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老子要上封神榜

第一百五十二章 犯我殷商者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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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缭绕,喊杀震天。

黑夜中,西岐军营前无数士卒仿佛两道互相纠缠的乌云般,混乱的交织在一起。

虽然眼前形势还在胶着,但任谁见了,都会毫不犹豫能预料到此战的结果。

西岐胜了,还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不仅将前来劫营的崇城士卒打的溃散,还会携滔天之威大破崇城。

眼见如此大胜,西岐众臣无不欣喜异常,眼中更是露出了激动。

此刻哪怕是姬昌,哪怕是姜子牙这种平时稳重的人,都同样有些自得。

姜子牙轻摇手中羽扇,微微一笑的开口道:

“任他五路大军来袭,吾自巍然不动,殷商复何惧哉?”

姬昌同样感慨,连忙踏步出席,朝姜子牙郑重的谢道:

“今非丞相良谋,安能破北崇也!”

姜子牙拱手:“雕虫小技尔,主公勿赞。

“大丈夫处世,不能立功建业,不几与草木同腐乎!”

“子牙虽乃昆仑修道之士,但也愿辅佐明主,匡扶正义,平定天下,若得做一番丰功伟业,亦不失青史传名,万古流芳。”

姜子牙说完又淡淡望了眼朝歌的方向,又拱手谓姬昌道:

“臣观北地诸侯,多有怨恨殷商者。”

“今西岐大胜,北崇平定,诸侯闻吾等之威名,必定心有嫌隙,不敢助那殷商。”

“臣以为,如今当遣使说之,晓知以理,动之与义,劝诸侯远离殷商残暴,不得再助纣为虐。”

“如此殷商则孤立无援,四海击之,彼时朝歌可破,纣王当擒,天下必为主公所获。”

“五凤鸣岐山,天意当兴,西岐将出明主矣。”

姜子牙躬身施礼,口中劝慰姬昌。

不过他从未将这北地诸侯,将那崇侯虎放在眼里,所谓的晓之以理,动之以义,说白了就是。

我西岐的实力已经显示出来,尔等则是要考虑是否继续帮助殷商。

若是执迷不悟,北崇就是各大诸侯将来的下场。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姬昌哪里不解其意,姜子牙所设想正是西岐将要走的道路,不禁暗叹,丞相此乃我梦中的贤臣也。

想罢,眼中含泪,拜而再拜,口中敬道:“丞相果能成此大功,昌必与丞相共治天下,列土封王尔。”

说完姬昌又有些担忧道:

“不过如今崇家父子作恶,与城中百姓无干,孤此来也是欲救万民尔。丞相若破得崇城后,切不可殃及无辜,且慎勿杀。”

姜子牙见姬昌以仁义为重,不禁心生感叹,连忙回道:“主公安心,吾等替天行道,安忍杀戮百姓!”

他说出这些话时,慢慢的抬眸,却忽然发现沈大夫的面色虽然有些凝重,但没有计谋被破的气急败坏。

这点不由得让其惊疑。

姜子牙方才还觉得有些得意,在姬昌与西岐群臣中证明了自己的才能,可现在他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可怕的念头自心里升腾而起。

自己的所作所为看似完全没有纰漏,可似乎一切都在沈信的预料之中,他难道隐藏了什么?

或者还有力挽狂澜的手段?

这?

不可能!

姜子牙不相信,此刻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算到了,五路大军已破,沈信根本再无一丝翻盘的机会。

虽是如此,但他却感到心中不安,面对沈信的那种不安。

因为任何一个人面对如此境地,面对自己精心设下的计谋被人破坏,恐怕要么怒急攻心,要么嘶声竭底,彻底疯狂。

可沈信此刻的表情却很复杂,复杂到姜子牙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沈大夫前面一直都很淡定,但是自从黄天祥带着人真的来夜袭周营之后。

他脑袋轰的一声,瞬间紧张了起来,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久违的危机感。

沈大夫不能理解,为什么这黄天祥真的如姜子牙所算一般,带人杀进了西岐军营。

怎么会这样呢?

难不成他是来救我的?

