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径不曾缘客扫,森林从此为君开。
黑森林很黑。
里面一切的枝叶都是黑色的。
就算隐隐有日光照进来,也会被树林里面的黑色吸收。
再配合地面上那满是残败的不堪,更让人感觉到神秘。
这样格格不入的氛围下,一只白色的狐狸渐渐闯进了画面。
狐狸背上还坐着一名遗世独立的青年。
他相貌英俊,帅的稀奇古怪,帅的七上八下。
每走一步似乎都那么的自然潇洒,不带走一丝风尘。
就算这树林中有什么妖魔鬼怪恐怕第一个想法都是要默默欣赏那帅气的容颜,从而忘了自己的目地。
最主要的是,他的速度还很快,快到模糊。
沈信趴在狐狸的身上,慢慢感受着身旁凌冽的狂风。
他最近发现眼前这只狐狸的实力似乎越来越强了。
就连那霉运也更加恐怖。
仿佛升级了一般,原先自己倒霉,身旁的人倒霉,但都无伤大雅,最多也就是狼狈一番。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霉运似乎学会了积攒,仿佛是在酝酿大招一般。
可能会在范围内随机选则个倒霉蛋。
沈信问过狐狸,它给出的回答是自己可能离妖族化形很近了。
沈信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于是沈信反手就给眼前的狐狸就列入了危险名单。
要特殊防备的那种。
联想到它以后实力会越来越强,沈大夫决定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把狐狸还给妲己。
将自己身边的保护降到最小。
在下定决心之后,沈信终于有机会望向前方的森林。
虽然这里看起来很深很黑,但是根本完全没有一丝危险嘛。
也不知道黄天祥哪里来的古怪预感。
很好,看来这里很是安全。
但是我偏偏就要不走寻常路,没有危险我要自己创造危险,沈信笑了笑。
虽然身后没有敌人,但为了培养身后士兵如何逃跑,他还要装的像一点。
一拍身下狐狸的屁股,惹的一声娇哼不满,然后来了个全力冲刺。
轰!
带有三十六缸发动机的小狐狸全速运转,百公里加速只要零点零一秒。
四周的树叶疯狂飞散,就连空气中都带着一丝嗡鸣,快到飞起。
这若是在前世沈信果断的超速了,但可惜这是在洪荒,没什么交警。
正当沈信刚刚要爽的起飞时,却发现前方有些不对劲。
在森林中似乎有着一道模糊的怪异身影。
森林中有人本来没什么不对,有妖也不意外,但是就在那一瞬间。
这道身影之外,忽然迸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同时四周气势越来越盛。
沈信见过这种光芒。
这是有人在施展法力。
正常来说,无论是什么功法,蓄力越久,光芒越盛,自然也就威力越大。
尤其是那种需要念咒,准备好久的,施展出来必定惊天动地。
按照眼前的情况,应该是一只化形的大妖,在准备什么威力奇大的法术,并且用出了全力一击。
在沈信思考的一刹那,那只大妖便已经手托着蓝色光芒,然后冲天而起。
毅然决然的拦在道路中间。
他的目标正是沈信。
恐怖如斯!
虾七身为西海中的虾兵统领,是虎蛟手下的左膀右臂,经常与其狼狈为奸。
最近他的老大虎蛟死了,因为杀人炼魂被人给一箭射死。
甚至引得水族慌慌,四海龙王愤怒,水淹了那陈塘关。
出了如此大的事情,按照正常情况下,他作为从犯应该躲藏起来。
不,他偏不。
因为虎蛟死了,他觉得自己行了,我虾七总该也能当上个将军了吧。
但谁知道西海龙王偏偏信任青蛟那个毛都没长全的家伙,这等小辈居然也敢在他头上拉屎,也敢指挥自己。
这不由得让其大怒。
但是形势比人强,在妖族的世界中,实力大于一切。
虽然他心中不甘,但面对生命威胁,他还是准备带兵前往北崇。
因为可以杀人。
虾七准备将在青蛟这得到的怒火,发泄在人族身上。
他行事残忍,杀人如麻,尤其喜爱杀人,看着那生命从他手中慢慢消散,虾七会异常的兴奋。
但无论杀了多少人,他从未感觉自己做的哪里有些不对。
杀人不就是为了取乐吗?
而且一招法术,就把他们轰成了渣,这种感觉太快乐了。
每次杀人虲七都要用自己最强大的法术,因为他喜欢全力而为,从来不保留实力。
在他的字典里,坏人不能废话,出手杀人一定要果断,否则一定会出现意外。
有多少海族前辈,前期占据了绝对优势,但就是因为话多,最后功亏一篑被人丝血反杀。
这种高傲自大的心理完全要不得。
正因为他学到了果决狠辣,虾七才能干掉许多比他实力高强的前辈,牢牢占据着虾族统领的位置。
如今哪怕他面对的是一名普通的凡人,他也毫不犹豫的开启大招,全力以赴,不给对方任何活命的机会。
而眼前的这些人就是他的开胃菜,虾七挑了半天,终于将目光选在了领头骑白狐的人身上。
没什么特殊理由,就是因为他长得太帅,帅的人都得死。
看他那一脸无知的表情,恐怕根本算不到自己将要身死吧。
不过是一群普通的人类罢了,丝毫不影响他的虐杀,在一切实力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虾七手一手托着西海之水,另一只手背负在身后。
身上气势滔天,宛如天神一般。
无数的西海之水在手上聚集,轰隆隆的嗡鸣,响彻天空。
他的身影在此刻变无比宏大,一出手便是绝杀。
“轰隆!”
