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岐山注定不会平静。
在一处宽阔的山道之上,一只浩浩****的队伍,带着无比高昂的气势朝前方而去。
微冷的风扯着巨大「沈」字旗帜飘**,猎猎作响。
身后的士卒气势如虹,无比激动,更是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且自信异常的表情。
当然,最多的则是崇拜,崇拜我们的沈大夫宛如天神一般,自天而降,与危难中救大家于苦海。
「沈大夫,您真是算无遗策啊!老夫实在是佩服,佩服至极啊!」鲁雄望着身旁那平静淡然的身影,越来越感觉沈大夫的高深莫测。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可如今日般绝处逢生还是第一次,都以为中了西岐的埋伏,恐怕要与身后的士卒血染疆场,尽忠报国了。
可谁曾想,沈大夫孤身一人,不仅夺了姜子牙的箭书,更仅仅凭借着自身气势便退了西岐两路伏兵,所过之处,敌军尽皆俯首。
这属实让鲁雄觉得有些梦幻。不敢置信,甚者怀疑自己已经老的跟不上如今这个时代了。
沈大夫这种忧国忧民,身居正义的圣贤,哪怕纵使敌众我寡,也能在万军中从容而过。
自己这将领与其比起来,真的是万万不如啊。
「沈大夫,我鲁雄这辈子从未佩服过任何人,可如今却知晓,唯有您才是真正世之圣贤,倘若接下来前方若是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险。」
「吾等一定会拼尽性命,护您离开。」
沈大夫:「……」
冷静,我一定要冷静。
沈大夫深吸了一口气,他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这其实是个意外。
绝对是个意外。
他还有着机会,俗话说得好,有再一再二,绝对没有再三再四。
所以面对着鲁雄的话,沈大夫断然拒绝。
「鲁老将军,万万不必如此,你知道的,沈信为了天下苍生可从未在乎过自身的性命,如今又怎么可能会抛却面前的万千将士孤身而逃呢?」
「沈信绝不是如此苟图性命之人。」
鲁雄与身旁的将士听罢沈大夫的言论,越加的敬佩了……
「沈大夫,大家唯一的信念,其实只希望您能活下去,安安全全的活下去。」
沈大夫听得有些怀疑人生,话说,自己一直没有死,会不会也有他们很大的功劳。
毕竟全军将士十数万人,这要大家都在心底这么想,那加起来的信念之力可也不小。
好家伙,我说最近身上的气运怎么又凝厚了几分,原来原因在这啊。
你们这样不好吧,怎么能在这里拖圣人的后腿呢。
差评,差评。
沈大夫现在一扭头,他现在什么话都不想与鲁雄说,甚至看见他就觉得四周的气运蹭蹭的上涨。
……
算了,不生气,不生气,虽然鲁雄他们在背后默默的支持我,给我无限量的提供信仰之力。
但是,但是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沈大夫直接选择不去理会,所以他想了一下,径直的向前走去。
反正区区几万士卒而已,还应付的的住,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东海,朝歌,北崇,西岐,哪里的信仰之力不比他们产生的多。
大不了就当作看不到就是,我不看他就等于没有。
嗯?
正想着,沈大夫的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路口尽头鼓声突然震天响起,前军后军喊杀声不绝,四处人影幢幢,纷杂混乱。
更有不少士卒狼狈而逃,丢盔弃甲,慌不择路,一
处极为凄惨的殷商败军赫然出现在眼前。
沈大夫正端详着这处败军。
嗯?虽然是败军,但不过怎么看都怎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呢?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
沈大夫观察了半晌,立即有些恍然,为什么感觉有些怪?
那就是因为眼前这虽然看起来像是败军,但你仔细看却根本就没有人死,更可恶的是他娘的就没有人受伤。
唯有两个跑起来一瘸一拐的家伙,还是沈大夫亲眼看到他们自己不小心被树枝绊倒,摔伤的!
也就是说,这群商军哪里是真的败了,而是各个在拼演技,拼命的往岐山之外演……
我特么?
这什么情况?
