斩首示众。
可曹彰是曹操的儿子。
何况曹彰搬出曹操以前的所作所为,他还能说什么?
“我管不了你,你好自为之!”
夏侯惇说完后收起自己的佩刀,转身独自离开。
等到夏侯惇离开后。
曹彰下了一个更加疯狂的命令。
“将这里的尸体和房舍付之一炬,伪造成山贼劫掠,带上所有的粮食回襄阳。”
当隆中村每一座房屋都在烈火中燃烧之时。
这里变成了活生生的地狱。
翌日清晨,公安城外。
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全都在场。
“云长,我离开后,镇守荆州的重任落在你身上,切记要和江东搞好关系。”
诸葛亮语重心长叮嘱。
毕竟另一个时空,关羽就是因此丢失掉荆州。
他很是担心。
离别在即,气氛有些沉重。
关羽双手抱拳,郑重承诺道:“军师放心,我不会辜负你和大哥的重托。”
“少主虽年幼,但乃是上天降下的圣子,你们凡是多商议。”
“知道了。”
诸葛亮不再多说,而是目光深沉的看向刘禅。
刘禅微笑道:“先生可放心,荆州有二叔和我在,不会有意外。”
一切都看你小子了。
诸葛亮用眼神暗示刘禅。
刘禅点头会意,然后朝马谡招了招手。
马谡带人搬过来一个大箱子。
“先生,里面的东西拜托你想办法早日送到庞军师手中,就说这是我专门为他定制的一件礼物。”
“哦,莫非这就是你这几日在钢铁厂鼓捣出来的那种东西?”
“嗯,这可是好宝贝,可惜没时间了,否则我要给你们都准备一份才稍微安心点。”
里面的东西极有可能改变庞统在落凤坡的悲惨结局。
诸葛亮双手抱拳:“我代士元谢过少主。”
这边,诸葛亮和刘禅道别。
另一边,关羽张飞兄弟二人,也深深的对视着。
“三弟,此去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你要保重。”
“二哥,你有胃疾在身,要多注意按时吃饭,等拿下益州后,我们兄弟再聚。”
“去吧!”
关羽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张飞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舍。
“我走了。”
张飞努力让自己脸上保持轻松的微笑。
其实他想到关羽一人肩负重担,自己不能替他分担压力。
心中便如同刀割一般的难受。
送别终有时。
随着张飞、诸葛亮缓缓离开。
关羽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内心说不出的惆怅。
刘禅在一旁也感慨良多。
另一个时空的关羽张飞这两位英雄在离别时,恐怕谁也不曾想到。
这一别,竟然就是永别。
兄弟二人下场竟然出奇一致。
都是尸首分离的结局。
张飞还好,后面追回了首级。
关羽连头颅和遗体都不齐全。
这一世,我注定不会让两位英雄重演这种悲剧。
刘禅暗暗在心中发誓。
突然他猛地一拍脑袋。
关羽、马谡很懵。
“禅儿,你怎么了?”
“坏了,我竟然忘记叮嘱三叔不要喝酒和鞭打部下。”
刘禅苦笑。
他居然忘了这一出。
“咦,你不知道三弟戒酒了?”
“啥?三叔戒酒了?”
这下轮到刘禅懵逼了。
这是闹哪一出?
“这事儿和你有关,你三叔喜好画美人,自从你用素描之法做了一幅画,你三叔就闲暇之时就沉迷其中,
素描作画注重写实和线条,不像传统化作注重神韵。你三叔有一日酒后作画,成品一塌糊涂,他为了拿稳画笔,便不再饮酒。”
“这也行?”
刘禅没想到心血**教张飞画素描画,居然会有这样的影响。
不过终究是好事。
随着诸葛亮率军离开,刘禅崭新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