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内不知情的众位哪个不是惊吓得三魂失掉七魄, 傅经著再纨绔都被这事吓到了,有些哆嗦的问:“爹,爹,归晚说假的吧, 她她她疯了?”
“哪能是假,她嫁过去后八年未孕可是老太爷亲自喂的避子药, 就怕她闹个野种出来。所以四叔千万别觉得我把二姑奶奶婚前**的事曝出来影响名声会害你姑娘们难嫁, 我说的都是最轻了。”
众人再次被惊得一震。
辛姨奶奶不敢相信的看着表哥,傅宗弼怒火消退许多只觉得头疼欲裂,几乎站不稳,这事曝露他就真的处在下风了,幼女在娘家更是没法做人了。
傅归晚见状笑了:“姨奶奶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也对, 毕竟你一直洋洋得意你女儿有本事,嫁为他人妇还能勾住二皇子。
不过我得给你泼盆冷水, 赵珩博他愿意和傅经芙勾搭,不是因为傅经芙有本事而是因为她有个有本事的老子。
老太爷给大家说说吧, 二皇子通过傅经芙从你手上拿走多少好处了?七八万两, 一个七品县令和3个八、九品的小吏,对吧?
你们无需怀疑我这话的真伪, 老太爷向来遇到件事就交给我, 我懒得搭理他才自己办, 二皇子要的好处我没搭理过但我清楚的很。
对,刚少说了,忘记加上今年的万寿节傅经芙又帮二皇子从老太爷手中敲走三四万两, 祖父您对这个宝贝女儿可真真疼爱到骨子里了,所有儿孙加起来都不及万一。”
犹如暴风雨前夕的静默在蔓延,四老爷傅经著脸色难看,真是被气到了,老太爷对个外人都那么好偏偏对他这个亲儿子这么抠抠搜搜的。
傅经柏和傅经樟兄弟俩同样脸色难看,哪怕子不言父过,可这种事还能纵容,再不愿意承认都得承认,老太爷实在糊涂了。
三老爷傅经茂脸色差极,气得浑身发抖,他是气那个小妹;凭老太爷对幼女的疼爱纵容不算太意外,可那个小妹真是疯了不成?!
在场许多位的脸色都难看的很,唯独没人接话。
归晚悠悠哉哉笑起来:“那我们进行第二项,谈到对家族的贡献,我封县主前不说了,我住回府里后老太爷开始把傅家的烂摊子交给我。
你亲弟下狱后你认为我太寡情,辛家的破事都想要扔给我甚至是从那以后遇到件破烂事就转来给我,这些年我给这个家做的贡献真的太够太够了。
够到本郡主完全在代行族长之职,庇护供养起整个家族的荣华富贵,就得到当家人这么个回报真是寒心,今后要么老太爷致仕安心颐养天年,要么你自己承担。”
傅宗弼难以置信地转向大孙女,惊怒交加:“大姑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听不懂吗?我看着像在和傅副相说笑吗?难不成你以为把傅经芙的丑事曝出来,今晚把你的老脸扒掉就算揭过了?”郡主笑了,笑得讥讽。
“多虑了傅相,打打牙祭而已。试想老太爷得有多不把我当回事才能半月就给我上演这么多好戏,我的孝敬被你当做驴肝肺弃如敝履,既然你不想要我就收回来。本郡主得给起,当然收得回来。”
“大姑娘真糊涂了不成?且不说你是我傅家的姑娘这是你应尽之职——”
“还要点脸吗傅宗弼?!真不觉得你自己无耻之极吗?”
尖锐的嘶吼声强行打断了老人压制而包含怒气的斥责声,更吓得屋内其他人心头一缩,傅归晚几乎是扯着嗓子骂:“就因为傅家的姑娘,我四岁开始给你办事,我今年17岁已经整整为家族贡献了13年!
你这群儿孙们不姓傅吗?他们各个享受着家族的庇护供养又为家族贡献了什么?没有!可我呢,不曾享有过傅家的养育,偏偏要我来当牛做马为家族殚精竭虑。
合着你们全部能坐享其成只享受荣华富贵,就我丝毫不曾享受到过家族的给予更得不到回报还要一味付出,就因为我有圣眷吗?
要我还在几岁的时候去养着你们这群几十岁的,你不觉得无耻吗?这圣眷是我自己得来不是你帮我得来,是我自己的东西!老太爷自己的东西又拿出来过多少给家族分享?
可你傅家给过我什么,一个姓而已!
就因为我姓傅,我认自己姓傅,为家族贡献到今天,贡献到由我一个来供养着整个家族的富贵荣华,成天拿本郡主姓傅来说事老太爷不觉得自己无耻透顶吗?
我能问心无愧地告诉你告诉所有人,这十多年我为这个家族的贡献足够我跟你姓傅成百上千次,你真想论,是你傅家亏欠着我不计其数的债!
