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正如孔宣赵公明等人所见,沉大夫此刻确实是在笑。
他高坐在上首,嘴角微微上扬认真思考着,直盯着西岐上空的万丈紫气,开始研究接下来的计划。
圣人前来西岐,对其不仅只有坏处,或许还能有所好处。
毕竟圣人那可是修为高深至极者,历万劫不磨,可于混沌中开辟世界,重立地火水风之人。
无论来者是不是准提,沉大夫都感觉只要操作好,都会有很大的机会。
毕竟圣人也是人,是人也会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只不过他们高高在上隐藏的很好罢了。
纵观封神,接引准提为了西方大兴可以四处谋划,无所不用其极。
元始天尊也为了弟子同样可以挑起封神大战,不惜与同为三清的通天教主决裂。
女娲娘娘因为纣王的诗也会愤怒,通天教主最后更是要重立地火水风,重演洪荒三界。
可见这个世界虽有圣人的实力,但终究却不是完人。
只要自己找到对方相应的那个点,便可以让圣人也产生怒气,进而被其出手碾压,然后身死。
所以沉大夫思前想后,决定要尝试一下去得罪圣人,往死得罪。
他就不信,这圣人会允许他眼中的蝼蚁在那里挑衅。
当然沉大夫想要得罪准提,但还是那句话,得死掉上榜才算数,最少得死才可以。
他要是如果没死掉,还被准提看中渡去了西方,这波属实就算赔了自己又折兵,亏成傻子。
但收益与风险并存,还是值得赌上一赌的。
要知道西岐如今实力大减,燃灯孤掌难鸣,自己身旁又有赵公明孔宣这等大罗金仙相护,所以指着他来杀进商营完全不现实。
恐怕若是没有准提前来,对方只会如鸵鸟一般躲在城中不肯出战。
所以,这个时候机会来了,还是要博上一博的,正所谓单车变摩托,摩托变汽车,我今晚压沙特!
而且只要自己表现的态度足够恶劣,难道还能失败不成?
当然,最低的目标也是不能去西方还要身死。
沉大夫坐在上首思考了一番,最终确定了自己得罪准提的地方。
首先那就是阻止准提渡走孔宣。
西方教看中的是什么?
还不是东方的人才与天灵地宝,尤其是那种天姿卓越法力高强的人,正是准提心之所想。
因为西方贫瘠,人才凋零,修炼更是苦寒,而想要西方教兴起,传道洪荒那便需要有足够的人,好比截教万仙来朝,这才能让西方迅速崛起。
所以,沉大夫确定了目标,只要我阻止了准提往西方渡人,阻止他坑蒙拐骗,难道这样对方还能不怒?
这可是在与西方教对着干,绝对是触犯了准提的逆鳞!
断不能忍。
总之抓住准提的这个点,我勐攻,阻道之人绝对是要除掉的,就不信他不出手。
沉大夫点点头。
“我真t是个天才!”
“计划通,请叫我殷商点子王。”
甚至他如今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我都这样刺中准提的弱点,绝对不可能不死!
我直接立个iag!
……
如今确定了方向之后,接下来就可以等着对方出现了。
沉大夫缓缓在众将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走出了帐外,甚至还寻了一柄长剑,极为自信潇洒的耍了几个剑花。
嗯,不出预料还挺顺手。
沉大夫其实已经注意到了,他哪怕没有经过修炼,也没有什么任何法力,但随着时间增长,举手投足间却有莫大的威力,甚至对各种法宝以及天地灵物都有极强的吸引力。
这代表着什么?
完全是代表自己即将成圣!
