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纲吉君结婚的第三年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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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岚之守护者狱寺隼人臭着一张脸和身旁的山本武小声逼逼叨叨了什么,山本武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笑容,反倒是去安慰了几声狱寺隼人,狱寺隼人完全没有好脾气应和的打算。

两个人距离太远,我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什么。

这两位守护者几乎是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用着虚假的好态度劝退了所有想要离去的人,将船内的所有人聚集到了大厅内。

紧接着,一直连绵不断在船舱内爆发的杂音和震动,在短暂的停滞后,更加轰轰烈烈的响起来,这个剧变仅仅只产生了十分钟,所有的一切好像就不再出现,出现了诡谲的安静,好像外面惊涛骇浪般的战斗翛然结束一样。

我最开始是顺着人流进入房间的,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我离开了甲板后去了哪里。知道我计划的太宰治自然不会多问,而古川遥人对我的行为方式是相当纵容的。比我高的上司也就只有快要猝死的安吾前辈——

一边这样想着的我,看到了安吾前辈坐在了椅子上,眼皮底下的黑眼圈浓重地惊人,而此时此刻安吾前辈双手交叉合拢放在了膝盖上,食指偶尔毫无节奏地在手背上敲击,这是不安的体现,安吾前辈整张脸上写满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担忧。

……嗯?

按照安吾前辈不久之前和我通话时的态度,他现在应该满心都想着睡觉。换做是我这个状态,直接靠着椅子背睡过去了。

安吾前辈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忽然就不安起来了?

这样想着的我,从人山人海之中递过去了一个视线,却没有主动前去和安吾前辈搭话。

这是当然的事情,我过去和安吾前辈搭话太容易引起森鸥外的注意了。

我正打算从人流中脱离,去寻找我自己的大部队时,安吾前辈注意到了我。

并且用着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眼神,久久看着我,像是看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样子……硬要说的话,那大概就是,我刚新入职时,经常闯祸,带领我的前辈用头疼又不知道如何处理的眼神……?

我:“???”

欸?我今天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吧。在和港口黑手党对接的时候我的态度也很专业,完全挑不出毛病。唯一要说的也就是,私底下和纲吉君对线。

我盘了一下我今天完全没有干坏事,然后安吾前辈刚打算伸出手指,向我做出什么手势时。

“欸——?花言,你干什么了呢?”太宰治,和我狼狈为奸的闺蜜赫然登场,他从人群堆里面钻了出来,就像一只拍拍翅膀滑落下来的乌鸦一样轻盈,他用一种满是调侃的态度,挡住了我和安吾前辈的眼神交流,“不是说要去揍彭格列首领一顿吗?”

我语气平和,用和平时没有差别的态度和太宰治抱怨道:“是啊,我的确想这样做。可我没找到他,太宰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也许吧。”太宰治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像是得了趣一样,从我的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转换了新的话题:“真可惜啊,花言没看到甲板上发生的事情呢,这算是彭格列特色,守护者之间互相斗殴?这事如果是落在了森首领身上,说不定都要忍不住原地嚎叫呢。”

“不要在这些奇怪的地方打趣我啊,太宰。”森鸥外牵着金发的少女爱丽丝,用着一种抑扬顿挫的语气慢吞吞地说,“至少,在这方面上我还是很高兴太宰和中也令我相当省心。”

我联想到自从响声像是地雷一般连环响起以后,就没停下来的大动静。再扫视了一眼太宰治这四肢孱弱、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来的身材。

虽然太宰治的体术在普通人里面的确很厉害,可放到了中原中也的面前,还是差得远了。实不相瞒,如果这两人真打起来,完全不会出现打架时制造出好几吨游轮都发生轰动的场面……

我用极为委婉的语气说:“……看来令森先生头疼的距离相当遥远。”

“你说得太对了!”