何况谁稀罕跟你姓?我稀罕吗?我呸!
我傅归晚要是能自己选择绝对不做你傅宗弼的孙女,当本郡主还能扒着做傅家的姑娘吗?明天我改姓苏,你找你傅家的姑娘慢慢给你贡献吧,死的时候千万别来找我!”
“你,你……”傅宗弼气得胸膛起伏身体颤抖呼吸急促:“你,你是我傅家……”
“够了爹!”
二老爷傅经樟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怒吼道:“家中的儿孙没死绝傅家更没成绝户,归晚愿意为家族付出是情分,不愿意也没有丝毫过错。
何况家里都没有养过归晚,都是圣上和隆中苏氏养着,其他少爷姑娘们全部好好养着又为家族贡献过什么?更莫提归晚为家族付出十几年,是咱们全家都欠着孩子,要改姓苏也没有哪个能有资格指责什么?
您还想逼迫,家里这群儿孙也没脸再立足于世了!归昶带着弟弟们全部跪下请老太爷认清楚傅家没有成绝户,归晚想改姓外祖家就改姓,现在要走就走,二叔来给你顶着!”
二老爷傅经樟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差点没气得老太爷闭气过去,他气息急喘眼前昏花,是大孙女的声音唤回点精气神,可一听差点又闭气。
“多谢二叔仗义执言,回头再请您喝酒,我就先走了。”
傅宗弼定睛看去,眼前哗啦啦跪着一片孙子,在堂屋中的孙子全部都跪着了,而那个大孙女已经走到门槛前就要跨出去,咬牙把孙女给喊住——
“祖父答应!”
老太爷只觉得心窝在淌血浑身骨头都在作痛,可今晚孙女把话说到这么绝再加上这群儿孙瞎起哄,他实在赌不起倘若他昏倒能否留住孙女,如果失策,明天这丫头真改姓撒手不管,那就来不及了。
“祝老太爷有命能活到致仕,告辞。”
“等等!”傅宗弼头痛地坐回到罗汉床里,浑身都冒着气虚疲惫,无力道:“祖父没多余的精力再处理那么多事,此刻也累到了需要缓口气,你来给你爹他们分派。”
“行,这点面子归晚还是会给老太爷的。”傅归晚讥笑声,走到堂屋中央,淡定问:“那么先谈老太爷你自己,你的烂摊子你自个儿担着还是给你的儿子们处理?”
“你爹和叔叔们的能力你都看在眼里,”
“行呀,老太爷自己担着吧。”
“大姑娘!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你帮着祖父给处理点事都不成吗?”傅宗弼又累又怒,撑着一口气质问:“任何事都只需要你向圣上撒撒娇,只要动动嘴皮,这你都不肯吗?”
“所以你贪污受贿贪赃枉法贪得无厌,这朝堂上下只要眼睛没瞎,哦对了,你这些儿孙全部是睁眼瞎,可别人的眼睛没瞎,都看到傅副相你有多贪;我大哥定亲时我跟你说过吧,别贪得无厌到令圣上厌恶。
你呢,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愈发肆无忌惮,太子都跟我说傅副相当真有恃无恐啊。你可高中状元入仕,难道做40年官连律法都忘记了?你这十多年的作为早就能送你上断头台了,你凭什么还好好活着?你还想贪到什么程度?”
傅宗弼被孙女气得心窝疼,还没驳过去,二老爷傅经樟已经高声叫起来:“丫头你说清楚,什么叫老太爷贪赃枉法到能送上断头台了?”
“晚儿可不能乱说。”大老爷傅经柏更为震惊。
“是啊大侄女,你可别吓唬四叔,叔我胆小呢。”傅经著真被吓到了,什么断头台?
这三兄弟几乎紧随其后在喊,等他们说完就剩三老爷没吱声,傅经茂顿时被他们噎住了,再表示惊诧或者淡定到毫无表示都不合适啊。
傅归晚及时开腔:“字面意思,你们有疑惑随便去打听,咱们家老太爷已经荣升为朝廷第一大贪官,可是了不起呢,换成别人砍头都好几回了。”
“……”
收到一屋不可思议又震撼的眼神,傅宗弼差点没气得闭气,反驳道:“大姑娘!祖父贪也是为着你的国母——”
“别把脏水泼我身上!”郡主高声截胡,鄙夷道:“你自己贪得无厌就贪得无厌,成天拿我当幌子一有脏水就往我身上泼,在你这么多儿孙面前给你自己留点脸皮行吗?