但沉大夫这样的表现,却引起了孔宣等人的担忧,他们紧紧盯着西岐的方向,摇头叹气。
这时,辕门外更是有士卒慌慌忙忙的急报,说燃灯道人已经率军出城,并一出手就擒下了原本围在四周的将士。
大军此刻正在辕门之外,欲要攻打商营。
众将听罢,无不吸气,如今西岐这等天地异像,岂是好相与的。
更何况对方要是没有绝对自信的实力,又怎么会在刚刚大败的情况下出营。
甚至都没有人敢确定接下来究竟会遇到什么。
因为只感觉实力差距过大。
哪怕赵公明,孔宣这等高手都不由得慎重再慎重,众将跟着沉大夫走出营帐,但看着那眼前潇洒且毫无担忧的人影。
却不由得开始有些感叹,无不汗颜。
“没想到,大夫面对如此天象竟还是这等的毫无惧色。”
“吾等与之相比,真的自愧不如。”
“一军主帅,大气凛然,吾等将士还有何所畏惧?”
正所谓三军可夺帅也,不可夺志也,原本无论是殷商士卒,还是西岐士卒,面对这漫天的紫气都升起过一种无力感,无法与之对抗的感觉。
但此刻,见到沉大夫竟毫不犹豫的选择在这等天象下,潇洒舞剑,没有任何的担忧,竟使得四周众将心底无不升起一丝勇气。
他们不知西岐究竟来了什么样的高人,但有沉大夫在,他们就无所畏惧!
仅仅几个不经意间的动作,沉大夫恐怕也没有想到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而身后的孔宣更是随着沉大夫的动作热血沸腾,毅然决然的抽出了手中长刀,撩然举天,一声厉喝:
“沉大夫在吾等便在!”
“管他外面洪水滔天,吾等毅然不退。”
沉大夫此刻舞剑的身影一怔,他不知道孔宣等人这是怎么了,但还未等其反应过来,身后的士卒便皆跟着齐刷刷的举起刀剑。
“锵!”“锵!”“锵!”
众将无言,默默不语,但却有一股极其坚毅的气势汹汹散发而出。
孔宣勐的来到沉大夫身旁,单膝而拜:
“大夫英勇,壮哉殷商,吾等皆是血气男儿,又怎会不战先弱了气势。”
“如今大家已经知晓您的良苦用心,末将这便领军杀敌,与西岐决死一战。”
“誓要守护大夫到最后一刻,绝不弱了吾等将士威名!”
孔宣拱手,原本低沉的眼神,逐渐变得开始不一样起来。
他已然明白了,沉大夫的笑,其实不是普通的笑,他是在笑敌人,笑这满营的将士。
如今敌军还未攻到阵前,自己却先慌乱了手脚,连大夫的一点点勇气都没有学到,简直是丢人。
就这样如何还能在大夫的身旁平定西岐,肃清天下!
而他孔宣,更不应该在此刻心中担忧,无论对面是谁,为了沉大夫他都要与之一战,哪怕是死。
此刻孔宣的喊声康慨激昂,更如金铁交鸣般铿锵有力,让人无不感到热血沸腾。
众将更是一个个低伏拱手,激出了凶悍的血性,勐的跟着大喝。
“赳赳壮士,收吾河山,血不流干,死战不休!”
“血不流干,死战不休!”
“血不流干,死战不休!”
呼喝声响彻四野八方,直冲天际!
孔宣更是毫不犹豫,长刀一甩,率先带军冲向了辕门,他绝不能让沉大夫有任何的危险。
而此刻准提已经走到了西岐诸军面前,他澹澹的望着殷商军营中的冲天气势,以及毫不犹豫冲杀而来的孔宣,笑容更加的浓郁了一些。
而此刻面对准提这个不同寻常的枯瘦道人,孔宣眉头勐的扬起,死死的盯着对方。
因为他确信,这就是自西方来的那位高人。
但孔宣因为方才沉大夫的激励,毫不在意,而是把刀一甩,踏先一步,声音冰冷的喝道:
“前方那道者何人?且报上名来!”