我手托西海之水,背负绝世法相,此刻的我绝世天下。
在这海水的泯灭下无人能活,所有人都得死。
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沈信与他身后的骑兵,虾七的手微微翻转,嘴角已经翘起。
他已经想到了这群人在海水中挣扎被碾压的样子。
死亡在杀戮中绽放。
世间再也没有比杀人更痛快的事了。
死吧!
此刻的沈信正处于风驰电掣中,身下狐狸的速度刚刚飙升到极致,他还没来的及看清前方人的动作,就与那虾七撞到了一起。
轰隆!
两人相撞。
虾七手掌微动,接着猛然抬头瞪大了双眼,然后就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在他猝不及防间,狠狠踩在了自己的脸上。
然后虾七手中聚集的妖力与西海之水瞬间紊乱,仿佛失灵了一般,提不起一点法力。
被那四只雪白爪子毫不犹豫的踩进了地底,当沈信风驰电掣的过之后已经不见了虾七的身影。
沈信眉头皱了一下,咦?我好像撞到了什么?
但是由于他的速度太快了。
只感觉仿佛像是压到了石子一般,虽然对他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却感到了颠簸。
沈信缓缓减慢速度,然后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可是他刚才明明感觉到,路上有人施展着强大的技能,而且自己还撞到了。
结果对方人不见了。
啊这,难道我眼花,刚才都是幻觉?
沈信一抓身下的狐狸尾巴问道:
“话说小白你刚才看到什么东西,踩到你脚下了吗?”
“我们是不是撞了人?”
小狐狸停下身子,抬着头想了好半天,刚才它只顾爽了,也没注意,只能喃喃的回道。
“好像没有吧,我只感觉似乎踩到了一块石头。
还挺硬的,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踩了下去的……”
原来如此,沈信松了一口气,没有踩到人就好。
看来那施展法力的家伙已经走了,所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如此。
思来想去,沈信只得出一个结论,这人是一位隐世大妖,因为修炼功法被自己等人见到了。
只不过看到自己的颜值后,自惭形秽便不出来见面了。
相必应是如此。
这群妖怪一个个幻化的奇形怪状的,肯定极不自信。
唉,可怜啊。
沈信重新骑着狐狸跑了起来,这次他放慢了速度。
方才速度太快差点出了事故,没有反应过来。
今后一定要小心。
绝不允许再次发生,伤了自己倒无所谓。
若一不小心把人撞死,可就罪过大了。
想到此处,沈信不禁一阵后怕,甚至教育起了身下的狐狸。
“小白你的技术还得练啊,差点我们就翻车了。”
小狐狸撇了撇嘴,并翻了个白眼。
哼!
这也能怪我,不是你在上面掌控方向的嘛?快慢可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来的。”
咳咳!
沈信自知理亏,迅速将话题转开。
拍拍身下的狐狸,放慢脚步,等待着黄天祥等人。
救!救!救命!
救救我!
谁能救救我!
虾七挣扎着,努力要从地底露出头。
他头一次感觉到了慌乱,眼中的震撼简直到了极致。
幽暗,恐怖,压迫,随即一种无力的眩晕感朝他袭来。
然后便是浑身剧痛,整个身体宛如被压断了一般。
仿佛断了数截。
最主要的是他此刻全身的法力,竟仿佛逆转了一般,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在身体里乱窜。
仿佛这就是人类所说的法力运行不畅,走火入魔!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背,这么多年他施展这术法从未出错过!
可眼下身体受损,体内妖力不受控制,这让他渐渐露了绝望。
如果再不想出解决的办法,那很有可能死在这地下。
不!
这个结果对于虾七来说根本不能接受。
我怎么会死!
我可是西海虾族的首领,我手托西海之水,背后身具法相。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让我陷入到如此地步。
虾七实在没想到会有这种结果。
当那个恐怖的身影骑着狐狸落到他身上的时候,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手上托的四海之水竟意外出了差子,浑身妖力被反噬。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运气会这么背。
若是再晚几秒,那结局一定不同。
虾七异常的不甘,他在全力回想当时的场景,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片刻后,他在散乱的记忆中,似乎见到了狐狸上那人模糊的脸。
熟悉!
感觉好熟悉!
轰然间虾七的脑海炸裂了起来。
生死间有大恐怖,他猛然清醒。
那双帅气的脸越来越清晰。
是他!是他!原来是他!
孤身一人退了十万水族,射杀虎蛟将军,怒斥天神。
遇见这种恐怖的存在。
自己,自己死的不冤。
虾七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体内的妖力还在肆虐,一点一点的摧毁他的身体。
“呼!”