沈大夫迷茫了,他慢慢向前,疑惑的四处张望,而此刻对面的殷商士卒似乎也见到这样一路威风凛凛的大军,也同样愣住了。
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远处,正在大家都默默停下脚步的时候,张桂芳的身影赫然出现,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在身后的追兵中左冲右突,此刻正与一名敌方将领打的难解难分。
所过之处狂风骤起,沙石遍地,树木更是被双方的气势压的抵折。
双方乍一看似乎是正在拼死一战,只因势均力敌,暂时分不出胜负。
但明眼人几乎都能看出,两人这是雷声大雨点小,就如同那回合制游戏般,一边大喊着招式的名字,一边等着对方出手。
反正就是极为卖力的在那里演着尬戏。
而且让人看了直捂额头,极为尴尬的那种。
「呀!」
「沈大夫您怎么来了?」
张桂芳似乎感受到了前方的异样,紧接着一声惊呼,随后赶忙对着面前的人摆摆手,示意先暂停,稍后再打。
飞快的驾着坐骑,迎到沈大夫身旁。
沈大夫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对面,见到对面那异常熟悉且肾虚的面孔后,脑瓜子瞬间嗡嗡的痛,转身就欲走,一刻也不想多留。
「沈大夫!」但还未等他有所动作,远处陆晓兵已经一脸得意的招了招手!
沈大夫立即将头摇的飞快,连忙道:「我不认识你……」
「自家人,自家人,大家不用演了,快放下武器,都来见过少爷。」陆晓兵收起金刀,赶忙朝身后一声招呼,似乎炫耀似的开口。
而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前方数位西岐将领赶忙激动的单膝下跪,朝沈大夫俯首行礼。
他们跪下之后,那满山遍野的西岐士卒同样纷纷拜倒,众人口中高呼,声震于野:
「拜见少爷!」
动作一致,整齐划一。
无不显出这只军队是精锐部队,令行禁止,井然有序,不外如此。
当然,最主要的是忠诚,所有人目中都闪着炙热的目光,尊敬的望着沈大夫,对其宛若神明。
????
沈大夫是一脸迷茫的望着前方。
「沃特玛!」
「这些是我沈家的兵?」
「什么情况,你们在西岐造反了?」
还他娘的有这事?
我怎么不知道?我那便宜父亲在西岐给我打下了一片基业?
这下沈大夫是真的芭比Q了,他从未想到自己会经历这样的场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仔细看看面前的众多西岐将领他竟然有几分熟悉,好像是当初家中的护卫。
就说最前方这个长大极为高大威猛,满脸络腮胡子的家伙,他叫沈三。
也是沈大夫当初亲自把他那便宜老
爹送到西岐跟随的人……
面前的西岐将领似乎看出来少爷的疑惑,那沈三立即站出来,十分自傲的开口道:
「少爷,若非您,沈家也不会如此飞黄腾达,这一切还是多亏了少爷远见卓识,早早的劝吾等来到西岐。」
「家主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成为西地二百诸侯之一,手中掌有数座城池,几十座矿山,咱们这么大的势力有些私兵不也正常吗?」
「老爷更是说了:「今后少爷如果愿意振臂一呼,大家便先平了西岐,再打上朝歌,擒了那鸟纣王,少爷当大王,老爷当大大王,吾等当将军,也不失快哉……」
沈大夫:「噗!」
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好家伙,简直无数个好家伙,你们还真一身都是反骨啊!
我打鸡毛朝歌,当个屁大王。
老子是圣人?圣人你懂不懂,不死不灭的存在,我去争那个只能活不过百年的人王干嘛。
我是脑袋不正常吗?
沈大夫连忙咳嗽了两声,只感觉心中无数个草泥马乱飞,赶忙指着前方开口道:
「沈三啊,你要知道,此话不可乱说,本少爷为的是天下苍生,而不是那人王……」
陆晓兵在旁接话道:「沈三你个憨货,这种造反的事情怎么能大声的说出来,我们应该高筑城,广积粮,缓称王,等西岐在前面为吾等顶住压力才好。」
「什么高筑城,广积粮!老子不想打天下!」沈大夫很无语。
「哦明白,明白!」沈三一副很明白的表情,一个劲的点头。
陆晓兵跟着一拍胸脯:「我与黄总管办事,大夫尽请放心,这只是个计划,还未付出行动,我们会小心的。」
沈大夫认真的看了看眼前的众多士卒,心在阵痛,这与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说好的西岐伏兵呢?说好的重重包围呢?