下一秒沈大夫忽然有些明白了。

或许自己的安排出现了失误,黄天祥没听懂自己话中的含义,直接来了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想到这里他已经是冷汗淋漓,恨不得垂足顿胸。

大意了,早知道,就将黄天祥直接调走了。

不过他眼下却没有了后悔的机会。

沈信知道,自己不能再低调了。

正所谓杀不死我的终将使我更加强大。

他现在要得罪姜子牙,抓紧最后一丝机会把自己送走。

沈信环视一眼,瞬间有了想法,然后主动站了出来,对着众人哈哈大笑。

“诸位是不是高兴太早了。”

“以我观之,尔等印堂发黑,今日定有大凶之兆,当有血光之灾也。”

咳咳,沈大夫管他是不是真的有血光之灾,随口一说,刺激姜子牙而已。

反正我是圣人,我说有就得有,没有也得有。

不服?

不服你杀了我?

嗯,此刻的西岐众臣还真心想杀了他。

沈信话音落下,场中瞬间静了起来。

众臣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扫兴的人。

此刻西岐大胜,在你眼里就有血光之灾,我看你才有血光之灾,全家都有。

四周众臣无不脸色大变,神情愤恨。

可恶,此人端是可恶。

如今大军获胜,崇城指日可破,沈信却在旁口出诅咒之言。

当真是大煞风景。

然后就见他们露出嘲讽的语气开口道:

“沈信,尔当真是不知天时,不知命数。”

“狂贼,安敢口出不祥之言,咒害吾等!”

“不知死活!”

“吾从未见过如此扫兴之人!”

沈信所言仿佛像捅了马蜂窝一般,立刻遭到了众臣群起而攻之。

沈信见到群臣愤怒,可是巍然不惧。

反而更加兴奋,直接回道:

“以前你们没见过,但是你们现在就见到了。”

“怎样?不爽?不爽来杀我啊?”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此刻已经有不少将领抽出了身上的佩刀,就连那些文臣都忍不住拿剑。

他们太想干掉眼前的这个人了。

但却偏偏无可奈何,说,说不过他,杀,还杀不得。

气的简直三尸出窍,五腹暴躁。

真的想大喝一声,不顾一切将此人斩于刀下。

不过不同于众将的愤怒,此刻沈信身后的老黄与陆晓兵,却是默默对视了一眼。

眼中同时露出了激动,陆晓兵更是紧握大刀,不停的低语,似乎在说着什么。

沈大夫想死,但在老黄陆晓兵看来却是英勇无畏,智计在握。

等了这么久,少爷终于要开始操作了。

他更是算到了今日的结果,所以哪怕袭营失败也完全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在这个西岐大胜的关键时刻,出言嘲讽。

这等勇气实在是让人自叹不如。

而姜子牙听闻沈信所言之后,心中更加不安。

遂仔细看了眼众人,又眺望崇城的方向,只见甲士奋勇,士卒争先。

刺枪使刀。前后左右各军,旗幡不杂。

又有数十队兵卒,往来巡警催督。姜子牙立于帅帐之前,观看战况,心中大喜,自认必胜之局,教且诸军紧追催赶,直取崇城。

崇城败局已定。

片刻后又有军情当先禀报而来,同样是大胜。

北地诸侯轻敌大意,中得吾军埋伏,此刻已经慌慌而退。

李靖在崇城之外遭遇辛免将军,此刻被困于城下。

黄天祥带着败兵更是已落入了南宫将军的包围,袭营来犯之地必将全军覆灭。

姜子牙听完此番奏报,心终于稳了下来。

眼见远处火光冲天,随朝沈信自傲道:

“沈大夫,你小觑了天下人。”

“吾自昆仑下山以来,与国家除凶去害,誓愿扫清四海,平定天下。”

小小崇城无所虑也。今吾有十万雄师,更赖众将用命,何患不成功耶!”

“收服北崇之后,天下无事,西岐将囤兵励马,静待天时。”

如此天下可期,百姓无忧,更将与诸公共享富贵,以乐太平,何有血光之灾乎?”