虲七不停的望着头顶的泥土,心中已经产生绝望。
他如今是真的感觉自己死期将至,怪不得那人面对自己根本没有丝毫犹豫,一往无前的冲了过来。
可能从始至终他所有的举动都在人家的预料中,对方根本就没有在乎。
恐怕就连自己那最强的手段,也是随手可破。
确实敢于挑战天庭的人,看自己仿佛应该就是在看蝼蚁吧。
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蚍蜉岂能撼树,螳臂怎可当车!
所以那人根本没有丝毫躲避的举动,也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去。
只是这等恐怖的存在,为何会前往北地,自己又为何会遇见他。
虎蛟将军死在他的手中,我也死在他的手中,这难道就是命吗?
可惜啊,可惜!
我无法再带水族大军屠戮那崇城了,也无法再享受杀人的乐趣了。
如今遇到这等恐怖的存在自己又能如何呢?
不对!
这里面有问题!
青蛟,这都是青蛟那恶贼的错。
甚至都有可能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一开始我就错了。
若不是我不答应他在这里见面,又怎么会来这黑森林?
若是不来黑森林,我怎么会想杀人。
若是不想杀人又怎么会遇到那恐怖的存在。
若是不遇到那恐怖的存在我又怎会身陷绝境。
所以,难不成青蛟在借刀杀人?
接着把我等水族骗去西岐,想要害我性命,彻底执掌我虾族军权?
虾七知道青蛟一直对他不满,甚至时不时显露着杀意。
好手段啊,青蛟你比你父亲还要狠毒。
哼!
虾七恶狠狠的看着北方。
不可能!我绝不能让你得逞,也不能让你调一丝一毫的水族大军。
虾七经此打击决定要做些什么。
片刻。
他猛的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那鲜血慢慢的蠕动,最后竟变成了一只血色小虾。
虾七附上了自己的一丝神念,他决定要将青蛟害自己的恶事通知给四海龙王,通知给无数的水族。
让他们看清这恶人丑陋的嘴脸。
“青蛟危险,北崇危险!”
虾七奋力的送这只小虾往西海而去,这是他最后的执念。
什么北崇,我定不能让青蛟这个恶贼得逞。
虲七开始大笑。
最后被轰隆隆传来的马蹄声所淹没。
???
我似乎听到了有人在笑?
黄天祥横枪立马,猛然停下了脚步,慢慢在一个小土包上疑惑着。
片刻后,他仔细又望了望,却根本没发现有人存在。
忙带着手下骑兵再次蜂蛹而去。
隆隆的铁骑卷起烟尘,瞬间将他脚下的小土包夷为平地……
虾七卒。
通过黑森林后往北便是北方二百诸侯的封地,其中众诸侯以北崇为首。
沈信虽然不知如今西岐与崇城的战争到了何等地步。
但是只要一路向北,终究能赶的上。
毕竟一场大型战争不是几天就能打完,尤其姜子牙还要等待崇候虎从朝歌归来,这个时间绝不会短。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们比较快。
沈信等人一连行了数日,距离崇城也越来越近。
很快派出的探马便有消息传来。
沈信看着周星眼中的惊慌,忽然心情好了起来。
“怎么了?”
“沈大夫紧急军情,前方十数里外发现大批的铁骑,似乎来者不善。”
周星紧张的望向远处,然后小心的建议道。
“沈…沈大夫,我们…速速逃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天大地大总有我一条死路(4000二合一)
“好!你们速速逃吧。”沈信认真的对着眼前的骑兵们说道。
周星等人听后,张张嘴,愣在了原地。
下意识的提醒道:“沈大夫,前方有大批的骑兵出没,很有可能是西岐的军队。”
沈信心说,我当然知道。
我正寻着他们呢,若是西岐的军队那就更好了。
如今那天命封神的姜子牙在那西岐,若是遇见他,死在这等气运之人手中那还不是随随便便上榜。
更何况他还是那执掌封神之人。
稳了,这回直接稳了。
沈信刚要开口就听身旁的众人不断的劝道。
“沈大夫我等远远探之,那群铁骑很不一般,身上煞气很重。”
“而且离我等很近,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
“是啊,与这种精锐部队在野外遭遇……”
众人心中焦急,议论纷纷显然对接下来的战争很是悲观。
他们眼下只有一百人,这点人面对那数千精锐铁骑,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恐怕一轮冲锋,自己便死的连尸体都找不到。
如此那沈大夫的下场岂不是更加危险。
乱军之中的危险沈信当然知道,但是他不怕。
我来此便是寻这西岐众人的,于是沈信毫不犹豫站了出来,开口道:
“从现在开始,我要交给大家一份重要的任务!”
???
众人惊讶的望着沈信。
都这个时候,火烧眉毛了,大军压境了。
沈大夫不想着如何逃进崇城,难不成还有什么神妙的计策?
黄天祥此刻神情肃穆,这个时候身为沈大夫的义子,与头号打手,当然要出来劝阻。
“义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信毫不客气的打断。
“面对西岐这十数万大军,我等绝不能以卵击石。”
“我们的目标是斩首,奇袭,做一柄利刃尖刀,在关键的时刻狠狠插入敌军的心脏。
让那西岐深深的知道我殷商的军威,一战打痛他们。
要让那些宵小知道,犯我殷商者,虽远必诛!”