结果就这,不是自己人就是自己人,还玩什么?
我报了那么大的期待啊,明明很危险的地方,怎么就能通行无阻呢?沈大夫咬牙切齿的道:
「没想到你们做的还挺好啊,今天完全彻彻底底的给了我一个惊喜。」
陆晓的兵的脸,笑的宛如一朵肾虚的**。
「唉,沈大夫,看您说的,我们也没有那么优秀,这样夸大家会骄傲的。」
「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我与黄总管不过是按照计划进行而已。」
「我特娘的那是夸你们吗?」
「没事你走吧,我如今不想再见到你!」
……
沈大夫直接转头,孤身一人往岐山之外走去。
他现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这他娘的岐山就这么安全?
这种事情也能发生。
全是熟人?没有一丝危险?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看起来毫无存在感的便宜父亲,居然能在西岐搞的这么大,使沈家混的风生水起。
当然,这严格来说这里面自己也有一份责任,若不是自己当初把沈家的一股脑都打包搬到西岐。
使得老黄等人不得不全力以赴发展,生存,恐怕事情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结果事情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更没想到这个苦果提前在这里吃到。
本想身死的沈大夫开始无比的迷茫,这就好似玩游戏快赢了,却手贱点了个投降,然后以为其他人不会点。
结果,一瞬间全票通过,最后,对方水晶剩一丝血的时候,直接投降。
沈大夫永远忘不了自家水晶爆炸的画面,美,好美!
沈大夫心此刻哇凉哇凉
的,他望着前方通往殷商营寨的大道,就想忍不住大喝一声:
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我吧!
而刚在心中喊完,沈大夫的脸色忽然就有些微妙。
喃喃自语的道:
话说这玩意这么准的吗?
他猛的抬头正好听到激烈的风雷之声响动,四周狂风骤起,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只见其生的面如青靛,发似朱砂,
眼睛暴湛,獠牙横生,出于唇外、长雷公嘴;身长二丈,全身水合色道袍,背肋下生出一对「风雷双翅」。
双翅过处风雷声动,手使一条黄金棍,向前甩动,望见沈大夫后猛然厉喝:
「呔!敌将休走,雷震子奉燃灯老师之命已经等候多时!」
沈大夫此刻脸色有些古怪,面前这雷公脸的家伙已经自爆家门,正是那玉虚高徒,文王百子中的燕山雷震子。
话说这雷震子沈大夫也有些印象,其乃天雷将星下世,身份神秘,诞生于燕山,与避雨时的周文王姬昌相遇后,被收养为义子(即姬昌的第一百子)。
因其现身时霹雳交加,电闪雷鸣,所以取名雷震子。
自幼就离家修行学艺,拜在阐教门下福德真仙云中子为师。
其形象原本是正常人模样,后误食师父云中子的两枚仙杏所以才变得青面獠牙。
后世某些影视作品把其当成了雷公,但雷震子并不是雷公,封神书中的雷公是闻仲手下的「辛环」。
书中还说他两枚仙杏安天下,可保周家八百年。这句话什么意思?
说他成了周朝的守护神,周朝八百年天下,雷震子默默在背后保护气运,在这段时间里。他跟周是一体的,似乎将其视为周朝的护国之神。
沈大夫心中隐隐猜测,此人或许来历极大,很有可能是天庭中的某位大能转世。
咦?
大能转世?
沈大夫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这个好,对方身份神秘,又身负西岐气运,与自己是针锋相对的存在。
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
如今相遇岂不是命中注定的安排?
那个我要不要冲上去与他对决一下?
