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618之大明镇国公

第491章 东林党欲再立大明钱庄

字体:16+-

众人沉默,军卒饷银减了,宫中用度减了,驿站、冗员……该减的,不该减的都减了,也无人再拿什么皇家侵占民田说事,皇庄占田地最多的就是刘卫民,关键是,刘卫民自神宗之时,名下田地全都依法缴纳赋税的。

仅不足一年,朝廷散出千万两,结果还是不够,皇帝整日恼怒,赵南星压力同样巨大无比,可他知道,这个口子无法开了,见一干人等全都默然不语,端起茶水向一旁的施凤来示意,众人纷纷端起茶水,双眼或直视,或用余光观察,双耳更是不住支起。

赵南星将茶盏放在小几上,看着施凤来捋须微微一笑。

“陛下乃当今仁主,北方发生大震,长城坍塌数处,南方又发生了水灾,再加上京城耀星降落……灾祸不断,虽老夫不想承认刘驸马言‘小冰河’之事,但事实摆在眼前,老夫亦不能视而不见。”

施凤来双手拢在紫袍衣袖中,却看向对面的袁崇焕微笑。

“赵阁老所言甚是,老夫多次将当年刘驸马言‘小冰河’之论翻阅,虽刘驸马文采差了些,亦以两军相争言及,亦深感其中的道理。”

施凤来转头看向上首的赵南星,笑道:“刘驸马性子暴烈,动辄不顾礼仪大打出手,虽亏于小节,但终究对我朝有大功,南海海贼、闻香教妖人、大同之北鞑靼,以及山海关之北的建州贼,刘驸马出力颇多,对我朝终有大功,所言之事也并非无有道理。”

赵南星心下微微一叹,他在北方的那位手里吃了不少亏,施凤来公开这么说,他也无法反驳,乾清宫三个条件摆了出来,无论哪一个条件都没法子再言威胁江山社稷之语,如今更是领着可以影响朝政的所有人去了关外,就算想辩驳也无可奈何,想着就有些头疼,无奈苦笑。

“存梅公所言甚是,刘驸马于国确有大功,唯一遗憾的就是刘驸马吝于财货,若朝廷有登莱之大船、江南织造、海贸司,陛下也不至于如此之难。”

赵南星叹气道:“我大明朝灾祸不断,陛下节衣缩食,赈灾救民、开沟挖渠兴修水利、于南北休整道路、桥梁、兴建学堂教化万民……皆与民修生养息之善政,陛下每日仅以两三个时辰安歇,堪称历代帝王之首,乃历代帝王少有之贤君。”

施凤来心下叹息,却又无法开口辩驳,外面传扬的是宁德驸马府阴害弑帝,可他们心下都知晓究竟是个怎么回事,皇帝朱由检登基之时便是不稳,整个宗室对其皆为不满,若非那人去了关外,就算再来一次靖难之事都是相信的。

施凤来知道朱由检不答应安南福王的请求根子在哪,对这位乱花钱的皇帝又颇为无奈,与民休养生息确实不错,可银钱大多花费在了江南,这一榔头那一铁锨,到头来连京城内十万百姓还未安置。

赵南星话语让一干江南人点头不已,江北之人却阴沉着脸,长江较为温和,与暴虐的地上黄河不同,黄河一旦泛滥往往就是危害数道之地,若要兴修筑堤,那也应该是黄河,而不应该是较为温和的长江,结果就因为刮了一日大风,江南遭了灾,福利就被江南人夺了去,而且建造桥梁也因为江南河流纵横得了七成拨款。

杨涟捋须赞道:“赵阁老所言甚是,陛下确是千古明君,登莱水师、海贸司皆得海外之财,本应补足我大明朝之匮乏之国帑,以此与民修养生息,今之却为他人私财,刘驸马虽有大功于朝,亦有大害于天下!”