沈信说完这段话之后,眼望西方,面色坚毅。
甚至有种扫清天下,挥斥方遒,一切尽在掌握的状态。
黄天祥听完恍然,猛的点头。
原来如此。
义父竟然如此厉害。
这境界就是不一样啊,黄天祥想的是如何帮助北崇守城,等到朝歌的援军。
而义父已经想到如何去破敌,甚至已经让其付出代价。
此刻的黄天祥听到义父的话,甚至已经开始热血沸腾。
他的话太让人震撼了。
沈信看了看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
“好了,现在情况紧急,我命令大家四散突围,化整为零,无论如何都要保留自身的性命。”
“待见到周营起火为号,便举兵劫营!”
“周星到时便由你负责将大家重新聚集,全力主持这次行动!”
众人此刻无比的震惊,周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卧槽,这么重要的任务落到了我的身上?
聚集将士,组织劫营,可以说相当于这只军队的将领了。
若是此计真的成功,那便是滔天的功劳啊。
沈大夫这么信任我,周星无以为报啊!
沈信没有给众人太多反应的时间,而是继续说下去。
“关于此战,我只有两个要求。”
“第一,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你们才有更大的希望。”
“第二,如果十天之内周营没有起火,什么都不要做,应直接回往陈塘关。”
众人点了点头,在沈大夫的畅享中已经开始了激动。
沈信内心呵呵一笑。
搞定自己身边的守卫就是这么简单。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凭他们这一百个人,放在周营中根本连个浪花都打不起来。
拿什么去劫?你当人家的守卫傻吗。
还有那点火为号,都是我瞎编的,那么大个周营粮草更是重中之重,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去那里点火。
所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群骑兵十天之后就会安稳的赶回陈塘关。
沈信这个计划根本不可能完成。
当然在经历了陈塘关上的失败之后,沈信同样没忘掉身旁的黄天祥与小狐狸。
这次一定要吸取教训。
有他们两人在自己想死还是很困难的,于是沈信将黄天祥派去联系崇城的守军,至于狐狸吗,它速度快直接扔去了朝歌求援。
把身边的人全部散出去,自己孤身一人,这样的话也许会死的快一点。
设想一下。
凡人中战力天花板黄天祥被自己支走,会倒霉的狐狸被自己放的远远的。
而且身边的一百名骑兵也被一个莫须有的任务给拦住。
上次没死成一定是霸服太多,这次我不叠霸服了,那就稳稳的。
天大,地大,总有我一条死路。
简直完美。
沈信直接丢给了他们一个不能拒绝的命令,不能完成的事情,无论他们怎么做都会发现根本没有结果。
你们随便去找援兵,你们随便去劫营,因为绝不可能成功。
果然听完了沈信的话,所有人还在震惊中没反应过来。
其实沈大夫所设想的劫营难度极大,黄天祥心中很不放心,结果竟设想的极为细致。
无论是崇城的守军,还是朝歌的援军,只要能配合好,说不定还真有机会。
但就是不知义父要如何在西岐营中点燃粮草,制造混乱。
但看其胸有成竹的表情,黄天祥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想太多了,义父肯定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虽然难度很大。
但总有搏一搏的机会,他黄天祥是绝对站在义父身边的,无论什么决定他都绝对支持。
我等应想着怎样完善,把这个惊天地计划做成。
拼尽一切,全力一博。
否则怎么对得起义父的信任与栽培。
至于周星,则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不断的思考,要怎样将大家快速聚集起来,劫营的时候要如何行动。
他想对沈大夫的信任,用尽全力回报,用自己的实力告诉陈塘关的士卒百姓,他们不是混子,他们也有梦想。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周星张张嘴刚想开口,沈信这边已经上了马,并开口道:
“好,既然已经没有问题大家就迅速离开吧,我们周营见。”
说完,沈信便背负着乾坤弓震天箭一骑绝尘而去。
?????
我们想说啊?
但是你根本没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啊。
还有,沈大夫你他娘的方向走错了吧。
崇城在北方,你怎么往那群骑兵的方向走了?
快回来啊。
最后眨眼的功夫沈信便走了好远……
黄天祥环顾四周面色凝重的开口道:
“诸位一切按照计划行动,此刻散了吧,义父的安危请交给我。”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拱手抱拳,接着四散而去。
最后只剩下黄天祥与面前的狐狸对视一眼,小狐狸的任务最为重要,它得前往朝歌与援军联系,并让众人配合沈大夫的计划。
所以必须离去不可。
“你一定要守护好沈大夫,等我回来。”
小狐狸看着远方的那道身影,充满了小星星,尾巴一左一右的摇晃着。
心中暗道,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都太帅了,太有气概了。
小狐狸隐隐有着一丝危机感,尤其是那个不要脸的石矶,简直可恶,一直对沈大夫有着非分之想。
我才是先来的。
为了抓住沈大夫的心,小狐狸决定全力帮助沈大夫完成这个伟大的计划。
黄天祥对着小狐狸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朝前方追了过去,当然他也没忘记派人前往崇城报告消息。
“哒哒,哒哒哒!”
大路之上烟尘滚滚,马蹄声由远及近,这是一群精锐的骑兵。
骑兵的速度不是很快,因为他们中间夹杂着大批的流民。
马队中不断的有人喝斥:
“奉北伯侯旨意,征召尔等守卫崇城。”
“若是有人敢逃,杀无赦!”