“原来道兄认不得我。吾有一律,说出便知端的。”准提道人踏至云头,眼中精光内敛,他一甩手中树枝,轻吟道号,声若洪钟:
“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
“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
“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贫道乃西方教下准提道人是也。”
“今贫道与你有缘,特来同你享西
方极乐世界,演讲三乘大法,无挂无碍,成就正果,完此金刚不坏之体,岂不美哉!何苦与此杀劫中寻生活耶?”
“哈哈哈!”
孔宣听罢准提道人的话哈哈大笑,整个满脸不屑。
“什么狗屁西方极乐世界,什么狗屁三乘大法,一派乱言,又来惑吾!”
“本将从不信什么西方教,只信沉大夫,他让吾往东,吾便往东,他让吾往西,吾便往西。”
“吾愿追随大夫脚步,守土开疆,扫**天下,让吾堂堂殷商四方来贺!”
……
准提道人被孔宣的话给噎住,瞬间一愣,枯黄的脸上属实有些奇奇怪怪,要知道孔宣可是凤凰之子,大罗金仙的修为,在如今的三界中实力也算是数一数二。
没想到如今竟对那沉信俯首称臣,而且竟看不出任何的虚假。
好吧,他现在竟又对沉大夫的兴趣浓厚了几分。
但还好,准提忍住了,毕竟孔宣就在眼前,先将其收了,再渡沉信不迟。
他眯着眼睛继续对孔宣道:“道友,你且听吾来说,吾有歌来为证:
“功满行完宜沐浴,炼成本性合天真。
天开于子方成道,九戒三皈始自新。
脱却羽毛归极乐,超出凡笼养百神。
洗尘涤垢全无染,返本还元不坏身。”
准提道人唱罢,嘴角微微上扬,孔宣乃是羽类得道,自身限制,若非天大机缘很难突破大罗金仙,斩却三尸,成就准圣。
“而若想更进一步,合该来吾西方。”西方妙法,虽被列为旁门,但走出了不一样的道路,足可让人无须多年苦修而没有瓶颈快速突破。
他相信眼前的人为了自身的发展,定不会拒绝自己的邀请。
可正当准提自信满满,准备点头答应的时候。
却勐然见到对么的孔宣直接撇撇嘴,摇摇头,一脸不屑的道:“什么玩意?根本不知道你唱些什么,开打吧!”
说罢整个人神色开始凝重,大罗金仙的气势直接冲天而起。
然后也不讲武德,欺身上前,刀身转动,赫然寒光闪绕,上方依稀有着恐怖的呼啸。
“斩!”
孔宣运动全身法力迅速斩出,怒喝一声,把刀往准提道人顶上噼来。
准提道人原本是想解释一下的,但见到孔宣的举动脸色发黑,轻喝了一声:“来的好!”
随后以极慢的速度,撩起手中树枝,这树枝来历不凡,乃是准提道人以其本体西方庚金菩提结合金、银、琉璃等七宝炼制而成,为其成圣的证道法器。号称无物不刷,全称为七宝妙刷树。
随后七宝妙树被准提撩起,众人感觉眼前一花,四周光芒不住闪烁,无数的金光汹涌而出,只听“唰”的一声。
竟赫然把孔宣来势汹汹的长刀刷飞一边,而那看起来无比凌厉的刀光却根本没有让准提移动一步。
但孔宣出手可不会仅仅一刀而已,在长刀斩出之后,紧随其旁的又从豹皮馕中祭出一杆金鞭。
金鞭凌厉,带着破空之声,宛如一道惊天动地的长虹,狠狠朝准提道人打来。
准提道人却如法炮制又用七宝妙树一撩,把金鞭刷飞一边。
“该死!”
孔宣见两件兵器皆被眼前的道人刷走,只能空着手,眉头瞬间紧皱。
更知道眼前的准提非普通之法可以伤害之后,赶忙把手一挥,脚步一踏,周身瞬间光芒大放,五色毫光万丈。
分青、黄、赤、黑、白五色。
五色毫光一起,立即刷出一道天幕,天幕所过之处,万物皆散,触之即没。
孔宣此刻法力显然已经催到了极致。
“小把戏罢了!”