姜子牙过于自信了些,而且此刻的形势也确实是有利于西岐。

嗯,情况就在这摆着。

不过沈大夫也认真了起来。

他想要继续说话,却忽然发现了一件事,就是眼前西岐众人稳健的有些过分。

原以为陆晓兵是一名万夫莫敌,杀人不眨眼的勇将,却没想到是个忍者,肾亏。

原以为老黄被他早已丢在深山里挖矿,没想到居然混到了西岐的高层,姬昌这是有多想不开。

更没想到自己都表现出如此的敌意,姜子牙竟然无动于衷,只派了个废物武吉。

废物:我感觉受到了侮辱。

至于姬昌更加可恶,居然要拜我为相,哪怕自己舌战群臣,依旧是脸上笑嘻嘻。

但是本圣人心里p。

这仿佛就好像有人安排好了一般,每次计划一环破一环,总有人想要救自己,搞得沈大夫都怀疑是有人在演他。

当然,这不可能,自己可是未来的圣人,哪个混蛋能演我?

找死不成?

不过这一切看似巧合其实也很正常,沈大夫仔细思考了一下原因。

应该是如今封神之劫已起,一切都将有变数。

导致了沈信小觑了这些原本封神中人。

事实证明,无论是姜子牙的军略智计,还是姬昌的隐忍善谋,胸怀天下,在加上其身负的气运,都绝不简单。

不过这也并不是坏事。

这些人虽然强大,但是定有弱点,是人就在乎利益,自己只要戳到他们最痛恨的点上。

拿捏住他们最柔软的地方,那还不是随时随刻可以死吗?

而且只要我培养的敌人越多越强大,那么保护我的人也将无能为力,最终的胜利还是属于自己。

姜子牙此刻对北崇的战局还是很在意的,泼泼冷水,培养培养敌人还是有好处的。

于是他继续开口道:

“姜丞相岂不知世事无常,祸福难料。”

“尔等如今看似占敌先机,实则恐怕是死期将至。”

“若是情报有误如何?岂不知那闻太师乃殷商名将,用兵同样如神,如率一军神兵天降,此刻袭营,尔当如何?”

姜子牙听后抚髯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沈大夫竟将希望放在了闻仲身上。

“闻仲略懂兵法,必不会行此险事也。”

一旁的姬昌思索了片刻,忽然凝重道:“沈大夫之言甚是。丞相不可不防。”

姜子牙摇了摇头,示意姬昌勿忧:

“凡用奇袭,必藉天时地利,敌军不曾防备。”

“方今吾军大胜之际,闻仲若想奇袭,定带大批精锐之军。”

“若多,所过之处风吹草动,粮草军械运转不及。”

“安能不被吾军探马截获耶?”

“若少,人数之差,吾军十万之众,来之如同沧海一粟,并不会对大局有任何影响。”

“更何况吾等此刻居于北崇,彼兵皆在数千里之外,彼若奇袭,非得长途奔袭也,如此疲兵,吾何惧哉?”

“除非此等大军早已埋伏在吾等身侧,否则定无功也。”

姜子牙面带自信,心中暗道,哪里有什么大军能无声无息的埋伏在西岐军营旁?

简直可笑。

显然姜子牙认为沈信乃是虚妄之言,不足为惧。

姬昌同样点了点头,四周诸将听闻更是尽皆拜服,口中高声道:

“丞相高见,吾等不及也。”

“愿吾西岐早奏凯歌!我等终身皆赖文王,丞相福荫矣。”

姜子牙与姬昌闻言大喜,西岐如今,军心可用,民心可用,时乃天大的幸事,忙命左右取酒,庆贺今日之胜。

姬昌与姜子牙痛饮数杯,姜子牙遥指朝歌,对着沈信继续自信的开口道:

“今天子昏庸无道,信崇妖孽,导致四海生乱,民不聊生。”

“而沈大夫如此天纵之才,却也困于西岐,自此再无心腹之患,此乃天助吾也。”

姜子牙又指着不远处,面露得色,口中点评道。

“闻仲之辈,不识天数,妄休得道,汝不料蝼蚁之力,欲撼泰山,何其愚耶!”