一干江南之人又是点头低声称赞。

陕甘人薛国观却不怎么赞同,拱手道:“薛某有些不赞同杨大人之言,诸位也知登莱水师因何而来,更是知晓海贸司因何置于刘驸马之下,刘家寨至今尚还背负着数万万两银钱债务。”

“薛大人,汪某不赞同薛大人之言,三年期的龙票国债已经到期,诸位可有听闻过任何钱庄偿还不起之事?”

汪文言看了一圈人,说道:“登莱水师自万里外美洲之地,每年所获千万两,海贸司每年又堪比我朝之赋税,卫民钱庄以增发龙票,偿还所欠龙票国债,左右手互换而已,卫民钱庄可做的,朝廷就做不得?”

朱国祚点头赞同道:“若登莱水师、海贸司在朝廷名下,以此为抵押,老夫以为,万万两亦不难之。”

所有人都眼红卫民钱庄,都想据为所有,关键是刘卫民摆在那里,他根本不会将涉及万万百姓生计交给朝廷,在他看来,仅“宝钞”不断增发,朝廷就没资格掌管卫民钱庄。

薛国观想要反对,心下却知道,若朝廷得了完整的海上贸易,朝廷自是不担忧数万万两债务,也正如汪文言所说,事实上卫民钱庄并不需要偿还这么多债务,只需要左右手互换,尽管会有不少人担忧龙票贬值而兑换了银铜货币,但随着龙票的信誉不断增强,卫民钱庄会逐渐将大明朝所有贵重金属全部吸收到钱庄钱库中。

没人知晓卫民钱庄里的总库究竟库存了多少金银铜,但所有人都知道,卫民钱庄里的库存绝对是一座实实在在的金山银山。

赵南星、施凤来两个大佬还未真正触及要害,底下又都吵了起来,赵南星眉头不由皱起。

“存梅公,陛下与民生养终究是大利于天下之事,可鼓不可泄,但国帑不足用终究是事实,安南虽为江南之边陲,却为我朝之土,福王亦是我朝之忠王,老朽以为可与之所奏,存梅公以为如何?”

施凤来一阵沉默,叹气道:“不瞒赵阁老,老夫也是赞同阁老之言,安南虽小,却如江南之膏腴之地,若能妥善治理,苏禄亦可依此例,终可缓我朝困顿,但……”

“安南……终是亲王封国之地,陛下那里……”

见施凤来松口,赵南星捋须笑道:“封国也是因海外之土治理较为不易之故,福王殿下所奏你我也是见了,虽我军杀戮颇多,却有大利于安南百姓,安南百姓亦欢喜恭迎天朝之兵卒,以老夫看来,朝廷遣派良臣前往治理是件好事儿,存梅公以为呢?”

施凤来眉头紧皱,心下犹疑不断,自削减了一半宗室俸禄,自将各亲王门下田地分给了宗室成员之后,大半亲王郡王皆居于京中等待封国,如今各亲王、郡王皆不满朱由检登基,若是以眼前之人所言……

“赵阁老,此事终究还需陛下应可。”

“自然是如此,老朽以为……存梅公能以江山社稷、万民福祉为重,陛下本就贤明君王,自无不允之理!”

赵南星与朱国祚微微点头,朱国祚笑道:“存梅公,卫民钱庄左右互换,以此获利颇丰,朝廷此时财力匮乏,老朽以为……卫民钱庄终究还只能算是民间之钱庄,朝廷当另设一钱庄才够稳妥……”

众人听闻,皆身体挺直。

周延儒却有些不满道:“朱阁老,当年宝钞之事仅才数年,造成了的后果至今还在,百姓如何可信朝廷?”