无数的流民惶恐哀嚎的求饶,那人跨马执枪,随意抓起一人对着四周冷哼道:
“如今西岐大军来犯,尔等身为北地居民,守土有责。”
流民恐慌的求饶道:
“将军饶命啊,我等只是普通百姓,如何能上阵杀敌。”
“他娘的,北伯侯的命令都敢抗拒,你们这一群废物!”
“我看有谁还敢临阵脱逃。”
那人大怒,手中长枪一挑,随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洒满了整片盔甲。
而他手中的百姓,则是痛苦的捂着胸口,露出挣扎与恐惧,眼中的生命也渐渐消散。
那将领举起那具残破的尸体,随手往人群中一丢。
扑通!
尸体砸落在地,溅起大片灰尘。
见到这般恐怖的场景,无数人惊慌无措的大叫,眼中更是露出了绝望。
“将军,这群贱民,不杀长记性,而且我看他们的身上还有着些许油水。”身旁的骑兵靠进来说道。
这群人是崇候虎的亲卫,听闻西岐正在攻打北崇,立刻从朝歌赶回援助。
他们在崇城外不敢去打西岐,反而将目标打在了北地百姓的身上,听闻姬昌仁义天下,崇侯虎便准备强迫这些流民守城送死。
自朝歌下来,这三千铁骑已经裹挟了数万流民。
每到一处便烧杀抢掠,不分善恶老幼,这群人哪里是兵,简直比那吃人的妖魔还恶。
“交出你们身上的钱财!”
“敢跑?找死不成。”
无数的骑兵冲过去,抢走那些流民钱财,百姓们想反抗,却被这群骑兵接连挥刀砍死。
又有骑兵大喊。
“谁敢跑,谁就得死!”
“军爷饶命啊!”
杀戮已经开始,无数人慌乱起来,离得边缘一些的,疯狂开始逃命。但是面对那来去如风的精锐铁骑。
还未跑出多远,便被人追上一个一个的射杀,将尸体挑在枪尖上,进行着示威恐吓。
随着一番杀戮之后,百姓们开始浑浑噩噩,像赶羊一般的将他们赶向了崇城。
没过多久,他们就见迎面立着一人一马,冰冷的望着,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什么人?”
裹挟流民的将领没有在意,而是率领数名骑兵向前围了过去。
“这崇侯虎竟然如此可恶。”沈信捏着手指,脸色难看望着前方的场景。
数千铁甲骑兵,像赶牲口似的赶着数万名衣衫褴褛的百姓。
甚至不时人群中发出惨叫之声,哀嚎遍野,尸体成堆。
沈信暴怒。
眼下那西岐十万大军围着崇城,你不想着如何战阵破敌,却在这里残害百姓,激起民怨。
但凡有点脑子的就不会做这种残暴之事,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沈信看到这一幕瞬间便明白了崇侯虎心中的想法,不外乎是想以百姓为质,逼迫西岐。
可这样做,你把百姓当成了什么?随时可杀的牲畜?
崇侯虎啊崇候虎,你还真是心狠手辣,不顾一切。
沈信的眼睛渐渐冷了起来,这崇侯虎所做之事实在是恶毒之极,残忍无状,已经彻底触犯了他的底线。
而且他此举对殷商没有任何好处。
反而会激起更大的民愤,彻底失去了民心。
正当沈信拦在道路中央时,对方的骑兵已经围了过来,不断的大喝道。
“哪里来的贼军,莫不是西岐的探子。”
那将领手中长枪指着沈信,身上已经运转了劲气,有着明显的武道修为。
此刻他手中的长枪上沾着鲜红的血液,浑身更是宛如恶魔一般,狞笑着。
沈大夫心中的杀意瞬间升起,冷冷的回道。
“我不是西岐的探子,但是你在找死。”
那名将领扬了扬手中的长枪,看了看沈信,又看了看四周的同伴,竟笑了起来。
似乎遇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指着他道。
“哈哈哈,这个胆大的小子说要杀我们?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别说你一个普通人,就算这北地的诸侯见到我等也要低眉顺目。
你一黄口小儿,算什么东西,你敢在这里叫嚣。”
为首的将领不屑的呸了一声,然后寒芒闪动。
手中长枪也缓缓举起,他要杀掉沈信。
“你可以死了!”
沈信面对这群兵匪,他终于忍不住。
对他们就是兵匪,甚至根本算不上兵。
所做之事哪有一丝良善。
残暴,杀戮,手上沾着的鲜血恐怕数之不尽。
沈信缓缓取出身后的乾坤弓,此乃人道至宝,施展起来并不受法力影响。
此刻感受到他心中的愤怒,乾坤弓也在颤动,似乎同样受到了感染。
沈信拉弓但没有搭箭,因为他们不配。
随着沈信取出弓箭,前方几名铁骑,本来是不害怕的。
因为一枝没有箭的弓如何能杀人?
甚至那将领露出了嘲笑。
“铮!”
但随着弓弦的铮鸣,那将领却感觉在这一瞬间仿佛遇到了天大的恐怖,冥冥之中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哪怕动用身上全部的实力也无法阻止这种感觉!