此一刻姜子牙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寂寞,有些寥落,世间竟无一人与之敌手。

不禁感慨不已,遂站起身来谓姬昌,谓诸将道:

“吾今年八十有二岁矣,如破北崇,窃有所喜。

昔年也成沉迷术法,欲求仙道,只可惜此生无缘,只得退而求其次,拜相封侯,一展平生之愿。

如天下平定之后,当再次隐居溪旁,静修己身,求得天道,吾愿足矣!”

姜子牙一番话语情切话语,众将听得心中感慨。

丞相性情淡泊,志向高远,此乃大贤也。

此刻更是西岐大胜,平复天下有望。

众人不禁连连劝酒,口中高笑。

正待西岐君臣得意之间,忽见辕门之外,狂风大作。

帐外高高悬挂的帅旗,瞬间跌入地面。

如此情形,吓了众臣一跳。

姜子牙心念转动,猛然望向沈信,在此刻心中竟没来由的惊慌,暗道一声不好。

“此乃不祥之兆也!”

话音未落,只见西岐营帐再次瞬间火逐风飞,一派通红。

紧接着马踏铃响,四周震天喝喊,宛如神音滚滚,惊天陷地。

一队骑兵远远而至,在营内纵横驰骤,聚散无常。

各营鼓噪,举火如星,只听得那群骑兵口中高声喝喊:

“沈大夫天兵已至,尔等速速岂降。”

“犯吾殷商者虽远必诛!”

“犯吾殷商者虽远必诛!”

……

淦!

沈大夫慌忙捂着脸:我好像想逃……

……

第一百五十三章 百骑劫周营功震天下英!(5000大章求收藏求订阅!)

周星手握酒坛,默默坐在马前,眼望着西岐连绵不绝的营帐。

似乎是在回忆。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也曾是一名军人,是一名异常英勇的军人。

但可惜的是,自周星出生没多久后,便战死在了沙场。

后来周星继承了父亲的军职,成为了陈塘关上的一名普通的士卒。

为了生活,为了母亲,他努力的让自己活下去。

但是随着沈大夫的出现,打破了他如今的想法。

周星从来没想过会被沈大夫亲自选中,可以护卫其前往北崇。

这是多么光荣的使命啊,因为他是陈塘关所有百姓们的恩人。

而且沈大夫也从未如同其余将领般凶残暴戾,视士卒为无物。

而是异常的仁义。更不会让自己等人前去送死,甚至一直在坚持的提醒他们,遇到敌人要跑,要保住性命。

要活着才有希望。

如此圣贤当然值得敬佩。

他更是传授了大家战斗的技巧,学会了在运动中消灭敌人。

经过沈大夫细心的指导后,他们收获了之前不曾有过的战果,更是尽最大可能保住了自身的性命。

随着胜利,大家很激动,士气也越加高涨。

“犯吾殷商者虽远必诛!”

这是沈大夫在陈塘关前第一次对他们说出的话。

更是在那一刻,深深的震撼着众人。

宛如金石相击,掷地锵然有声!

使周星等人自心底便燃起了热血。

威武!霸气!

似乎这些才能概括。

而这等霸气冲天的话,在殷商也只有沈大夫这样的英雄豪杰, 才能说出。

他是想要告诉天下,让所有人都知晓, 敢犯吾殷商者, 哪怕你逃得再远, 哪怕你再强大,沈大夫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你诛杀。

就如同眼前这西岐。

十万大军, 这可是十万大军啊。

多么遥不可及的数字。

但面对如此多的敌军,沈大夫用行动告诉大家,他丝毫没有惧怕。

更是视敌营为无物, 视那西岐十万雄兵为草芥。

周星抬起酒壶,慢慢饮了一口,继续望向前方,他知道自己如今冲进周营, 能活下去的希望十分渺茫,或许这一去便是永别。

但是,他们不怕。

因为沈大夫早已经成为了我们的榜样,孤身入敌营, 就为那一线战机。

他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硬如钢,强似铁, 胸中有千沟万壑, 腹有百变机谋。

更是激励所有人不在害怕, 振奋每位将士勇往直前。

沈大夫就如同一颗灿烂的烟火,迸发出无尽的光和热, 他长了一身只属于好汉的铮铮铁骨。

有这等大义, 这等不惧生死的将领在前,他们又如何会怕。

“吾等愿随沈大夫之志, 马踏敌营。”

“誓死追随沈大夫,以我之血护其性命。”

“砰!”