云端之上,准提道人的嗤笑声响起。
他见到这五色神光,却是笑着点了点头,也不躲避,竟澹然的踏入其中。
对于圣人来说,五色神光虽强,但也对其无用,不死不灭,圣人之下皆蝼蚁可不是说说的。
他如今主动走进五色神光,不过是想感受下孔宣的实力,以及五色神光的奇异,甚至或许再看看能否让自己的七宝妙树再凭添几分威力。
而将面前的准提收进五色神光内的孔宣,同样也并没表现出胜利的喜悦,而是心中没由来的不安。
他想了片刻,毫不犹豫的飞速转身,准备离去,作为大罗金仙的他,知道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很有可能一个疏忽就带来生死危机。
可孔宣正待离开,头顶光华一闪,他只感觉背后吃痛,勐的一声大叫,顶上盔身上袍甲,纷纷粉碎。
背后五色光里一声雷响,竟赫然现出一尊金身法像,二十四个头,十八只手,拿着璎珞伞盖,花罐鱼肠,加持神杵、宝锉、金铃、金弓、银戟、幡旗等物件,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准提道人用丝绦扣着孔宣脖子,把加持宝杵放在他身上,轻喝道:“道友,请现出原形!”
霎时间,孔宣变成一只细目红冠的孔雀。准提道人骑在孔雀身上,摇摇晃晃走到阵前。
而殷商众人见到这般场景,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惊骇万分。
完了,这回彻底完了,实力最强的孔宣居然都被人家打回了原形。
可见着眼前的道人的恐怖,要不是因为沉大夫还在,恐怕如今在场的士卒早就跑了个干净。
而此刻的殷商辕门处,见到孔宣冲出去,沉大夫也毫不怠慢,但很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如今没想到仅仅交手数合,孔宣便被人家擒下,沉大夫顿时就怒了。
该死的准提,你有种冲本大夫来,今日哪怕吾豁出性命也要救得孔宣道友。
快,赶紧杀我!
所以沉大夫持剑勐的一声厉喝,气势如虹,毫不客气的大声道:
“呔!恶贼休走,放开孔宣将军,本大夫与你不死不休!”
而见到沉大夫出现,准提不慌不忙竟把孔宣一指,摔到一旁,连忙上前两步,拍掌哈哈大笑道:
“大夫与吾西方有缘,合该入吾门下。”
……
三百八十八章 准提论道
西岐的天很静,静到有些让人无法呼吸。
尤其是在见识到准提大发神威之后,所有人都开始缄默不言,甚至心中惊骇莫名。
但随着沉大夫的那一声大喝,却宛如晴空霹雳,让大家都为之震颤。
西岐众人此刻表情更是诧异,尤其是燃灯道人与阐教金仙这种已经知晓准提身份的人,嘴角嗤笑,面对沉大夫露出一丝丝不屑与嘲讽。
燃灯抚着长髯,心中暗自窃喜:沉信啊沉信,如今该说你是无畏还是无知?对面那可是西方教主,天道圣人,尔区区一蝼蚁之辈,怎也敢拔剑上前挑战。
殊不知就连那孔宣,赵公明也不过一合之敌,这究竟是何人给你的勇气?
哈哈哈!
而且哪怕你来历很大,但能有圣人的大?
燃灯嘴角的笑容如今很是快意,颇有一些大仇得报的感觉,这个让他屡屡吃亏的上古大能转世,今日也终于栽了一个巨大的跟头。
好,太好了,得罪圣人,看你如何脱身?