周延儒嘴里说着话语,眼睛却盯着赵南星,赵南星却向他点头微笑,朱国祚表情甚是怪异,并未对周延儒的不满而恼怒,脸上却略带笑意。

“当年卫民钱庄股本并不是很多,今日却可随手拿出我大明朝一年之赋税,更是关乎着亿万百姓身家性命,若此钱庄是朝廷之钱庄,我等自不用太过担忧。”

朱国祚看向一干肃然人等,沉默片刻,叹气道:“当年宝钞之事……我等确实鲁莽了,但今时不同往日,宝钞已然不再存在,我等亦可以实银兑换给百姓,与当年宝钞已然不同,当年宝钞之事发生,先皇为了平息民间恐慌,以我朝国赋为抵押担保,今日亦可行了此事。”

“不仅如此……”

朱国祚深吸一口气,说道:“前些日,老夫与赵阁老商议了下,江南各盐商以五百万两注资,可与朝廷一同以我大明盐政为抵押担保,可以户部、司礼监为监督,以内阁阁老为督,如此……如此,百姓又岂能不信朝廷?”

……

施凤来、来宗道、冯辁、周延儒、张瑞图、温体仁、刘鸿训、李标、张至发、薛国观一干人全都沉默不语。

赵南星见他们全皱眉不语,心下叹息,这件事情他绝无半分私心,但也知道上一次宝钞之事的阴影太大,三大钱庄,下绊子的钱庄反而不是司礼监,而是他们,是户部,若非如此,卫民钱庄或许无法得了海贸司三十年经营权,也无法成了如今巨无霸般存在。

看着一干人沉默不语,赵南星叹气道:“当年户部瞒着我等私自犯下了如此大错,正如朱阁老所言,今日不同于往日,由户部、司礼监,有内阁监督看顾,有大明赋税、盐政作保,一文明票就是一文钱的真金白银,想来百姓也不会再不信了我等,而且……有盐商五百万两银钱,朝廷也可向民间发放与龙票一般的国债,有了银钱,京中尚还未有安置的百姓也可安置,甚至……甚至陛下的殿前新军亦可成军!”

施凤来、来宗道、冯辁……一干人全一脸骇然看向赵南星……

第492章 内外城再次争锋相对【第三章完,能不能要些推荐、月票?】

一干骤然爬起来的朝廷大员最终也未有直接开口答应,脸上却个个阴沉着出了赵府。施凤来刚要上了马车……

“羽王。”

来宗道突然叫住施凤来,周延儒见两人钻入马车,眉头稍皱,看着狭窄破旧马车,沉默着钻入马车中。

“去宫中。”

周延儒吩咐马夫一声,来宗道、施凤来却相对而作,相比他人来宗道更加不善于言语,跟个老好人一般不怎么愿意得罪了他人,但这不代表他就看不懂赵南星、朱国祚两人话语意思来。

来宗道从马车一角拿出个三彩细长颈小酒壶,也不知他是如何变出的两个印着山水的牛眼泡来。

“刘家寨的‘北国’较为酷烈醇厚,也尤为适合此时饮用。”

施凤来端着酒水默默饮下,酒水初入口中就如一团烈火,入喉似道火线,焚烧着胸腹、四肢,片刻后手脚都感觉酥绵温暖。

“好酒!”

来宗道微笑点头。

“确实是好酒。”

来宗道又与施凤来倒了杯,叹气道:“安南……老夫并不怎么赞同赵阁老所言,刘驸马虽霸道,事关天下之事却尤为谨慎。”

“老夫曾细细琢磨过刘驸马对安南、苏禄,甚至鞑靼所作所为,虽然鞑靼与苏禄、安南稍有不同,但鞑靼之台吉与咱大明的土司也相差无几。”

施凤来默默点头,台吉本就是一族之长,土司亦是如此,本质上并无太多不同。非要说不同,土司之地有土官、流官之别,但大板升城亦有明军屯驻,也算差不了多少,叫法不同而已。

施凤来沉默不语,来宗道饮下酒水,叹息道:“安南不同于苏禄之土王,安南自秦汉以来就是每每不安之地,我朝成祖之时就曾夺取过,事后也不得不放弃,今日刘驸马重新夺回,虽封五王为土司王,亦置安南之将为府、州等土司,但刘驸马却以五十税一之低赋分之,周将军斩杀四万安南之乱兵,由此可见,刘驸马之策是合适的,缓缓图之方才稳妥。”

