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没写完,先别定,明天在看。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等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沈信在四周士卒复杂的目光下,傲然的朝帅帐走去。
他的身影还未曾到,西岐的军中便已经是暗流涌动。
三日之间足够让文王设宴求贤之事传遍整个军营,更是可以让沈信的大名传到每一位士卒的耳中。
围绕着此事无数人心神巨震,因为哪怕如今的姜丞相都没有这个待遇。
十万大军,满朝群臣,因一人而动。
不沈大夫很快就发现眼前众人的表情,果然并不是那么的友善。
这才对嘛,不可能所有人都可能卖沈家的面子要保护自己,事关自身利益,与仇敌没有任何区别。
姬昌虽是西岐之主,求贤若渴,但想要自己身死的人也大有人在。
沈大夫在此中看到了危险,今日恐怕很难走出这西岐军营了。
想到这里沈大夫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宴席的地点安排在辕门之内。
姬昌早早便整齐衣袍,带领众文武众官,走出辕门,迎了上来口中激动道:
“久慕大夫之名,前顾不虔,昌知不恭,今特斋戒,专诚宴请,得睹先生尊颜,实昌之幸也。”
此言一出,在场众臣都疯狂变色。
姬昌之心实在是过于虔诚,哪怕沈信如此狂妄,视天下英雄如草芥,也要屈身相请。
以此等重视程度,明显更让人为之忌惮。
沈大夫感受到了众人的心情,对于今日也早有应对。
无论如何都要给大家创造更多的机会。
于是沈信直接高声拒绝道。
“信乃殷商之臣,虽落难于西岐,但也知忠义二字。”
“如今成王败寇,只有沈信一死,杀身成仁,才能不负皇恩。”
沈信这求死的话并没有丝毫掩饰,已经明确告诉众臣,自己身为殷商之人,不会投降西岐,更不在乎一死。
嗯?
此言一出,众人都震惊的望着沈信。
纷纷不停皱眉。
暗道眼前这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如今西岐文武百官尽皆斋戒来请你,文王更是施以大礼。
你若真的接受众人恐怕还真拿他无法。
但如今,竟然自己上门找死,直接断然拒绝,得罪文王。
这等大好机会,当下就有人想要借机发难,纷纷开口呵斥。
“大胆!”
“狂妄!”
“面对吾主,竟然如此无理!”
但姬昌此刻没有任何的愤怒,反而脸色笑容依旧,并不为意,只是摆摆手道:
“无妨,沈大夫乃世之贤才,傲然一些又何妨?”
姬昌的开口已经在提醒众臣他并不会因此生气。
同样也不会因此惩治沈信。
今日如此隆重的场景便已经证明了他的诚意,与决心。
既然姬昌开口,众臣倒也没有故意坚持。
因为他们知道,仅仅这点根本动摇不了沈信在文王心中的地位。
身旁的姜子牙望着眼前的沈信,他眼神深邃,面色平静,任谁也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恭敬的开口劝道:
“主公何必如此忧急,今宴席以备,文武群臣具在,不如先请沈大夫上座,再行谈论。”
姬昌见状点了点头,恍然的开口道:
“丞相所言极是,大夫请!”
沈信倒没有拒绝,无妨,反正今日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有了这么多的敌人在,他沈信若是不好好表现一番,岂不是对不起大家的期盼。
此刻宴席已经开始。
沈信作为此次宴席的主角,又深受姬昌的敬重,自然被列在了上首。
身旁的案几老黄等人也赫然在座,
身为西岐官员,又是沈家之人,所以被安排在了沈大夫身旁。
不过沈大夫并没有在意,而是扫视着身前。
西岐帐前名士云集,四贤八骏在侧,有许多都是沈信未曾见过的军中将领,西岐朝臣。
沈信挑着眉角,满面带笑的感受到了他们的不怀好意。
这些文臣武将也发现了沈信望向自己的那丝带着笑意的目光。
总感觉是不屑,又似乎是对方才的嘲讽。
不免愤怒异常,脸色铁青,时不时的冷哼几声。
就连姜子牙也变得郑重起来,此刻的他一直在盯着沈信,似乎想要猜出他在想些什么。
昆仑修道数十载,虽然道术虽没习到多少,但也非凡人可比。
但可惜眼前的人他再怎样也是看不透。
沈大夫正在想着姜子牙究竟会如何出手的时候,耳边就听到有人站出来开口问道。
“望乃西岐微末之士,久闻大夫名起于朝歌,曾当殿呵臣,午门骂君。此事果有之乎?”