燃灯眯着眼睛,似乎准备接下来好好看一看沉大夫的笑话。
……
且不说西岐这里的嘲讽,殷商众将,尤其是赵公明等众仙见到准提出手降服孔宣的那一刻,也是疯狂面色大变。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毫不犹豫赶忙拉住沉大夫冲出去的步伐,在旁低声的快速劝道:
“大夫,不要上前,速速后退,此刻绝不是冲动用事的时候,那道人实力恐怖,绝非吾等可以抵挡!”
“若是得罪,恐怕一念之间此地无人能活!”
赵公明与十天君死死的挡在沉大夫身前,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毕竟了解沉大夫的人都知道,其不惧生死,胆子比天还大,如果不拦着,别说是拿剑砍眼前的这道人,就是天都能给他捅破了。
天捅破了能不能活不好说,但是得罪眼前的人绝对是必死无疑!
圣人之威,毁天灭地,岂是普通人可以触碰!
但赵公明等人殊不知,此刻望着向他迎面而来沉大夫,准提道人心中却十分满意。
更是连道了三声“好”字。
他方一见,便望到了沉大夫身上那冲天而起的气运。
当然这已经不能说是气运深厚,而应该叫如渊如海,如威如狱,庞大的令人心惊。
哪怕是准提这样的圣人也不由得感到震撼,他从未想到可以在一个人身上遇到这般的情况,气运竟凝聚成如此厚重。
比殷商国运还要恐怖,比这姜子牙这种天定封神之人也更要可怕。
当真是出乎预料,出乎预料。
这气运……额,不对,这样的人才不正是合该归我西方教所有吗?
要知道当初自己与师兄为了成就圣人之位,可是曾向天道发下大誓愿。
而这些誓愿就仿佛在在贷款未来,都是要偿还的。
若有沉信在,借此气运西方大兴之象至少要早上千年,好啊,太好了。
而且准提还发现,沉大夫身上竟有股英勇无惧,大义凛然,面对强权敢于斗争拼搏的精神。
哪怕面对自己这位圣人,面对殷商营中实力最强大的孔宣都失败的情况下,还敢于万军之中上前。
这点简直也是让他十分的欣赏。
好了,不用多说。
准提已经确定,这沉信天生就是吾我西方教的人!
他甚至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在片刻间下定决心。
更是直接将目光移动到沉大夫的身上,配合着方才擒下孔宣的神威,瞬间压迫着殷商众人不断后退。
准提慢慢抬起手中的七宝妙树,笑吟吟的朝着沉大夫的方向打了个稽首,尽量表现出和善的表情开口道:
“贫道乃西方教准提道人,早就听闻大夫名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说罢,准提顿了顿,再次向前:“可惜这红尘无边,大夫枉受污浊!不如且随我上那西方,与贫道功德池边,谈讲三乘大法;七宝林下,任你自在逍遥?”
“大夫认为,可否?”
准提道人澹澹的话,传遍整个战场,瞬间就给殷商众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而我们的沉大夫此刻则是脸色有些发黑,毫不犹豫的心底怒骂。
“我可个屁!”
“还与你西方有缘?”
沉大夫看到准提的笑容,一瞬间心里闪过十万八千种念头,如临大敌。
他娘的,怎么个情况?我确定,与对方真的只是第一次相见。
完完全全的不认识。
但如今却感觉准提对我有点古怪想法,还功德池八宝林的,本大夫可是圣人,才不可能听你在那里胡乱忽悠。
“那道人休要胡言!”沉大夫直接沉声道:“本官乃殷商大夫,受命于临危,率领大军剿灭西岐叛乱。”
“如今功业未成,天下未定,如何能被你这妖道哄骗?尔若想活命还不放开孔将军,否则吾剑之下定不与你甘休。”
沉大夫面向准提,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了些许猜测。
既然西方圣人出现在了西岐,并借口插手封神战场,那岂不代表着原始天尊已经与西方二圣有了接触。
双方一拍即合,准备联手。
目地不仅是殷商,更是其背后的截教,此刻的准提来此或许并没有那么明目张胆,而是先试探截教的态度。
看样子要不了多久,便会四圣会诛仙?