嗡!
下一秒他开始惊恐的望着自己的身体。
第一百二十六章 沈信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5000字二合一)
恐怖的气势如渊如海,所有人都被吓的不敢乱动。
不过下一刻却发生了意外。
“咦?”
“没事?”
身着铠甲的将领摸了摸身体,又看了看身下,似乎好像连毛都没少一根?
呸,不由得暗骂道,“原来坚而不挺,是个银样蜡枪头。”
吓老子一跳。
刚才沈信身上恐怖的威压,自心底的恐惧可是着实吓了他一跳,
这一箭虽然没有打出伤害,但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但可惜,众人都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看沈信就好像在看傻子。
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没有箭的弓可以杀人。
这不是开玩笑嘛,沈信的行为就好似拿没有枪尖的枪去捅人一般。
除了能把人捅的痛了,不满的叫几声外,根本没有一丝威胁。
估计不知道哪里来的蠢货,傻的可爱。
众军士如此想着,他们在看沈信的笑话。
如今果然如此。
而那手持中长枪的将领更是不屑,眼中狰狞,嘴角微微翘起,到最后开始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个蠢货,没有箭你拿什么杀人?”
刚才那一箭的威势差点把他吓尿,但现在是我的回合了。
我要他的尸体挂在枪尖之上,用来震慑那些低贱的流民。
那将领嘲笑完后,带着暗红色血液的枪尖就已经落到了沈信身前。
可沈信毫无预兆的默默抬起了眼眸,口中笑了笑,一字一句的说道:
“谁说没有箭就杀不死人?”
手中无箭心中有箭,一点正气,便可伤人。
那将领听完之后忽然口吐鲜血,手中的长枪重重的砸落在地。
瞪大了双眼,指着沈信,嘴中模糊不清:
“你……你……”
他的心冷了。
他的血冷了。
他的人也冷了。
那将领张张嘴,然后看着沈信的眼神满是震撼。
“没有箭的弓真的能杀人吗?”
“凭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因为他死了。
黄天祥骑着马匹,焦急跟上沈大夫的步伐。
心中担忧着义父的安危。
前方的那些铁骑可都不是普通人啊,那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面对如此士兵,义父实在太危险了。
可当他奋力赶到战场时,却一眼就见到义父在那里拉弓射箭。
面对那数千精锐铁骑毫不畏惧。
但此刻黄天祥却丝毫没有因为义父大发神威而感到高兴,反而露出了一丝苦笑。
“义父啊,义父,你这次太冲动了。”
“对方这里足有数千骑兵,如若冲杀起来,岂能可挡。”
“而且他知道方才那一箭也只是靠着乾坤弓的威力,沈大夫肉体凡胎挨上一刀还是要挂的。”
更何况,黄天祥已经发现了这群军队的来历,上面的旗帜已经告诉了他,
这旗帜可是那北伯侯,崇侯虎。
“义父,不要再往前了,他们是崇侯的人。”黄天祥高声道。
沈信点点头,他知道,但是……
他没有理会,反而缓步走向了那些被驱赶的百姓。
沈信看到了一名跪倒的老者,他被那趾高气昂的骑兵,用鞭子打倒在地。
他还看到了衣衫褴褛的少女,被肆意的调笑。
他还看到了好多的孩童在父母的怀中哭泣不已。
这一刻沈信的身上慢慢散发着光芒,携着斩杀那名将领的威势,来到了众人中间。
他傲然的走着,此刻无人敢拦,因为他们心中升出了一丝惧意。
“这位大人,您快些走吧。这件事您管不了的,不要平白送了性命。”
说话的是一名老者,他衣衫褴褛,跪在地上,满是伤痕。
此刻正拉着沈信的衣角,眼中带着绝望,对着他重重的摇了摇头。
“这群士兵是北伯侯的人,他们凶残狠辣,你管不了的。
快快逃吧。”
此时已经有无数的骑兵朝着沈信慢慢围了过来。
他们惊恐着,怒吼着,眼中散出寒光。
一名将领身死,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眼前这人更是敢闯入军阵,实在是太过于嚣张。
连忙就有人怒喝道:
“大胆反贼,我等乃是北伯侯手下亲卫!”
“你今竟敢擅杀陈将军!若想活命,还不速速投降,否则你必死无疑。”
无数的煞气朝着沈信逼来,四周的百姓慌忙跪倒在地,面对绝境不由得悲从心来,呜咽痛哭。
不过身处危险的沈信却没有在意。
而是慢慢将老者扶起,握住他的双手,低声安慰道:
“放心,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也不会有人能拿你们去抵挡那西岐大军。”
沈信重重的握住老者的手。
今天这些百姓他救了,沈大夫说的。
无论如何他不可能见崇侯虎去做这些天怒人怨的事。
用无辜的百姓去抵挡敌人的刀兵,这只有畜生才能干的出来。
沈信的话,让那名老者与四周的百姓眼中慢慢有了一丝光芒,但是看到正在不断逼近的铁骑与那寒光闪闪的长枪之后。
众人绝望了。
因为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仅凭眼前这孤身一人,怎么可能对抗这数千精锐骑兵。
黄天祥此刻正不断的朝义父的身旁靠近,挡在他面前的敌人,被他如同砍瓜切菜般,击倒在地。
一路过来,竟没有一合之敌。
他此刻也听到了义父的话,小小的心中竟有着一丝触动。
义父啊义父,你还是这么的仁义,面对受苦的百姓,不顾危险。
可你自己又该怎么办呢?黄天祥担忧着。
果然下一秒沈信便又动了,他望着那四周惶恐的百姓,目光凝重,高声喝道:
“诸位放心,常人不敢管的事我沈信要管,诸侯不敢管的事,我沈信更要管。
无论他是谁,因为天道煌煌,世间自有正义!”