施凤来叹气一声,一口饮下酒水,无奈道:“赵阁老的意思……你我皆懂,安南几如江浙,土地肥沃、稻谷尤盛,且可分刘驸马海上之事,以王爵、属国之名避开刘驸马,但老夫并不觉得可以完全避开刘驸马海上之舟船,想来赵尚书也当清楚。”

“项庄舞剑……意在安南啊~”

江浙富裕,每年不知多少人因此获利,安南地处南方,虽国小多山,但也只是南边多山和临近广西多山,升龙、清化却是良田遍地。

五十税一,如此低赋之地,就是一块流油的肥肉!

两人不傻,别人更为精明。

来宗道一想到钱庄就不由一阵叹气,说道:“福王乃神宗之亲子,陛下得位……恐有靖难之事,陛下不愿福王拥有兵卒也算稳妥、在理。赵阁老虽言文臣前往治理、教化,但安南终究还是需要刘驸马点头,若真如此简单,陛下也不会在朝堂上如此坚持了。”

“可……可钱庄之言一出,恐怕陛下会应可了此事,老朽就担心……担心会惹恼了刘驸马啊~”

“终非朝廷之福。”

施凤来微微点头,叹气道:“刘驸马、公主出了山海关,魏忠贤也自此不管京城分毫,若非如此,此时京城哪里还有十万无依无靠之民,陛下威严尚未稳之时……”

“阁老所虑……”

“唉……”

正如来宗道所言,皇帝朱由检正愁钱财从何而来,一直想重新建一个干净的殿前新军,一个完全属于他的殿前新军,可总是被朝臣明里暗里阻止,如今答应了,愿意给予支持,可银钱从何而来?

这个时候,“大明钱庄”横空出世,两人苦笑摇头,他们知道,朱由校绝对无法抵挡这么巨大的**,可这钱财真的是如此容易得来的?

没有不劳而获就可以得到面包,卫民钱庄可以借贷给朝廷,但却要以朝廷赋税为抵押,朱国祚提出的钱庄,也是以赋税,甚至还要算上盐税作为抵押,看起来一样,可在朱由检眼里,这是完全不同的,就如当年宝钞之事,内外库银钱虽在卫民钱庄,但也只是在那而已,只是存放,该花的依然可以随时提了出来。

朝廷的钱庄毕竟是朝廷的,与是朱由检自个的没什么区别,至少在朱由检看来就用该是如此。

施凤来、来宗道知道,任何一个帝王听了朱国祚话语,都会本能的认为朝廷的钱庄就是朝廷自个的,两人都经历过宝钞一事上的凶险,仅此事就不知被罢职流放了多少,死了的人也不再少数,越是知晓里面蕴含的风险,越是担忧不止。

“唉~”

“看起来是左手换右手,实则是丁吃卯粮,总觉得心不安啊~”

来宗道叹气摇头,施凤来沉默不语,两人却无可奈何。

马车行走尖锐刺耳,冰天雪地中并无行人,往年的此时,除非是大雪纷飞时,街面上总是有一群半大娃娃扛着铁锨清理冰雪,今年街上却无一人。

年年如此,骤然无义务修葺破旧屋舍,无人打扫街面上的冰雪,城中也有了不少冷言冷语,以至于外城又与内城针锋相对起来,因此等言语也被捉了些人丢如顺天府大牢,施凤来却知道,皇家学堂娃娃们就算想义务也不可能了,留在京城的都是些年幼些娃娃,根本无法做这种事情。

耀星砸击京城,毁房无数,相比较为富裕的内城遭灾百姓,更加贫穷一些的外城反而早早修建完了住处,冰雪并未对外城二三十万人造成太大影响。

外城百姓基本上都是些苦力,都是些外乡逃难慢慢汇集起来的,或是内城活不下去了,被生生挤到了外城。而内城多多少少都与一些官吏贵戚有些牵连,尽管内城也有无数贫民,但是,就算是皇帝,不也还有一些与叫花子乞儿一般的宗室亲族?