爱丽丝完全不给太宰治面子,直接大笑出声,她扶着森鸥外的手,笑得差点支不起来。

太宰治报复性想用手去触摸爱丽丝,爱丽丝动作迅速躲在了森鸥外的身后,在森鸥外并且做出了一个鬼脸。

太宰治哀怨地递给了我一个眼神,我假装没有看到,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森鸥外好不容易逮到我,他干脆就磨磨唧唧在我的身边不走了,开始在我耳边叨叨了。

“最近异能特务科关注的异能者,我手上有相关情报……”

换做是别人可能就心动,想交换有关情报也说不定——很可惜,森鸥外想从我身上得逞太难了。

支援部那边负责的任务,他们心里大概也有底,如果需要我帮忙早就要我们情报部帮他们捞情报了。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是,想从森鸥外的手上拿情报,不从我的身上刮下一块肉下来都难。

森鸥外适不适合当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我不知道,他做交易或者一石三鸟之类的计划,光是我手上得知的情报,我就不想和森鸥外搞什么交易。

至于上面委派我的任务,大概率我会随便问一句,视森鸥外的回答决定我要不要转头就走。

但凡牵扯到异能许可证的字眼,我立刻就可以抽身离开。

想是这样想,我哪里会把我的真实想法暴露给森鸥外看。

我含糊不清地回答:“看来港口黑手党的情报链远远比我想象的要厉害。”

“想来他也为你们添加了不少麻烦……”森鸥外酒红色的双眼,仿若黑夜中散发出盈盈的光辉,总而言之……怪渗人的。

我不动声色把双手揣到兜里面,凭借我对手机的熟悉,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给了古川遥人。

本来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的古川遥人,立即就从茫茫人海之中钻了出来,精准无误地找到了我的身影,他小跑过来抱怨道:“栗山前辈你跑哪里去了?”

“在船上随便逛逛。”

森鸥外仍旧想要推进的话题,被古川遥人和我两人的日常聊天打断,森鸥外也不生气,他用着一股长辈般的无奈看了我一眼,“看来话题只能终结于此了,有机会下次再谈。”

爱丽丝不满地嘟起嘴巴,“就这样走了吗?”

“嗯,真可惜呀。看来栗山小姐不打算和我们多聊聊天。”森鸥外伸出了手揉了揉爱丽丝柔软的金发,他向前走了一步以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他停下了脚步,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句话,“如果需要防蚊药水可以去找船员要。”

我:“?”

太宰治路过我时,他兴致勃勃地压低声音对我说:“你挣脱了男难的漩涡了?花言。”

“……我就没进过。”我反抗道:“明明都是你害我的。”

我前脚用目光送走这对难缠的师徒,古川遥人在短暂的思考后,他立即回过神来,上下打量我片刻,用一种幽幽的语气对我说,“栗山前辈又遇到碰瓷的人了?”

碰瓷……这都得回溯到好几年前才会在我的耳朵边常常出现。

我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我连忙掏出了手机,打开了相机功能——果不其然看到了在我的死角范围内,衣领下方若隐若现的红色。

我整理衣服的时候,纲吉君还在浴室里面洗脸,所以我整理衣物的时候完全凭借大概感觉,没有看镜子。

再说了,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我衣服下的痕迹。太宰治和森鸥外这两人的观察力到底有多离谱!

“这一次居然还得手了!港口黑手党的人一直在大厅没有四处走过,中原中也也因为喝醉酒现在被太宰治丢到沙发上昏睡不醒,剩下的人也就只有彭格列了!彭格列这群家伙果然是心怀不轨,知道这次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后,想找一些过气手段取悦栗山前辈吗!”古川遥人劈头盖脸一大堆分析砸到了我的脸上,他用【你怎么不争气】点的目光看我:“结果这次还得手了,彭格列这次派遣的人有那么厉害吗……不对,彭格列那几个守护者的容貌的确很出色,里面是有哪个特别吸引前辈的吗?”

实不相瞒,说出来我怕你被吓到。

出卖色相的不是守护者,而是他们的首领。

眼见古川遥人的猜测越来越离谱,我立即打断他的天马行空,“我刚刚才离开多久,我能干些什么?我就是在海边吹了一会风,被蚊子咬了几口。”

虽然实际上也的确没干什么。

我挽起了袖子,将我在港口被蚊子咬得浮肿的鼓包给古川遥人看,鄙夷地说:“别忘了我都结婚了,这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也就只有我旦那了,路边的野花我不看。”

古川遥人一哽咽:“……”

我伸手拢了一下衣领,将红痕完全遮掩住。

古川遥人忍不住小声地嘟囔了一声:“还不是……没见过栗山前辈的旦那。我严重怀疑有没有这个人存在哦?每次都只有栗山前辈不想加班或者要休长假的时候,才会把你家旦那搬出来。”

“旦——那?”