此言一出,无数的百姓望着他,心中竟有着一丝期待。
此刻的沈大夫身上光芒闪烁,仿佛话语中有着一丝魔力,让人自心底去信任。
而有对比的是,四周的士兵越加的愤怒,挑衅,这是**裸的挑衅。
“大胆反贼,安敢出言不逊!”
“找死!”
无数的士兵,围了过来,将领被杀,无非就是两种情况,要么士气低落,大军溃散,要么心情激动誓死反抗。
但沈信这孤身一人,面对这三千铁骑,实在是太过于嚣张。
他手中只有一张长弓,就算再强能杀掉几人。
而且你嚣张也就算了,竟敢大言不惭,想要救这群废物贱民。
自家侯爷就在身后,眼下出了这等事情,一定会接到禀报。
将领身死他们就已经逃不过惩罚,如何能让沈信如此嚣张。
只有杀了他,才能将功补过。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大家随我杀!”
沈信没有躲避,反而心中冷笑,怪不得西岐有机会可以夺取天下。
原来殷商的诸侯已经烂了,烂到了骨子里。
视民如草芥,视人如无物。
可不仅仅是妲己祸乱宫闱,这世间还有着无数的罪恶在发生。
沈信之前接触的黄飞虎,比干,李靖等人,还算是一名做事的官员,但到了崇侯虎这里,便真正见到了什么叫积恶如山,残虐万民。
哪怕到了北崇生死存亡的时候,西岐大军就在城外,他想到的也是这种恶毒之策。
沈信也明白了为何西岐攻打崇城那么的顺利。
无数的百姓兴奋的夹道欢迎,因为他们出师有名。
顺从民心。
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
如今的殷商已经是四面楚歌,东伯侯姜文焕反了,南伯侯鄂顺反了。
如今这北地与西岐也变得摇摇欲坠。
北崇一失,殷商也就成了四战之地,疲于应付。
眼下的殷商看似强大,实则病入膏肓,西岐大势一起,不可阻挡。
百姓们已经麻木了,他们面对暴政无法反抗。
在崇侯虎的治下,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视百姓为奴囚,视天下为家私,贪暴敛财,横征无度。
只知贪财享受,不把百姓当人,或许昏庸的帝王会喜欢这样的臣子,但是他对国家,对百姓,百害而无一利。
殷商有这样的人在,如何能给天下人带来安居乐业?
沈信望着那铁骑,望着那四周的百姓皱着眉头。
如今要想去救大家,凭借我手中的乾坤弓做不到,身后的黄天祥也同样做不到。
唯一能拯救大家的方法便是我身死成圣。
只有这样我才能获得力量,随手将这群人镇压。
想到此处,沈信猛的瞪着双眼,身上正气缭绕,断然一声怒喝:
“沈信在此,谁敢来与我决一死战!”
此声一出,如巨雷般,天地共振,四周军士闻之,尽皆股栗。
吓的无数人勒马而立,硬生生不敢靠近。
沈信:???
沈信见对面的骑兵没有动静,反而被吓了一跳,觉的对方可能是没反应过来。
不慌。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于是沈信再次鼓足了力气一声大喝:
“沈信在此,谁敢来与我决一死战!”
沈信见对方有动的迹象,连忙眼中露出了兴奋,持弓又喝: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喊声未绝,数名骑兵惊得肝胆碎裂,倒撞于马下。
这!
这!
扑通!扑通!
瞬间又有数骑落下马匹。
人心惶惶。
众人左右望了望,队友的惨状就在身前。
这简直是神威啊,天神在世如何能挡。
对面那不是一个人,而是神仙啊。
众将终于顾不得再杀人了,连忙慌不则路的一齐望后奔走。
黄天祥此刻赶到了沈大夫身旁,小脸蛋红彤彤的,心中的认知似乎发生天大的变化。
义父太强大了。
真乃神人也。
同样后世传出沈大夫这一壮举,也有人赞曰:
崇城之外杀气生,持弓立马眼圆睁。一声好似轰雷震,独退崇侯百万兵。
沈信的声音不仅震撼了无数人,更是传向了很远。
三千铁骑身后,一辆宽大豪华的车架缓缓跟来,在听到沈信的那几声怒喝之后,拉车的马匹瞬间慌乱,直接跪倒在地。
而马车也是差点翻覆,引来了几声女子的娇呼。
“发生了什么事情!”