沈信很镇定的看着这些人的表演,果然已经有人按捺不住,跳出来要害他。
生怕自己答应姬昌之言,夺了众人在西岐的利益。
世间果然如此,财富动人心,利益杀人刀。
沈家的存在将西岐的文武群臣果断的绑到了一起。
想必在接下跳出来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有何招数治他于死地。
当即点头道:“此信之所为也。”
吕公望乃是西岐四骏之一,他对于沈家的存在是即喜又惧。
喜的是西岐有此等助力,争夺天下的底气便大了几分。
惧的是怕沈信真的应姬昌之邀来到西岐,沈家之势无人能挡,对西岐众臣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所以特地准备让沈信在姬昌面前出丑,以打消姬昌所想,吕公望开口道:
“本以为沈大夫乃是大夫乃是正义之士,如今观来也不过如此。”
“崇侯虎无道欺民,肆虐百姓,大夫虽有呵君骂臣之事,但也免不了助虎为虐,难不成只是口中仁义,实则不分黑白?”
吕公望此话直指痛点,他深知姬昌身具贤名,对于名声慎重无比。
若是沈信真是此等沽名钓誉,不分黑白的恶贼,定不会再想将其拜入西岐。
果不其然,无论姬昌还是姜子牙听到这话,瞬间眉头皱起。
沈信究竟为何来到崇城,又为何出现在战场之上,一切都是个谜团。
许多文武群臣更是似乎看到了希望,已经蠢蠢欲动,要对沈信群起而攻之。
半晌,见沈信似乎久久没有反驳,吕公望对着众臣点了点头,看来此人也并不是口中的那么正义。
帮助崇侯虎,就这一点便已经让其身败名裂。
杀人诛心,今日定要证明你是个恶贼。
“吾沈信一生行事,无需他人评价,只求问心无愧。”
“吾乃殷商朝臣,北崇乃吾殷商之地,今受攻伐,岂能坐视不理?”
“崇侯虎乃恶贼也,今吾进于崇城,以将擒之,待得押解朝歌,论罪惩处。”
“反观尔等,兴无名之师,行反叛之事,实乃大逆之恶贼,有何脸面在此狂言?”
平静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众人的耳中。
每一个人听的一清二楚。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向前方。
他在说什么?崇侯虎已经被擒?还要押解朝歌论罪惩处?
这怎么可能,你在开天大的玩笑。
崇侯虎毕竟是一方诸侯,手握崇城数万大军,岂是以一人之力可以擒拿?
说谎吹牛也要打一下草稿吧?
不仅吕公望不信,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信。
一旁的老黄两人也有些为沈大夫担忧。
可还未等其开口就听到场中众人的的嘲讽。
“哈哈哈!没想到沈大夫不仅胆色惊人,这吹牛的本领也是一绝。”
“大夫区区一人,难不成可比我等十万精锐?”
“那崇城城坚墙固,更有数万精兵把守,崇侯虎在北地经营数十载,具是亲信之人。
别说大夫一人,就百人千人,进入崇城也无一丝生还之理。”
在下真想不到有何手段可以行如此震撼之事。”
吕公望更是直接大笑出来,一脸不信的开口:
“哈哈哈,若真的有如此之事,我吕公望愿意鞍前马后,在你沈府门前当一仆从!”
“沈大夫你怎么能证明?”
吕公望的话音刚刚落下,不远处的姜子牙便凝重的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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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此事是真的!”
????
众人的脸色忽然有些不对,吕公望更像是吃了大便一般。
接着全部齐刷刷的望向了姜子牙。
姜子牙开口问道:“沈大夫既然崇侯虎已经被擒,不知曹州侯如今何在?”
“自然也已经被擒在崇城。”对于这等事,沈信也无需刻意隐瞒,以姜子牙的实力估计自崇黑虎与西岐断了联系之后,便已经有所明悟。
很可能早便猜到。
姜子牙听后果然面无表情,只是叹了口气。
“没想到啊没想啊,本以为曹州侯栽到了崇侯虎的手中,却没想到原来是沈大夫之策。”
“子牙受教了。”
听到姜子牙的话,众人猛吸了一口气,就连姬昌也是一脸都不可置信。
此刻脸色更难看的则是吕公望,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演了。
这他娘的也太巧了吧。
也怪自己,有些过于自信了,嘲讽也就是,为什么要多嘴?