熟悉的声音从我的耳后响了起来,他咬字清晰,好像还是故意一样稍微拉长了音调。

给你介绍一下,我亲爱的后辈。

眼前这位装模作样的沢田先生,就是我家那位旦那。

如果我真这样说出来可能要引起大恐慌吧。

我背后早已形成了摩西分海一般的场景,所有人都相当识趣地让开了道路,让游轮真正的主人畅通无阻。

纲吉君褪去了那一身繁杂的披风,仅仅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和外套。那披风估计还在纲吉君的房间里面,被我们两个随意丢到了地面上,扣子都被崩掉了一个。在之前那个时间点内,纲吉君根本就没打算去捡披风,只是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就相当迅速地飞出去了。

此时此刻的纲吉君身上衣服……比离开之前还要凌乱些许,但身上没有多少擦伤。除此之外,还有一直习惯陪伴在纲吉君身旁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他们一左一右站在身旁。

我本身认为争斗结束后就会跟着纲吉君一块出现的云雀恭弥和六道骸,却好像失去了踪影一样,完全没打算冒头,不知道躲到了船内哪个地方了。在这炎夏之中,纲吉君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凉意。

纲吉君他用温和的表情看我,眼睛里面写满了明目张胆的调侃:“栗山小姐年纪轻轻已经结婚了吗?”

……玩这套?

论演技我就没差过谁。

我露出了同出一辙的微笑:“是啊。他并不优秀也不精明,可我还挺喜欢他笨拙的那一面,如果能稍微把恶趣味的爱好改一改就好了。”

“人的性格移到了某些年龄段就难以更改,看来栗山小姐的希望不太可能实现。”纲吉君调皮地眨了眨眼:“希望你和他百年好合。”

“哈哈哈。”我凉凉地笑了一声,“沢田先生,关于刚刚的震动事件已经处理完毕了吗?”

纲吉君双眼带着一些惨不忍睹的灰败,他干巴巴地说:“嗯……差不多吧。”

从这个举动我也能够发现,纲吉君和我在这一方面是达成了一致的默契。

哪怕我们彼此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可明面上也依旧不打算揭露出来。

我会接着瞒着异能特务科,而纲吉君也会瞒着他的守护者那边。

不说纲吉君那块,我这边婚姻关系如果暴露出来引发后续的麻烦肯定像波涛海啸一样,想想就麻烦。

山本武的手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的信息,忽然展颜一笑,“Reborn结束了身体检查,目前已经确定没有问题了。”

纲吉君怔愣片刻,他高兴地说:“那太好了。”

他们那边开始聊彭格列内部的消息,此时已经不适合我们第三方人物在场,就在我还打算带着古川遥人离开之时,我余光落在了纲吉君的手腕上。

我:“……”

手铐印——!

虽然很浅,但的的确确存在。作为罪魁祸首的我,首当其冲就是一个心虚。

这点心虚却不足以让我自乱阵脚,我目光驻留在纲吉君的身上只是稍微有些长,狱寺隼人就像一直恪尽职守的忠犬一样涌锐利的目光瞪向我,甚至动了动身子,将纲吉君藏到了身后。

我保持微笑:“……”

我藏住了硬了的拳头。

之前说过了吧?我现在对纲吉君的态度处于不安稳、没有安全感的状态。

我急需纲吉君待在我的身边,放开手铐是因为理智处理。

可是有人大张旗鼓在我面前,表现出了类似毒唯般的一面时——我会非常、非常的不爽。

简单的保护态度也就算了,我多看几眼我家旦那怎么了!而且都不止一次两次了!

古川遥人见我离去的步伐一顿,他疑惑地看我。

我阴恻恻地磨了一下牙槽,只好和纲吉君的身边离开。

“去309房间。”

在我和纲吉君擦肩而过时,纲吉君压低了声音和我说,在这举动之下,他甚至没有多动几下嘴唇,好像只是普通的张嘴运动一样。

我揣在兜里面的手摸了一下里面的四方平整的卡面。

喔,原来纲吉君刚刚给我的万能钥匙,是用在这里的。

我记得三层就是最顶楼的地方,去那里……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