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被迫登基

第179章 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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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不争, 并非是真的不争。

贤妃总共就生了他?一个儿子,又岂能不对他?寄予厚望?

只是对比起其他?皇子来,贤妃跟四皇子没有那么冒进罢了。

圣上正值壮年, 加上太子之?位动?摇, 未来上位的是谁还犹未可知,枪打出?头?鸟, 暂时先缓一缓, 或可收获奇效。

生在皇家,有的时候,不争便是争。

只是谁也没料到中途会出?了这样?的岔子。

不管是为前程还是为了自?己的脸面, 四皇子都不会允许自?己真的变成一个残废。

不说文?武大臣, 就单单是兄弟的目光,四皇子都接受不了。

四皇子尽管平日里看着人畜无害,但到底是叶家的人,有着跟叶家人如出?一辙的偏执。

叶朔这边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呢,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四皇子挣扎着从**爬起来,强忍着剧痛走到了门口。

“四哥!”叶朔赶忙去扶他?。

然而四皇子脑子里乱糟糟一团,实在是没有心情去理会他?, 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梅英卓瞧:“可有救治之?法?”

他?宁愿死了,也不愿意一辈子当个残废。

然而梅英卓压根就懒得搭理他?,毕竟要嫁进他?们药人谷的是另外一个青年,又不是他?。

叶朔没办法, 只好帮着他?再问一遍,

如果能治好的话当然是好,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既然口子都已经破开了,这碗软饭不如干脆吃到底得了,省得扭扭捏捏,最后两边都没抓住。

这么想着,叶朔不由得看向梅英卓。

梅英卓:“……”

不光他?一个人,还要救他?全家,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的当真是罕见。

但问题是梅英卓既然都已经出?手了,现?在要是再反悔,之?前做了那么多不救白忙活了吗?

自?己这边牺牲这么大,药人谷马上就要变成救人谷了,这小子要是胆敢对芷儿不好,梅英卓对天发誓,到时候必定要毒死他?全家!

深吸一口气,梅英卓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冷:“能救。”

听到这两个字,四皇子双眼骤然间亮起,心中突然涌起了无限的希望。

“但是很危险。”下一瞬,梅英卓又亲手打碎了他?的希望。

“不如干脆把右腿截了,保住一条小命没问题。”

非常之?事行非常之?法,跟寻常大夫不同,梅英卓最擅长的就是以毒攻毒的治法,自?他?手里救回来的人多,但被?他?治死的却也不少?,故而梅英卓才为世俗所不容,在这深山老?林里头?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按照平时,遇到这么高难度的患者,梅英卓肯定更?想要鼓动?对方去治,至于是治好了还是治死了,那就是对方的问题了,他?才不管那么多。

这还是看在自?己徒儿未来夫婿的面子上梅英卓才想要稳妥一些,保他?一条性命,然而却不成想,对方压根就不领情。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四皇子就做出?了决定:“我要保腿。”

“这事儿你说了不算。”梅英卓毫不留情的就将他?给否了。

四皇子没办法,只能看向一旁的叶朔,眼中满是恳求。

这使得叶朔一下子就犯了难,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保命不保腿,腿没了人还活着就还有无限的希望,腿保住了人没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关键是四皇子不是他?,四皇子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的残缺。

身?为皇子,理所应当,就应该是完美无缺。

叶朔只能劝道:“四哥,既然四师父这么说,肯定是非常的危险,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想明白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不必。”四皇子摇摇头?:“如果右腿保不住,那我宁愿死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叶朔还能说什么?

两人站在那里无声的对峙着,四皇子脸都白了,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都没有后退半步,叶朔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看向一旁的梅英卓。

“还请四师父出?手,救我四哥一救。”

梅英卓紧皱着眉头?,显然他?也不明白为何这青年的哥哥竟然如此的固执,不过对方既然开口了,他?也乐得研究一下他?这条断腿。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四皇子心头?一松,整个人一下子就栽倒了下去。

好在叶朔眼疾手快,才没叫他?摔到地上,最后也是也是把他?背到**去的。

四皇子伤的最重,梅英卓自?然是将重点放到了他?身?上。

既然是行的非常规之?法,整个过程自?然也是异常的痛苦,然而不知道是因?为便宜爹在,还是因?为七八两位皇子在,总之?,整个过程四皇子竟然吭都没吭一声。

床单被?罩都被?他?给抓烂了,毛巾也被?他?咬烂了几条,四皇子也没喊过半个痛字。

如此表现?,使得梅英卓都有些惊讶。

叶朔实在是不忍去看,只在药庐里头?待了两天就不再过来了,

如今自?己这人情,欠的倒是越发的大了。

他?自?己,加上便宜爹以及四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他?们,走在路上,叶朔不由得叹了口气。

看样?子自?己是非得卖身?还债不可了。

“小九。”路过七皇子住处的时候,叶朔冷不丁听到对方叫住了自?己。

七皇子也不卖关子,只是问道:“五哥他?…应该是被?救走了,对吧?”