特么!
他现在恨不得把脸埋在地上,再也不抬起来。
反倒老黄神情有些紧张,瞬间就怒了。
草!好像有人要抢我的活?
死死盯着吕公望,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更是气的手掌不停的拍桌子。
显然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记仇了。
沈信则在一旁默默表示,我也不知道为何崇侯虎就被抓了,但事实就是如此奇妙。
见吕公望羞愧的无言以对,四周众臣面色不甘,立刻又有人站了出来,高声问道:
“沈大夫既然以擒得崇侯虎,为何还行逆天之事?
今吾西岐大军十万,战列千员,龙骧虎视,大破北崇,大夫以为如何?”
沈信观之,此人同样乃是西岐的四贤之一,不过他却冷笑一声,环视四周,负手而立。
“西岐区区弹丸之地,此刻穷兵于北崇,不占天时,不合地利,
如今已经进退维谷,此真大言欺人也。”
“朝歌兵马带甲百万,尔等趁天下纷乱,东南火起,行不轨之事,虽能一时得逞,但终究自取灭亡。”
“尔等可敢在此静待朝歌大军,决一死战?由此论之,可笑也。”众人面面相觑,口舌无言。
沈信说的乃是事实,如今的西岐只不过是趁东南两路诸侯反叛,所以趁乱攻打不得民心的北崇。
但若是让他们硬碰朝歌大军,恐怕顷刻间便会打败而归。
座间又有一人站起身问道:
“大夫即为崇城主帅,如何被我等阵间生擒,此为何也?”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众人又开始了阴阳怪气。
有人起了个头,立刻便吵吵嚷嚷,尽极力的抹黑嘲讽。
你沈信哪怕擒拿了崇侯虎又,如何,还不是被我等擒拿在此间,做了俘虏?
身为一名俘虏也感如此猖狂,真是可笑可笑。
到最后,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眼中的讥讽无处不在。
“主公,沈信一介战俘,若是不降,还请杀之。”
好家伙,说不过已经开始玩阴的了。
真不知道这群西岐之人为了利益会有多么的无耻。
“真济世之才也!”
”
“大夫何必如此执迷不悔。吾君臣沐浴虔成,特申微忱,专心聘请。”
“今天下纷纷,定而又乱,当今天子,远贤近佞,荒**酒色,残虐生民。”
先生何苦隐胸中之奇谋,忍生民之涂炭?何不一展绪余,哀此茕独,出水火而置之升平。此先生覆载之德,不世之仁也。”
宜生在旁曰:“先生不必过谦。吾君臣沐浴虔诚,特申微忱,专心聘请。今天下纷纷,
但现在沈信竟如此
有大将军南宫适高声叫道:
“吾王乃奉天罚罪,今崇侯虎馋上欺下,暴虐万民,实则是万死难辞,”
正所谓定祸乱而反太平亦不失臣节。”
前些时日煮酒论及天下英雄仿佛得罪了不少人。
而宴席的地点更是安排在辕门之内,中军大帐。
老黄继续道:“既我二人所见相同,更无疑矣。幸勿漏泄。”
陆晓兵腿扶金刀,拱手道:
“此关乎沈大夫之性命,岂有漏泄之理。”
“既然计策已出,黄总管应当早有准备,但定要小心行事。”
“唯恐被西岐之人察觉,更不可暴露身份。”
“将军也应小心行事,定要护少爷之安危。”
两人相视一笑,互道一声保重,各自悄然分散。
时间过得飞速。
姬昌从子牙之言,斋宿三日。至第四日,沐浴整衣,极其精诚。
然后只见西岐营帐中三军尽出,摆列兵马,五色旗帜招展,礼乐响彻不绝。
好一队威风凛凛的西岐士卒。
姬昌坐于正中,子牙在侧,四贤八骏,文武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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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武吉舞剑意在沈公(抄书评真的很快乐)
宴席之上,喘息声大作。
沈大夫傲然而立,扫视着西岐众臣。
无数人脸色惨白,瞪着通红的双眼,宛如斗败的公鸡般,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不甘,绝望,但偏偏无可奈何。
“无父无君!篡位逆贼!满朝文武尽做女儿之态!”