正在沈大夫望着雷震子思考的时候,对面的雷震子此刻也在望他。
微微皱起了眉头……
……
三百八十一章 别信他在PUA你啊
雷震子此刻正冷冷的望着沈大夫,表情有些沉默。
不知为何,他在心底对眼前的这陌生人有着十分强烈的恐惧感与厌恶感。
即想要永远离开此地不要再见,又想要愤怒出手,将其杀死。
就好似是与生俱来,又或者先天如此。
这种感觉十分的复杂,复杂到了极点,乃是来自灵魂深处,最真实的状态。
可他确信,自己并未与眼前的人见过面,这恐惧感与厌恶又从何而来呢?
一阵寒风刮过。
岐山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冰冷起来,雷震子又扫了扫远处,竟见到一只殷商大军正无比迅速的朝此地而来。
很明显,眼前之人的身份很不一般,至少也是殷商中重要的人物。
雷震子凝视着沈大夫,半晌,忽然将手中的黄金棍一指,「尔是何人?贫道不杀无名之辈!」
嗯?
沈大夫听后怔了怔,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马上抬起头。
他说不杀无名之辈?那岂就是杀有名之辈?
好家伙,那自己怎么着也应该算是有名字的人吧,岂不完全在雷震子要杀的人范围。
沈大夫笑了笑,当所以即毫不畏惧的上前一步道:「殷商征西元帅,司天台上大夫,沈信。」
他接着又扬了扬手中的钉头七箭书:「此箭书乃是吾自姜子牙手中夺取来的,尔拦在这里,莫不是也为了此书?」
雷震子冷哼一声,随后道:「原来你就是那该死的沈信!」
「呔,今日你逃不掉了!」
「吾受燃灯老师之命,特来守护箭书,斩杀商军。」
「明人不说暗话。」沈大夫也不藏着掖着,手中握着箭书,完全挑明般的提示道:「吾此来乃是为赵公明道友之安危,特意前来夺取箭书,」
「无论燃灯老贼做了何等布置,但我仍要告诉你。」
「有我沈信在,箭书就在。」
「哈哈哈!」雷震子仰头哈哈大笑:「休要说你一介凡人,就算那修炼千年的大妖也休想逃出我这风雷双翅!」
他将身后的翅膀猛的挥动,四周顿时雷音滚滚,风沙漫天,继续道:「今日箭书要夺,你我也要杀!」
听到这话,沈大夫还没来的急露出笑意,远处的黄天祥便是一声大叫:「休要伤吾义父!」
不过,他的距离好像是有些远,一时半刻根本无法及时赶来。
待会那蓝脸的鸟人,若是对义父出手该怎么办!
他是感受到附近传出恐怖的法力波动之后方才迅速追赶过来的。
本以为附近埋伏的周军都是自己人,没有意外,毕竟义父算无遗策,神通广大,谁知道居然在岐山的处路前,碰到这么个鸟人。
看样子这家伙也是个狠人,天知道会不会突然对义父出手。
黄天祥神色焦急,身体更加焦急,呼吸间便已经前行了十数丈。
如今目测我的距离与义父相距三百丈,赶到战场大约需要二十个呼吸的时间。
二十个呼吸,按照对方的出手速度,义父一个呼吸死十次应该是足够的。
啊!
不行,我得争取十个呼吸间赶到,那样义父能够足足少死一百次……
沈大夫听到雷震子的话后,此刻也突然哈哈大笑:「我不信!」
「你竟然不信!」雷震子居高临下,声音低喝:「如今你的身死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中,难不成你是指望着远处的殷商大军来救你吗?」
「可笑至极!」
他风雷双翅一展,瞬间一道汹涌的
狂风卷向了黄天祥等人前来的方向。
只见黄天祥立刻被这风吹的乱了阵脚,速度大降,迷迷茫茫不知东南西北。
「现在你的援军恐怕已经赶不及了,还有何话可说?」
说罢,他的嘴角露出自傲的模样。
咦?
还有这种手段?