崇侯虎面色凝重,心中一紧,不住的望着前方,口中喝问道。
随着崇侯虎的发怒,立刻就有护卫上前禀报:
“禀侯爷,大军前行,路上遇见一名反贼拦路。
那反贼异常嚣张,不仅杀了陈将军,还口出狂言,如今正在捉拿!”
“哼!”
崇侯虎靠在身旁美姬身上把玩了一番,最后眼中光芒闪动,开口道:
“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在我北崇放肆,来人备马。”
随着一声命令,崇侯虎手持长刀,翻身上马,身为崇城之主,又是四大诸侯。
崇侯虎此刻也正当壮年,虽然酒色糜烂,但一身武道修为还是有些的。
持刀立马身上气势如虹,便独自一人带着护卫,拦住了那些慌乱的骑兵。
忍不住怒目喝道:“如今一人在此,何足惧哉!
竟吓得尔等如此慌乱,速速与我回军,恶贼可擒也!”
崇侯虎气势汹汹,收拾残兵,然后一马当先。
当他见到那傲然屹立,睥睨四方的人影后,不知为何竟感觉有些熟悉。
而沈大夫身前的百姓则是绝望了。
如今那崇贼亲自前来,这可如何是好啊。
眼前这位英雄,如何与那北地二百诸侯之首相抗衡。
甚至对方若是想杀人灭口,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刻,大家又能如何反抗。
崇侯虎这等恶贼可不是干不出来。
沈信也在等着。等着死路。
只要自己今日一死,他反手就将崇侯虎镇压。
当崇侯虎到来的时候,身前的三千铁骑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
面对沈信的气势终于回过神来。
不由得有些羞耻,自己三千人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吓到了。
这简直可耻啊!
还什么精锐,回家编筐去吧。
甚至如今侯爷就在身前,他们简直羞愧到了极点。
如今侯爷亲至这人必死无疑,无数人都期待着看着前方,只要崇侯虎一声令下,这次绝对不会再犹豫。
一定将眼前这人斩杀。
崇侯虎皱着眉头,原本怒气冲冲铁青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
他似乎想起来了眼前这人是谁。
赶忙瞪大了双眼,最后竟露出一抹祥和的笑容。
咦?
侯爷这是怎么了,以前杀人都不眨眼的,如今怎么笑了起来。
难不成他变态了?
众人突然怜悯的望向沈信。
但下一秒却瞬间震惊的不可置信,
只见他们口中变态的侯爷,迅速收起手中的武器,连忙高呼道。
“沈大夫!沈大夫,你居然在这里?陛下寻您寻的好苦啊!”
???
此刻所有人眼中都是问号。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甚至甚至崇侯虎身旁的护卫还下意识的喊了一声杀啊。
但是他刚喊出口没几秒,就见自家侯爷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前,然后……
然后竟然恭恭敬敬的施了个礼。
他娘的这是什么情况?
你可是北方二百诸侯的首领啊,四大诸侯之一。
怎么对一名年轻人如此礼遇。
崇侯虎也不想啊,但对于眼前的人他不想惹,也惹不起。
你能想象着此刻朝歌所有人都在讨论一个人的情形吗?
最主要的是沈信每做的一件事都太大了,无论是在朝堂上骂纣王,还是午门题反诗,亦或者是朝歌城外大战妖邪。
这他娘的哪是人类能做出的事。
不是疯子就是疯子,这种人死十次,死一百次都不够。
但偏偏他活下来了,还活的很好。
就连他不在朝歌的时候也全是他的传说。
陛下如今一头痛,就要骂几遍他,但偏偏眼神中还带着笑意。
简直恐怖。
可见此人一直深在帝心啊。
再加上老太师闻仲回朝,崇侯虎的身份就越加尴尬了,生怕被太师当成乱贼。
他崇侯虎本就是为了权势可以曲意逢迎之人,可以给费仲尤浑那两个财迷送礼,可以给纣王建造那奢靡的鹿台。
如今讨好沈信这个隐隐是纣王心中红人当然不过分。
最主要的是如今闻仲回朝,此人定然会身居要职,恐怕就连那费仲尤浑,都不会比的过。
我若是杀了他,那陛下,闻太师,以及全天下的百姓与官员还不得跟我拼命啊。
所以崇侯虎还是很分的起轻重的。
不过他如今的举动,可是引起来了很大的震撼。
不仅是在场的护卫,百姓,就连沈信也都在问。
等等!
忽然有百姓猛的张大了嘴,满面的不可置信。
因为刚才被震惊到了,虽然听到了那个名字,但并没有过于联想。
可如今冷静下来之后,他们想到了一个人,姓沈,还是名大夫,能让崇侯虎如此震惊的人。
传说这人身高千万丈,顶天立地,三头八臂宛如神仙降世。
他就是——沈信,沈大夫。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无数人眼中激动,甚至落下了泪水。
“沈大夫,沈大夫居然孤身闯阵来救我们了!”
“我们有救了。”
“沈大夫神人也。”
沈信身旁的老者神情最为激动,他刚才被震的头皮有些发麻,但还好耳聋眼花。
此刻终于缓了过来,他比所有人都激动。
连忙高声呼道:
“我终于见到为国为民的沈大夫了,他是活的,他没忘记我们!”
“他活了!”
沈信:我现在有口槽不知该不该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