这异常冰冷的话语宛如尖锥刺入西岐众人的心里,砸在了他们的脑海。
“你……你……沈信……”
瞬间有数名西岐之臣,站起身来,颤抖的指着前方,想要反驳。
但是随着沈大夫将目光移了过去,在那傲然的眼神下,无尽的威压震在他们的心头。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自己无比的渺小,更将沈大夫的身影衬托的高大威武,甚至顶天立地。
好半晌竟谁也再反驳不出一句话,反而手指发抖,胸口颤动将自己气的半死。
“噗!”
毫无征兆猛的一口鲜血喷出,瞬间将面前的案几染的血红。
朝臣中竟有数人,承受不了这震撼压迫的场景,口吐鲜血直挺挺的晕倒在地,溅起大片灰尘。
这等震撼的场景瞬间吓坏了众人。
惊呼声,喝骂声响彻军营。
乱了,彻底乱了,众人再也没有原本的高雅淡定,士卒们更是慌慌忙忙的上前抢救。
“沈信你该死,敢欺吾西岐无人呼!”
“吾等定要食汝皮,寝汝肉方才解心头之恨。”
无数的人怨恨的瞪着沈信,他的身影已经成为了西岐群臣眼中梦魇般的存在。
这些人心中高傲,自认为乱世英雄,各有心怀大志,想要借西岐之力,成就王霸之业。
同样也想掌握更大的权利,更多的财富。
而让财富,权势重新洗牌的方法,那便是发动战争,推翻王朝。
此事原本是他们压在心中的谋划,但沈信的出现却让这些摆弄权利财富的人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心思被拆穿之后便无法占据大义,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
什么大势,天命也只不过是利益争斗的一种手段,讨伐崇侯虎,口中的为民请命,更是为了让争霸天下而名正言顺。
所以他们愤怒。
沈信啊沈信,你不该如此猖狂。
你更不该站在我等的对立。
面对这些人的咒骂,沈信并不在乎,做了就是做了。
你能骗过自己,但骗不过这悠悠天下。
憎恨也好,怨毒也罢,也改变不了挑起战争,为己谋利的事实。
再多的美化,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成为天下的笑话。
这等被挑动了最后一层遮羞布的人立刻便愤怒起来,他们不允许有人太过于清醒。
所以沈信毫无例外的成为了众人攻击憎恨的目标。
“主公在上,此等之人心思险恶,口出虚妄之言,非吾西岐之贤才。”
“此贼心向昏君,逆天无道,当赐其一死!”
“请主公赐其一死,斩将祭旗,兵伐崇城!”
众人之中南宫适叫嚣的嗓门最大,杀心最重。
其中四贤八骏,文武群臣,同声大叫。
“南宫将军所言有理,请主公裁之。”众文武咬牙切齿,竖眉瞪目,辕门之上,顿时一片喧嚷之声。
说实话沈大夫是很希望姬昌直接带走自己的。
但可惜这位西岐的文王,心思却是异常的深沉,颇有枭雄之志。
此等之事根本在他面前看不出一丝的愤怒,仅仅是慢条斯理的摆摆手,看都没有看南宫适。
“沈大夫之才,胜尔等十倍,吾西岐向来以仁义治国,更岂能因言获罪,这样大的贤才又怎么会因这等小事害之。”
姬昌淡淡的说道:
“孤若仅仅因言便要获罪,那天下之人如何看孤,那天下的百姓如何看待西岐!”
姬昌的语气猛的开始变得激烈起来,手中的动作也越加的愤怒,直接一掌拍在案前。
震的四周乱颤,所有人都被吓的惊骇。
这一刻,在他的身上丝毫找不出那个笑呵呵,对所有人都慈祥的样子,威压阵阵,气势汹汹,不愧是久居上位之人。
可南宫适还要反驳。
涨红了脸,手上青筋暴起,死死的盯着沈信,用更大的声音说道:
“主公,此等恶贼不杀,让其助那暴君为虐,他日绝对是吾西岐之祸也。”
“为了西岐,您今日绝不能放过他啊!”