哈哈哈,沈大夫如今可太开心了,谢谢,谢谢你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竟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别说了。」沈大夫大手一挥:
「要杀便杀,沈信绝不会拱手将那箭书还与尔等。」
这个时候还多说什么,赶紧动手才是正道理,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犹豫就会败北。
千万不要犹豫赶紧动手,沈大夫在心中为雷震子加油打气。
而雷震子也是个受不得刺激的人,被沈大夫一喊,立即就挥起了手中的黄金棍。
「沈信,哪怕你是什么殷商元帅,什么司天台大夫,就敢无视吾西岐猖狂自傲,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要忘了,你仅仅是个普通人!」
说到最后,雷震子已经一脸狰狞了:「以贫道的实力杀你,想要杀你易如反掌!」
远处,所有人都在望着沈大夫的身影,心差点就提到了嗓子眼上,砰砰的乱跳。
甚至不住的焦急,飞快的迎着狂风冲了上来。
雷震自也同样发现了这点,嘴角挂起了不屑一顾的冷笑,手中的黄金棍已经带着轰鸣的劲风毫不犹豫砸下。
空气摩擦,产生刺耳的音爆。
这等恐怖的威力,只要砸中沈大夫,毫无疑问必定会将其砸成一摊稀碎的肉泥。
身死当场,绝无可活。
沈大夫张开了手臂,快速的迎接,虽然这个死法有些惨烈,但丝毫不影响本大夫成圣,反正圣人的神魂不死不灭。
来吧!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沈大夫眯了眯眼睛刚要闭上感受圣人的力量,忽然,一道身影就突兀的插了进来。
同时,一道激动的声音也在两人耳边响起:
「雷震子师弟,暂且休要急着动手,吾有事情要与你单独说。」
???
沈大夫猛的睁大双眼,立即看清楚了这个突然出现身影的模样。
哪吒,我靠,居然是哪吒!
他只感觉到天要黑了!
不,是一定黑了。
沈大夫捏紧手指,身体轻微颤抖。
「嗯?」望着身前挡着的人影,雷震子也同样愣了愣,他没想到居然会是哪吒出来阻拦自己。
哪吒不是队友吗?怎么突然帮起了敌人?
对方究竟要干什么?雷震子竟有些摸不准。
这让其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是性烈如火的他虽然随着哪吒走到了一旁,但迎头就是质问连连:
「哪吒,你要是不与我个合理说法,我必向燃灯老师告你一状!」
哪吒此刻手持火尖枪,脚踏风火轮,逼格十足的负手而立,对着身旁雷震子只是轻笑,随后低声的道:
「雷震子师弟,休要生气,我来与你解释,不知师弟可知燃灯老师的用意?」
「当然知晓,守住箭书,兵围岐山,彻底将殷商夺书之人一网打尽。」
「而且今日来的不仅仅是我一人,西岐众将倾力出动,端可见到决心。」雷震子面色发黑,极为不满。
「师弟还是勿要心急。」哪吒极为热情的搂住雷震子,继续道:
「
你方来西岐,有些事情恐怕还不懂,作为师兄我觉得我有理由好好帮你介绍介绍。」
「这其中可有着很大内幕。」
「嗯?」
「内幕,什么内幕?」雷震子愣了愣疑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来,我们到一旁细说。」哪吒摆摆手,拉着雷震子又往后退了几步。
叹了口气,哪吒继续道:「西岐得吾阐教弟子下界相助,乃上天垂像,命中封神,文王武王更是,凤鸣岐山,天命所归。」
「如今殷商所有将领皆不足为惧,但唯有一人英勇无畏,神通广大,智谋超群,人品出众,可挡西岐百万雄兵。」
「此是何人?」雷震子作为文王义子,自是心忧西岐,比其余所有阐教的人都在意西岐的发展。
此刻听到哪吒说到有这样的一个敌人,急切间赶忙问道。
哪吒只是淡淡而笑,随后转身一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就是沈大夫。」
「沈大夫为国为民,忠义无双,老夫人感沈大夫之英雄,更不惜将最小的郡主许配给他,在西岐端乃一时嘉话。」
雷震子没听懂,有些疑问道:「可这沈信与我有什么关系?」
刚问完,面对哪吒挤眉弄眼的笑容。
「等等……」
说到这里雷震子似乎抓到了什么。
「郡主!」哪吒趁热打铁,重重的拍了拍雷震子的翅膀,再次重复一遍。
「对,就是郡主。」
随即小声的道:「师弟,你想想你与郡主是什么关系?」
「尔乃文王殿下燕山所收的义子,而那郡主则是文王最小的亲女,你二人同宗同源,岂不是深厚的姐弟关系?」
「而那沈大夫则是郡主的夫婿,这里面的情况,你想想,好好想想?」