周星望着身旁的同袍士卒,猛的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重重的摔在地面。

酒壶碎裂满地, 溅起大片的灰尘。

然后他仰天大笑,问着自己。

此一去若是不回?

不回又如何?

踏破周营, 击破西岐, 唯一死以报大夫活命之恩!

同样身后的百名骑兵也尽皆如此, 酒坛碎裂声响彻山谷, 而那冲天的战意更是激**云霄。

“这一次,吾等不会再惧怕,也不会再想着逃离,而是将为心中的信念而战,为沈大夫而战。”

“沈大夫勿忧,周星来也。”

说完这百名骑兵齐整整的翻身上马,此刻他们眼中无所畏惧,义无反顾的朝西岐军营绝尘而去。

“犯吾殷商疆土者,沈大夫必击而破之。”

“无双乱军取首。”

……

天下没有打不破的阵型,百名骑兵如同猛虎下山,追寻着耀眼的火光,开始了义无反顾的冲锋。

很快那些尚在胜利的喜悦中,措手不及的周军便被刺于马下。

而周星等人也陷入了数十倍,数百倍敌人的包围。

但他们后悔吗?不,不后悔!

他们还没有完成沈大夫交给的任务,也没有救出沈大夫。

所以没有人后退,大家凭借自身的速度左冲右突。

哪怕身上箭矢满布,长枪染血,也依旧在寻找中那熟悉的身影。

这番决绝的气势,不仅没有让这一百骑兵崩溃。

反而让周军开始惊慌,因为他们根本不知敌兵有多少,火光映衬之下,此刻自相扰乱,互相踩踏。

那周星百骑,在营内纵横驰骤,逢着便杀。

竟硬生生从西到东杀穿了整个营寨,一时周军四散,横扫八方,无人可挡。

鼙鼓声喧震地来, 神兵到处鬼神哀!百骑直贯周营寨, 尽说沈郎绝世才。

周星等人一声纵喝,杀穿营帐之后,却没有丝毫的高兴,因为他们还没有寻到沈大夫。

没有将其安全的带回来。

周星现在很冷静, 冷静的有些可怕, 他擦着滴落枪杆上的血迹。

拔出了肩头所中的箭矢,鲜血随着伤口四溅,疼痛难忍,

但他却皱着眉头,没有吭得一声。

吾等身为沈大夫的护卫,定当拼死一战,护其性命。

他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朝前方的周营再次扬起。

口中的声音,只有着坚定。

“众将听令,随吾杀!!!”

“不破周营誓不回还,不救沈大夫誓不苟活!”

浑身浴满了鲜血,这百名骑兵哪怕手在抖,马在嘶,心中也充满了不屈的信念。

这是众人的谢幕之战,周星带领这仅仅百人的队伍,向这西岐十万虎狼之军,毅然再次发起了决死冲锋。

疾如火,快如刀,利如刃,猛如虎,冲锋似离弦之矢,纵马如流星飒沓,挥刀如脱柙之虎。

虽不敌而无丝毫惧意,唯求决死一战。

壮哉!壮哉!

这百名骑兵带着最后希望,毅然决然的再次冲进了周营!

“犯吾殷商者虽远必诛!”

“犯吾殷商者虽远必诛!”

……

“轰隆隆!”

周营之中喊声不绝,杀气冲天,瞬间一片混乱,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主公,丞相,大事不好了,有无数的敌军忽然从天而降,此刻已经冲进了大营。”

帅帐前不断有慌乱的士兵前来禀报。

一者说敌军有数千,一者说敌军数万。

再后来敌军已经变得无穷无尽。

“传令!”

“诸将勿忧,速速收拢军形,万万不可慌乱!”

姜子牙一声高喝,吩咐士卒之后立刻朝四周望去,但脸色却瞬间大变。

这一军如神兵天降,彻底将西岐众人打乱,将不知兵,兵寻不见将,又听得耳边无处不在的喝喊。

敌军还未曾到,自己人便先乱了起来。

有向前冲杀的,有独自后退的,在加上西岐火光又起,无数的士卒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了一锅粥。

任凭姜子牙如何呼喊,此刻也免不了大军营啸。

可正待这等危机之时,前去纵火的武吉又忽然慌慌乱乱而来,他带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报,丞相大事不好,粮仓蔓延火起,十万大军的粮草毁于一旦。”

“武吉愧矣,有负丞相之托!”