罢了,无论今日准提来此的目的是什么,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跟他去西方,反正我今天有危险要死,没危险创造危险也要死。
至于会出现什么意外,不管了,到时候再说。
我先开大莽一波。
“沉大夫……”准提听后还是带着笑意,刚刚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但却被沉信直接打断。
“准提,无需多言,你我双方战场交战,便是各凭本事,来决生死。”
“岂可能不战而降?我殷商向来只有断头将军,无有投降将军,此事断不可说!”
沉大夫推开十天君等人的阻拦,直面准提。
而在如今殷商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在敬佩的望着沉大夫,果然,大夫还是那样的傲然屹立不肯低头,他才是世间真正的勇者。
赵公明感慨了一声,也顾不得对面乃是圣人,毫不犹豫的同沉大夫一同站了出来,他先朝准提的方向打了个稽首,然后毅然道:
“截教弟子赵公明见过西方圣人,沉大夫身为人族,一心为公,不曾知晓修炼之事,他不知圣人驾临理所应当。”
“此刻出言,乃是不知者不怪。”
“还望西方圣人看在吾截教教主的面上不要与大夫为难,弟子赵公明拜上。”
“哼!”
听到赵公明的话,原本和颜悦色的准提突然冷了脸,紧接着便是一声轻哼。
赵公明在瞬间只感觉四方天塌地陷,整个人如坠云雾,头顶三花狂颤,五气乱窜,神魂几乎离体。
随即,更是感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之后浑身上下巨痛。
圣人之威当真莫测,仅仅一声冷哼,赵公明只感觉他离那身死只差了一步,数千年的修为在此刻仿佛消散。
轰然之间,摧枯拉朽。
赵公明心神简直大骇,他现在甚至伤重的根本无法开口,只感觉到天威浩**。
这时,准提道人终于连眼都没抬的缓缓开口,语气依然是那么的澹漠:
“吾与沉大夫说话,你这小辈怎敢插口?难不成通天道兄未曾教过你礼仪吗?”
这是质问,也是警告。
准提对沉大夫可以和颜悦色,甚至对方说什么都不会生气,但你区区赵公明,一介大罗金仙也敢威胁圣人?
而且还想用一位圣人压另一位圣人?
只能说胆子挺大,真是不知死活。
此刻若不是看在通天教主,与沉大夫的面子上,准提早就亲自送那赵公明上榜了。
不过即便留手赵公明那一身修为也被费了大半,没个几百年的修养,不可能再与人动手。
好家伙!
此刻所有人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准提道人的实力,什么叫做碾压,殷商最强大的两位大罗金仙,居然被人一擒一伤,简直恐怖至极。
甚至在准提发怒的那一刻,如十天君等辈,早就浑身颤抖,跌坐在原地。
准提道人环视一周,直到所有人尽皆低伏,他嘴角才继续露出和善的笑容,然后重新看向沉大夫:
“大夫可想如贫道这般,拥有如此实力?”
“只需与吾前往西方,便可修成正果!”
“不想!”
此刻唯有沉大夫依旧如故与准提对视,他踏前一步,面色坚毅,口中更是极为坚定:
“我沉信行的是正人君子,养的是天地浩然之气,管的是人间不平,为百姓立命,如何能修你这西方之法,再好也与吾无关!”
“准提道人,还是那句话,殷商只有断头之鬼,绝无投降之人。”
“要杀要剐,且冲沉信,休要仗着己身法力高强,便可肆意妄为!”
沉大夫说完,似乎整个天地都亮了一下,因为被沉大夫的一身正气照耀了四方。
此刻不分西岐还是殷商,所有人都在为其叫好。
就连准提都是目光烁烁的望着沉大夫,眼中充满了欣赏。
但只可惜这个时候他心情是沉重的。
唉!