内城较为富裕,屋舍也以砖石为主,毁坏了想要修建并非这么容易,而且还要掺杂着占地面积的问题,一些豪富之家趁机侵占之事,顺天府对此颇为头疼。

外城屋舍差了些,多是些破土屋、木房,也不是没有砖石瓦房,关键是外城是漕帮的天下,官府衙役根本不敢多嘴,多嘴了第二日很可能就被人沉了塘,外城的理事会依然存在,也较为公正,敢与漕帮耍横的基本上不存在。

人心齐泰山移,外城苦哈哈远比内城更加心齐,刘家寨以无息贷款借了外城百万两银钱,刘家寨在修建子城时就建起了不少砖石厂,刘家寨建设完毕后,烧砖石的炉子并未推倒、毁掉,依然每日里都在烧制着砖石,或是贩卖给北京城百姓,或是用于建造皇家学堂新校区,北京城遭了大灾,毁了无数房屋,反而再次让砖石炉子迸发了第三春。

百万两无息贷款,外城每一个人,就算是乞儿身上也背了二三两债务,就算不借都不行,漕帮陈三严尤为霸道,必须每一个人都要有房屋居住,谁不借钱,直接赶出外城,爱去哪去哪。

清一色的三间红砖水泥瓦房,清一色的红砖小院,门前也各家挖了粪水池、每一百五十步就有一处刘家寨出资建造的公共茅厕,虽然各家各户没有打了压水井,但是每家每户全用钢管装了铁质水龙头,每千户会有一个水塔,有专人每日不停压着水,往水塔里注满了水。

外城虽也设了坊区,但因时间不足,需要开春后另行建设,百万两花费下去,原本皆不乐意的也再不多言,私下里全都以为花费的太值了。

不仅仅如此,借贷了钱庄的银钱也是要还的,而偿还的方式就是为刘家寨服务、做工,或缝制衣物,或赶车送货,或入寨子作坊……

内城百姓也眼馋,但却很无奈,外城漕帮说咋整就咋整,相邻的两户墙头只需要一个公共的即可,内城不行,埋设水管,埋了二十米就没了法子,不给十两银子休想在门前挖土。

无论到什么时代都会有钉子户,魏忠贤又不是刘卫民、朱徽妍,让他干吃亏那哪来得了,内城爱咋滴咋滴,根本不予理会。

百万两银子砸下去,几十万百姓齐动手,在大雪降下前,外城百姓基本上都住进了新房子,内城却依然存在着十万人没有居所。

没有居所,百姓自然不满,刘家寨城门紧闭,来了也没用,魏忠贤就是大门紧闭不闻不问,没有居所之人无奈,又跑到顺天府,住进顺天府衙门,爱抓不抓,抓了最好,至少还有白吃白喝住处。

顺天府无可奈何,只能跪在皇帝身前不起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些人暂时住进空了大半的海子净军房舍中,住进净军菜园子里,可这终究不是长远之事。

朱由检为了稳固权威,大手大脚了一回,赏赐无数,救灾赈济银钱发放,修路、兴修水利、兴建学堂……杂七杂八的花了不少钱,下面歌颂的果然多了无数人,可也因此多了无数哭穷、讨要银钱之人,都以为刘家寨不会不管京城灾民,也就一直不管内城遭灾百姓,甚至逼迫着十万人前去刘家寨堵门,终了,十万人还是身无瓦片遮风。

朱由检正愁着哪弄钱呢,刘家寨真不管了,心想着是不是将人全抓起来丢到山海关,看他刘卫民到底管不管?!

正在这时,送钱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