说完跪伏于地,哭诉拜道。

“什……什么!”

听此噩耗,姜子牙脸色通红,用手指着前方不可置信,但下一秒就怒气冲冲,口中忍不住大声喝骂道:

“废物,废物,武吉这个废物,如何害吾大军。”

“啊!”

姜子牙手执宝剑,一声厉喝,吓的武吉体颤如糠。

大军粮草极为重要,如此一失,假戏真做矣,这西岐大军该如何自处。

出了这等大事,武吉当真万死难辞其咎。

所以他此刻心中绝望,不敢言语,但其实武吉也有些疑惑,这好好的粮草怎么就突然起火了呢?

奇怪,太奇怪了!

难不成是吾点燃营帐时溜出了火星?

武吉心中揣揣不安。

且说姜子牙此刻离奇的愤怒,手中执剑就要斩了武吉。

但是却被四周众臣纷纷拦了下来,老黄更是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姜子牙,口中高呼道。

“丞相,此刻且勿动气,如今大军袭营,阵前斩将不祥,请丞相以大局为重,先平息此乱,再论罪惩处。”

老黄恳切的话语,瞬间惊醒了姜子牙。

是啊,眼前的营乱还没有处理,若是一个不好,那可比粮草烧了影响还大。

再加上武吉毕竟是他唯一的弟子,两人之间也有着深厚的感情,冷静下来之后,心中还是有着不忍。

方收起长剑怒目的开口道:

“武吉你身犯重罪,但念黄总管与吾王替你求情,此刻西岐也是用人之计。

“便暂饶你一命,容你戴罪立功。”

“且速速前去收拢残兵,稳住阵型。”

姜子牙说完袖袍一甩,不再去看这个愚蠢的弟子。

武吉听到姜子牙的命令,浑身汗水湿了又透,透了又湿,宛如从水中捞出一般。

但却也长舒了一口气,自己今天这算是从鬼门关上活了下来。

忙忙朝老黄等人拜谢叩首,慌乱的带兵而去。

老黄随意的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武吉的谢意,然后便安慰起了姜子牙,口中凝重道。

“丞相勿急,此刻虽然粮草被烧,但吾军并未溃败。”

“还请丞相以大局为重,振奋精神,带吾西岐大军杀破崇城,如此危局自解。”

老黄慢慢的对姜子牙开口,心中焦急之意显得是那么的忠心耿耿,为西岐着想。

任凭姜子牙在老黄的身上扫视了数次,但却没有找出丝毫的纰漏,这大军粮草被毁,其中定有问题。

武吉虽蠢,但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定是西岐军中有着殷商奸细捣乱。

而姜子牙第一个反应就是眼前的老黄。

但他却没有从老黄眼中看出一丁点的慌乱。

而且他若是那纵火之人,也定不会为武吉求情,恨不得其立刻身死,让此事彻底完结。

又经沈大夫之事,黄总管对西岐之心甚是忠贞,断不会背叛西岐,行如此之恶事。

所以老黄的嫌疑瞬间在姜子牙眼中减少了大半。

于是他慢慢将目光扫向了四周的西岐众臣。

不过姜子牙却没有想到,在他目光离去的那一刻,他心中忠贞不渝的黄总管却是漏出来了莫名的微笑。

没错,摊牌了。

他就是那安排纵火之人,不纵火如何趁乱救出少爷,如何保护少爷安全?

西岐与少爷相比,根本没有可比。

我老黄这辈子只能是少爷的忠仆。

老黄淡淡一笑,至于救武吉嘛,谁不希望以后背锅的是个蠢货……

他正在这想着,姜子牙也反应过来。

此刻正是西岐大军面临绝境之时,身为一军统帅,他万万不能倒下,更不能有露出惊慌失措,否则大军不败也败。

想到此处姜子牙仍强做淡定的对姬昌,对众臣开口道。

“主公勿忧,此事无妨,粮草虽被毁,但是吾等今夜便可大破崇城。”

“北崇粮多城坚,所囤之粮足以够十万大军用上半年有余。”

“南宫将军如今已去夺取崇城,不日便有消息。”

姜子牙此话还未说完,却听得身后一声慌忙。

又有士卒匆匆来报。

“报,丞相大事不好,辛甲将军不敌李靖,战败而回。”

“此刻陈塘关五千精骑正极速朝吾军大营而来!”