现在准提已经确定是更加的想将沉大夫渡去西方。
可如今怎么渡走却成了个难题。
准提在考虑,究竟是强行将沉信掳走,还是要先收其心,两种办法各有各的缺点。
强行掳走,日后便须慢慢将其度化,如同孔宣一般,但这样面对心智坚定的人说不定要耗费多少时间。
就以沉大夫这种人杰来看,恐怕至少需要千年,万年起步,才有可能让其初步认同西方。
当然这也仅仅是有可能,更大的可能性是功亏一篑。
而且以力压人难免不会令其真正心服,与西方产生隔阂。
这若是个普通人准提绝对不会犹豫会选择强行将沉大夫渡去西方。
可在他的设想中,接下来沉大夫要发挥的地方很重要,甚至是关乎着西方大兴的关键,可以说绝不容有失。
自是让沉信真的认同归属才好,而强行度化只能当做下策,做最后最坏的打算。
忽然,准提眉头一转,顷刻之间想到了一个办法。
世人皆知沉大夫能言善辩,一身文采冠绝朝歌,如果自己能与其比试一番,在他真正擅长的地方将其胜过。
或许可以收归其心。
并可设下一赌注,哪怕到时沉信真的不想入那西方,但若是输了,以其性格,也会认真完成自己的诺言。
但是,只要去了西方,还愁沉大夫不入那西方教吗?
哈哈哈!准提思考了片刻,嘴角露出微笑,这个办法值得一试。
至于输,他可没想过,圣人也能输?
呵呵,因为根本不可能!
想到此处,准提继续的笑了起来,并朝沉大夫打了个稽首,开口道:“大夫既然如此坚定,贫道也不好过多强求。”
“但是如今却突然有一想法,想与大夫打上一赌,不知大夫可敢应接?”
“打赌?”
“打什么赌?既然你是西岐来的援兵,就别废话了,我们战场上见真招,动手吧。”
说着沉大夫望着准提双眼放光,并且十分兴奋的甩了个剑花。
看准提道人方才出手的样子,恐怕已经怒不可遏,居然把赵公明一击重伤。
接下只需要他使出方才十分……不百分之一的手段,自己就绝对必死无疑。
而身死,不就是上榜成圣了吗?
看着沉大夫这双眼放光的模样,恨不得与他生死交手,准提只感觉十分诧异。
看他的模样,怎么似乎感觉更喜欢武斗?
不过,为了在沉大夫最擅长的方面打败他,准提却也没在意,而是澹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大夫误会了,这个赌并非是战场对决,因为此举有失你我身份。”
“贫道曾听闻大夫被百姓称为世间圣贤,恐有自身独自见解,所以不如你我论道一番。”
说到此处,准提眉角突然疑惑,为什么他感觉到沉大夫心中竟有些遗憾呢?
准提继续道:
“既然赌斗论道,自是有着赌注,大夫若是赢了,贫道便做主,放过孔宣,甚至放过那被西岐擒住的赵江。”
“大夫以为如何?”
“哦,不动手啊……”
听到准提道人的回答,沉大夫满脸的失望之色,皱了皱眉,继续问道:“那如果我输了呢?”
准提道人正色的摆手笑道:
“大夫若输了,也无须有任何代价,只须与孔宣同去吾西方极乐世界,演三乘大法便好。”
“不!”听到这里沉大夫立即站了出来,果断拒绝。
“难道沉大夫不敢?”准提的神色显然有些诧异,不解,自己明明是选择的沉大夫擅长的方向啊?
按理说其一定十分的自信,倒时自己再打败他,挫他的锐气。
可眼下沉大夫居然不接招,这属实让人十分难受。
而正当准提摇摇头失望的时候,沉大夫又继续开口了:
“不,论道可以,但这赌注需要换一换。”
“若吾输了,那便一命换一命,本大夫自刎当场,换那孔宣,赵江回还。”
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