「你……你……」
听到这个消息,雷震子呼吸急促,惊诧的差点没跳起来
「你是说那沈信是我的姐……姐夫?」
「嘘!」「小点声。」哪吒忙摇摇头阻止道。
「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呼!」雷震子点点头,声音渐小,情绪开始平复,随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里面竟有这么大的说道。」
「若非师兄相告,我差点杀了自家人,这要是让郡主姐姐知晓,我雷震子成了那千古罪人啊!」此刻的雷震子再次看向沈大夫,眼神中竟露出了不常见的和善。
哪吒叹了口气,继续小声的善意提醒道:
「所以师弟,燃灯老师派你守候这岐山路口的用意你可明白了?」
雷震子郑重的点点头道:「好像明白了,燃灯老师定是知晓吾等的关系,特意让吾偷偷放沈大夫离开,所以才这般安排。」
「唉?」「师弟我可什么都没说。」哪吒摆摆手,赶忙摇头道。
他只负责忽悠,剩下的可都是你自己联想的,可与我无关。
「感谢师兄相告,雷震子铭记在心,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领悟的。」
哪吒赶忙赞叹的点点头:「师弟真是聪慧过人,师兄不如也。」
「可……」雷震子想了想又犹豫了起来,小声的道:「虽然沈大夫是我的姐夫,可那箭书就这么被其拿走了如何向燃灯老师交代?」
哪吒又道:「你这还就是来的晚,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钉头七箭书阴邪无比,非寻常之物,每拜一次便须耗费大量的气运,更何况是拜死一名大罗金仙。」
「这里面损失的气运足够人一名普通人死上几百次,几千次,就连丞相恐怕也不愿用的,但此乃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这箭书若是丢了,你猜师叔……」
「师叔表面生气,但心中却是无比高兴!」雷震子学会抢答了。
而且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恐怕那沈信能轻松在防守极其严密的营寨中抢夺出箭书,并不想那么简单。
可若姜师叔配合……
那便说的通了。
现在你只需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沈大夫等人离去,燃灯老师那里若有所疑问,定有姜师叔承担。
明白了,全明白了。
这里面的事情真的好复杂,若没有师兄相告,他哪里能想的通,恐怕一辈子都想不到这点。
哪吒见到雷震子的表情,心中大石终于落下。
他其实也不知道姜师叔心中所想,一切只是猜测而已,不过无论如何,反正到时候义父带着箭书已经回转商营,人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其余的事情,之后再说,完美!
半晌后,雷震子收敛起身上汹涌的气势,随后,转身低头,并对沈大夫小声道:
「姐夫,前方直行,出了岐山便可直通商营。」
这分明是故意放人的意思。
此刻黄天祥,张桂芳,鲁雄等众将也一拥而至的来到沈大夫身旁,见到天空中的雷震子如此模样,心中满是惊疑。
对沈大夫更是佩服的无以复加。
虽然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很震撼。
如此大好机会,张桂芳等人又怎么可能放弃,直接带着大军选择簇拥着沈大夫离开。
而经过这次的事情后,大家是真的慌了,属实谁都不敢离沈大夫太远,一个个紧紧跟随,生怕再次出现意外。
沈大夫此刻望着哪吒,望着雷震子心中在疯狂的呐喊。
雷震子千万不要信他,哪吒是二五仔,他在PUA你啊!
真的,你信我!
眼见雷震子不为所动,沈大夫又将目标落在了哪吒身上。
尼玛,玲珑塔呢,李靖的玲珑塔呢,我镇死他,我让这个逆子知道知道什么是义父的爱!
但沈大夫没想到他那愤怒的眼神在哪吒眼中则变成了义父的夸奖。
远远望着义父离去的背影,哪吒暗自微笑:「义父放心,些许小事而已不足挂齿,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哪吒,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当然他抚拂衣去的同时,还不忘伸出手势顺便嘲讽了一番黄天祥。
气的黄天祥跳起脚来,心中跟着怒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