“呼!”

听到这个消息,姜子牙身子直接颤了颤。

简直是又惊又怒。

心中满是疑问,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姜子牙不知道崇城之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李靖乃疲惫之军,长途奔袭之下岂可还有战力?

辛甲之军以逸待劳,又怎能失败。

而最重要的是,眼下西岐军营被一支不知从哪里来的敌军袭了军营,导致军中大乱。

李靖的出现很有可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子牙这种深知军事的人怎么不急?

但他偏偏还要佯做无谓之状,岂不知心急如焚,头痛欲裂。

而身旁的姬昌闻此之言,又看了看眼前混乱的西岐军营,连忙焦急的询问道:

“丞相,此刻吾军大乱,可该如何是好?”

姜子牙眼下还有一丝理智,如今战况已是这般,在过于忧乱也并无丝毫益处。

只得平静的回道:

“主公勿慌,此乃小事也,李靖虽然能出乎预料,冲出重围。

但区区五千疲惫之军,安能扭转胜局?”

姜子牙说到此处心中稍安,眼下战局胜负还未彻底分晓。

崇城,崇城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夺下崇城,今日的一切损失便可以补回,西岐的战略目的便已经达到。

姬昌等众臣听完,也同样凝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姜子牙说的很对,今夜一切的胜负都将在崇城,只要此地得到,那便没输。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也算是找到了点安慰。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忽然慌慌乱乱间又有士卒前来急报:

“报,崇城之外,南宫将军被一员白袍小将刺伤落马,吾军大败而回。”

“报!冀州侯苏护与崇城之军合兵一出,正朝吾军大营杀来!”

“啊!”

姜子牙听完,眼神瞬间通红,怒气填胸口,猛的大叫一声,捂着胸口跌落在地。

四周众臣吓了一大跳,慌忙将他扶起。

口中悲切高呼。

“丞相!丞相!”

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姜子牙捂着胸口,气的想要杀人。

为什么?为什么是眼前的这种结局?

吾西岐明明大占上风,又秉承天地气运,怎会有今日如此之败!

此刻军中动乱可解,李靖百千骑可解,但崇城数万大军,与苏护的加入战场,则让西岐再无翻身之力。

崇城自此无缘矣!

在经历突如其来的的打击之后,姜子牙仰天一叹,他似乎明白了沈信话中的深意。

血光之灾!血光之灾!

今日这一切都在沈信的预料之中,他早就算到了,但我却偏偏不知。

那看似故意寻死的举动,实则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而我那自认为掌控一切,算尽所有的表现,在沈大夫眼中或许只是个笑话。

因为自己所有的行为都在无形的帮助他。

不知不觉间,姜子牙开始感叹,他在此刻已经将沈大夫视为了同等级的对手,更是其平生之敌。

沈大夫所做之事看似运气,实则因为有着绝强的实力,每走一步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他的谋划。

慢慢的姜子牙心中升起了感慨。

“原来自己小觑了天下英雄。”

“啊!”

姜子牙咬着牙高呼一声,似乎想到了一件事。

“沈信!沈大夫何在?”

姜子牙转目四望,但随着他反应过来,却发现沈信的身影,早已经在他晕倒时,消失不见。

姜子牙眺望远方,喃喃道:

“沈信啊沈信,你我各有其志,各为其主,又岂能不争。”

“可是你每争又高我一筹,吾今非不尽忠报国,但奈何先机已失矣,尔等当收拢残兵,徐徐后退。”

言讫,昏绝。

片刻后徐徐又醒,遂仰天长叹道:

“即生信何生尚!”连叫数声胸口阵痛,口喷鲜血,昏倒在地。

临倒之前还在大声的呼喊:

“沈信!沈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