“臣,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一切之错揽在臣的身上,请命诛杀此寮。”
“还请主公恩准。”
看到南宫适的愤怒,姬昌越加的生气,直接抓起身前的酒樽朝下方砸了过去。
连忙高呼数声:
“刀斧手,将南宫适拖出辕门之外斩了。”
“此等乱臣贼子,害大贤于死地,理应当斩。”
“诸公只知言语之间,论其长短,实乃有勇无谋。
沈大夫克守臣节,轻硌不贰,虽在我西岐亦是宁死不屈。
此等忠贞之人,岂能让公等造次胡为,因个人之私,先陷吾西岐于不义,此诚何心。”
“刀斧手,将南宫适叉下去!今后众臣谁敢言沈大夫之错,当斩!”
众臣听罢之后,各个无言,默默无语,南宫适亦是低头。
别的不说,单单姬昌这份隐忍,这份气度,就不由得不让人赞叹。
颇有刘皇叔阵前摔阿斗的气概。
无论他出于何种目的,今日敬贤爱才之名将会传遍天下。
若他沈信仅仅是一普通人,恐怕都要选择纳头便拜。
但可惜,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反而不仅不能让沈大夫感动,更是对他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简直是盖伦出无尽,沉默加暴击。
这姬昌竟他娘的乱出装备。
但沈大夫偏偏没有办法,指望这种满身仁义的君王杀人,恐怕沈大夫还不如选择老死更加有机会。
不过接下来姜子牙的表现却让沈信多出了几分期待。
此刻经历了先前的一场乱局,众臣围攻沈信到最后姬昌愤怒,欲要杀人,要给沈大夫一个交代。
姜子牙暗叹一声,略有些说不清的遗憾,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出面。
否则主公便要真正下不来台了。
姬昌真的会杀南宫适吗?
不见得,如今可别忘了,西岐正在与北崇对峙,阵前斩将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如此做。
轻则大军士气低落,人心惶惶,重则哗变营啸,姬昌身为上位者定是知晓。
姜子牙并不是第一个劝阻姬昌的,在他之前几乎所有的大臣跪地求情,甚至姬昌要杀南宫适的消息激起了滔天浪花。
不仅让众多大臣对姬昌更加敬重,感叹其对贤才的重视,更对沈信的恨意越加的明显。
姜子牙也终于在此刻开了口,先是对着众人厉声喝道:“沈大夫乃是当世奇才,君等以舌唇相难,非敬贤之理也。
今天子昏庸,崇侯虎肆虐无道,不思清除君侧,乃徒斗口舌也。”
说完又朝姬昌拜见。
“禀主公,南宫适轻才傲慢,罪不容赦,但念在其颇有功劳,此又是军中用人之际,不如先留其性命,赶出宴席。”
“待得大军回师西岐再论罪惩处。”
听到这话众臣松了一口气,姜子牙的意思异常的明显,里面的含义也已经透露出来。
回到西岐再行论罪,不用想定会被众君臣选择性的遗忘,南宫适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惩罚。
但经此之事,西岐以仁义治国,姬昌的贤名更是天下闻名。
姬昌愤怒的脸上罕见露出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看起来意味深长。
不过还是装作为难的在愤怒中点了头。
南宫适被叉了出去,同样受到如此待遇的还有辛甲,辛免等西岐将领。
在整个过程中姜子牙面色淡然,但将见到沈大夫的面容时,瞬间严肃不少。
两人对视片刻,姜子牙不由得承认到。
眼前的沈大夫实乃当世之人杰,上古圣贤之资。
否则眼中不会这么的坚定,这么的明亮。
究竟是什么人才能面对生死丝毫没有畏惧,反而保持自身的信念?
他可能真的与普通人不一样。
这让姜子牙敬佩的同时,不由得深深忌惮。
姜子牙在观察沈信的同时,沈大夫也在观察着他。
最后方才慢慢的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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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眼中有杀意。”
听到这样说姜子牙终于开口,他尝试着最后的劝说:
“大夫何必如此执迷不悔。吾君臣沐浴虔诚,特申微忱,专心聘请。
今天下纷纷,定而又乱,当今天子,远贤近佞,荒**酒色,残虐生民。”
先生何苦隐胸中之奇谋,忍生民之涂炭?何不一展绪余,哀此茕独,出水火而置之升平。此先生覆载之德,不世之仁也。”
沈信看着对面的姜子牙,似乎对于他说出这话,没有一丁点的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会如此一般。
两人就这么彼此的看着,眼中似乎有火花闪现,带着互相的敬佩,偌大的辕门中似乎也从此刻撕裂开来,分成了两半。
就像冰与火般的对峙。
一方是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金凤,一方是漆黑蔽日的玄鸟,两人就这样平静的望着彼此。
“沈大夫!”