叶朔是知道七皇子跟五皇子,还有淑妃之?间龃龉的,也知道他?这么问目的肯定不单纯。

叶朔张了张嘴,想劝,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劝。

事实摆在那里,他?想否认都不行。

叶朔只能避免正面回答:“大师父那边,并未发现?五哥的踪迹。”

几只老?鹰那么好的视力都没察觉,连具尸体都没有,差不多已经能确定了,五哥倒是好命。

至于是真好命,还是有人伸手,那就不好说了。

七皇子眼神微微闪烁,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如常了。

“九弟,此次还要多谢你了。”

这句话七皇子是真心实意的,若是没有他?,自?己怕是早被?水冲走了,七皇子可不觉得自?己能有五皇子那样?的运气。

叶朔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除了叶朔尚且能够自?由行动?之?外,大家伙伤的伤,躺的躺,没有一个能跑能跳的。

叶朔一个人实在是无聊,且眼前的药人谷又过于简陋,在梁州的时候,叶朔好歹是干过设计更?装修的,受条件所限没办法大动?作,但小小的改造一下却是没什么问题。

正好,五师父虽然个子小,但极其擅长木工,三师父审美也不错,还会画画,再加上叶朔这个出?谋划策的跟日益增多的仆人,想要改造几座房子却是不难。

二师父就一错眼的功夫,就发现?原本跟她站在一起的老?三都叛变了。

二师父忍不住质问对方,三师父这才如梦初醒,然后说出?了实情:“我待在谷里这么多年,就只有他?会欣赏我。”

其他?人从前打打杀杀,风里来雨里去的,性子一个比一个狂傲,相互之?间大多都是嘲弄跟讥讽。

他?们都只会说他?的画像狗屎,狗屎都比这强,只有叶朔会夸他?,还说他?的画像…三师父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对方说的好像是抽象派。

虽然三师父不知道什么叫抽象派,但他?可以肯定,这并非是那青年随意捏造,用来糊弄自?己的词句。

“所以我情不自?禁,就……”

三师父略显羞愧的低下了头?。

美妇人见状,对叶朔的警惕瞬间更?上一层楼。

老?三手下那么难看的东西都夸的出?口,这青年当真是个狠角色。

而除了这些之?外,叶朔每天还兼顾做饭的职责,没办法,几位师父的手艺实在是太烂了,便宜爹他?们如今又下不了床,就算是下床了也没用,几个人同样?也指望不上。

横看竖看,就只能叶朔挑大梁了。

而自?从吃了几天他?做的饭菜之?后,即使是美妇人脑海中也不禁闪过一个念头?——

若徒儿能够得此良配,似乎也不错。

只是可惜,这样?一个男子,注定是不可能一辈子就守着一个女?人的。

美妇人见过太多像他?这样?的了,有需要的时候就潜心折服,不需要的时候便弃之?如敝屣。

世间男子多薄幸,不过是此一时,彼一时罢了。

美妇人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除了一天三顿饭之?外,闲暇时刻叶朔还要外出?去钓钓鱼,采采菌类,抓抓兔子什么的,日子倒也过的逍遥。

第195节

起初霍天一还担心他?逃跑,结果后来才发现?,别说是逃跑了,拿棍子赶他?他?都不带走的。

霍天一只知道世间有此女?子,却不知道世间竟还有如此男子。

笑吧笑吧,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一旁的美妇人见状不由得冷笑。

钓钓鱼、抓抓兔子抓抓虾,研究研究新菜谱,就在叶朔在这山谷里头?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几天前,就在距离他?几十里外的地方,曾经有一拨人来过一趟,不过并没有停留多久就走了,所以就算是老?鹰也没有发现?。

五皇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张雕花木大**,而他?二哥则正坐在一旁,似乎是怕他?热,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扇子。

看到他?醒来,二皇子的意识也跟着回笼。

顾不上那么多,五皇子忙不迭爬起来,道:“快去救父皇跟小九他?们!”

二皇子握着折扇的手一顿,下一瞬恢复如常:“早就吩咐下去了。”

想了想,二皇子又补充道:“我这次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怪不得本应该在上京的二哥会在这儿。

五皇子不由得松了口气。

五皇子到底是受了些伤,觉得放松之?后,很快又沉沉睡去,故而五皇子并不知道,很快有人走进来,汇报了今天的情况。

二皇子面上虽是担忧,但嘴上却道:“既然今天又没有收获,想必是底下的人搜的不仔细,让他?们再在这两个地方,仔仔细细再搜查一遍。”

这两处虽说是最有可能,但既然找不到,也不能总在这里打转吧?

来人欲言又止,刚准备说话,却注意到二皇子回望过来的眼神,他?心中的异议立马就散去了。

等这人走后,很快,房间里头?就又恢复了平静。

如此,又过了几天,可喜可贺,伤势最轻的八皇子终于能够下床走路了。

与此同时,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也出?现?在药人谷前。

这道火红色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在外头?游历,许久都没有归家的姚芷。

姚芷本来是不大想回的,随着她年龄的增长,每次回来必定要被?大师父他?们催着成亲,姚芷简直是不胜其烦。

但是没办法,她这回外出?已经小半年了,自?己若是再不回来,大师父他?们肯定要生气了。

还有就是,姚芷也想他?们了。

外头?再好,也不如在大师父他?们跟前好。只是希望,大师父他?们这回能少?唠叨她几句,姚芷就谢天谢地了。

这么想着,同时女?子抬脚,朝着药人谷走去。

再然后,刚踏进药人谷里头?,女?子就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的青年。

青年似是察觉到身?后有异样?,转过身?来,姚芷当即就被?对方的容貌所慑,进而忽略了青年如今的状态。

脚步不由得猛地一停,紧接着姚芷就听到对方唤了一声——

“主君。”

青年的声音清而净,净而雅。

主君一词,既可指一国之?君,又可指一家之?主。

猝不及防,反应对方在叫自?己什么之?后,在外头?一向冷酷且见多识广的姚芷立马就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