事已至此姜子牙已经明白了,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停了下来,只好淡淡的开口道。
“宴席依旧,众将畅饮,子牙先敬大夫一樽。”
说完举杯而尽,望着面前那坚毅的身影,什么也没说,转身退到了姬昌身后。
此等情形,让不明就里的众臣心头一颤。
不少人在刚刚那一刻竟感到了无尽的威压,姬昌的眼神也眯了一下,默默的望了眼天空,身上的气势若有若无,转瞬间消失不见。
姜子牙慢慢退到身后,面无表情的唤来武吉,口中吩咐道。
“主公乃仁德之人,定不会忍心害了沈大夫性命。”
“今尔上前为贺,贺必以剑舞之,趁机将沈信刺杀于座位之上,否则西岐将有大祸。”
“诺!弟子定幸不辱命。”
武吉躬身施礼,抬起头望向自己的恩师。
却发现面前的姜子牙异常的冷漠,冷的可怕,自从武吉拜姜子牙为师之后,
在记忆中他都是沉稳在握,面对一切荣辱不惊,从未见过其有如此的表现。
武吉几乎被吓了一跳。
不由得叹道,沈信啊沈信,你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让西岐君臣如此的又敬又恨。
罢了,武吉想不懂,也想不清,他还有要事去做。
异常恭敬的对着姜子牙跪拜行礼后,认真的开口道:
“老师,武吉此一去,怕是今后无法再与您身前效命,还望老师好好照顾自己,定要保重身体。”
“嗯!”
姜子牙点了点头,心中终于带了几丝温情。
武吉虽然是子牙为了接触姬昌而救下,但相处日久,熟能无情。
此一去虽然能杀了沈信,但武吉也同样要改头换面,无法出现在西岐,否则便不能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
更会对文王的仁义形象造成影响。
武吉同样也想到了这点,但他却没有再说话,也没想过拒绝。
他的性命是老师给的,如今便是偿还这份恩情的时候,武吉无怨无悔。
彼之活命恩情,定当以死报之。
慢慢的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缓缓走向了众臣身前。
对着沈信躬身拜道:
“末将武吉见过沈大夫,今见大夫傲然不屈,忠贞为国,遂起敬佩之心。”
“见如此英雄怎可失之交臂,特请一樽水酒,敬沈大夫。”
说完武吉似乎带着复杂的神色,主动的斟起酒。
???
沈信一脸的懵逼。
他望着眼前的武吉,大胆的猜测了下。
好家伙,难不成姜子牙准备想要用酒毒死我?
似乎好像,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想到这里沈大夫笑了。
于是没有任何犹豫,沈信异常豪气的接过武吉递来的酒水,甚至为了怕药量不够,死的太慢,只要摆在面前的酒他都没有放过。
直接咕噜噜一饮而尽,顺便喝完还打了个饱嗝。
他自信,按照这药量自己应该瞬间就没了吧。
沈大夫这边正畅享着,一旁的武吉直接目瞪狗呆。
特么,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早知道此人如此喜欢喝酒,还舞什么剑啊,下毒好不好?
但是此刻反应过来已经无用,因为眼前的酒都已经被沈信喝光了。
想到这里,武吉只得暗中喝骂一句,然后手中持剑,躬身朝着姬昌拜道:
“禀主公,主公与沈大夫设宴,若无娱乐之物实则无趣,还请允许末将舞剑一段,为之助兴。”
姬昌闻之,没有任何举动,只是淡淡的笑着开口道:
“准!”
得到姬昌的允许,武吉面色严肃,手中长剑一挥,带起阵阵的寒气。
整个西岐的营帐中瞬间卷起了狂风。
在绚丽的光影中慢慢舞起了长剑。
唰!唰!唰!
下一刻,剑光闪动。
但沈大夫却是愣在了原地,手中的酒壶也是下意识跌落,脑袋里面嗡嗡作响。
他好像发现了一件天大的事:
特么的,酒中,没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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