我争做国母,你给我的帮助是什么?一堆祸事,数不尽的烂摊子,没完没了的烂摊子,靠你帮我?别让我笑掉大牙。
对了,你唯一能给我的帮助就是趁早致仕,清净啦,省得我永远得给你收拾烂摊子。我还就把话撂这了,我不稀罕你这个助力。真像你说得真心要帮我,你明天就去致仕啊,虚情假意地就自己受着吧,别动不动就把脏水泼我身上。”
“你,你,你个丫头想气死祖父是不是?!”老太爷拼尽全力吼,眼冒金星,真觉得要被这丫头气昏过去了。
这无疑是默认!
对此,傅经柏沉重地别开眼,苏望姀只觉得荒唐,无比荒唐;二老爷傅经樟都被气得心肝疼,老父怎么就能糊涂到这种份儿上?而二夫人宋氏在心底鄙夷,可劲鄙夷。
傅归晚呵呵:“老太爷这随时想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毛病真是改不了了,我就说个实话,你自己做得还怕被说吗?看在大哥的份上,今晚以前你贪赃枉法的事如果闹出来,我再酌情给搭把手。
千万别指望我会处理多少,老太爷就是太欠担当才会这么肆无忌惮!至于今晚之后,你再贪你就自己担着吧,承担不住的话是你活该;你要是死了,我会给你披麻戴孝的。”
其他人:“……”老太爷估计要被气死了。
“老子是你祖父!”傅宗弼差点气昏都要被这孙女气活了:“你对祖父还有点孝心吗?”
“那孙女再给祖父打副金棺,用纯金的棺椁来配祖父这个朝堂第一大贪官。”
“大姑娘?!”傅宗弼实在是被气狠了,气得快昏过去,气得撑着最后的气狠狠捶桌。
归晚一脸诚挚的商量:“那,我明天一早就给祖父去预定怎么样?免得来不及。”
闻言,屋中好多位内心:大姑娘是真要把老太爷给气死啊。
傅宗弼伸出手指指着这孙女,手指都在发抖,气得真是说不出话来了,这丫头生来就是为了气他吗?!老夫人轻咳道:“晚儿接着安排吧。”
“好,听祖母您的。”归晚乐呵呵地问:“四叔,咱们关系不错,我让你先挑,你想接手哪部分?”
“我?”傅经著伸着手指头点点自己,他傻了才会想接手,看看他们,硬着头皮问:“哪部分最轻松?爹、哥哥们,我就是做闲人的命,我可处理不了什么事,大事交给我根本不行,我最多能办点小事。”
“最轻松的部分是两位姑奶奶,四叔应了,我就给你普及普及。”
“好吧好吧。”都最轻松了,他也没法再挑了。
“首先二姑奶奶红杏出墙是她出嫁两年后又和二皇子勾搭上,最初的大半年密会的时间次数和地点都没固定,大概从昌和24年起,他们会每个月到青龙寺幽会。
至于为何还没有被捅破,第一他们虽然每个月见面,但是每个月哪天没有固定;第二,所有知道的人,我都用重金请他们保持缄默。
第三,祖父近些年对下人训练的力度突飞猛进,傅经芙贴身伺候的婆子婢女全部换过,各个都能派出去做眼线,警惕性特别高,接下来这些事都要四叔你来负责了。”
傅经著被卡得不上不下的准备提个意见时傅归晚说:“还有。”
“什么?”傅经著瞪大眼睛:“还有?”
“当然还有,你看她那副目中无人的德行,她当然得罪过不少人。我愿意搭把手就我来摆平,否则老太爷就自己出面,今后请四叔多担待。她看中哪样奇珍异宝缠着她爹给她买,老太爷都会应允。
她还有做生意,十次里有八次赔光,老太爷总是想让我填这窟窿,我一直懒得搭理,所以老太爷就自己给女儿把账抹平,今后全是四叔的责任了。”
“我?”傅经著喘着气再伸着手指头点点自己,打算要换个时傅归晚又说:“还有!”
“什么?还有?!”
他的娘啊,到底有多少破事,傅经著差点跳起来要骂出声来了,撸袖子道:“我要换,我不管这二姑奶奶的破事,我就管大姑奶奶的破事。”
“如果把两位姑奶奶分开处理,要分担这批烂账光你们兄弟四个不够了,要么四叔问问你年长的几个侄子,看他们是否愿意帮忙承担一份?否则您就接着吧,这已是最轻松的。”
傅经著即刻软硬兼施地威胁恳请大侄子,傅归昶没犹豫地应下了。
“行吧,不过四叔最好考虑清楚,大姑奶奶家的破事可不比二姑奶奶轻松。傅经莲她觉得她爹、生母、哥哥,这个家里全部都偏心傅经芙,所以她也特别能闹腾。
不过老太爷确实偏心小女儿,尤其佘家的亲事之后他觉得委屈小女儿,所以特别纵容。老太爷还专门跟我说过,你二姑母委屈,等她年岁大些自然会和二皇子断掉,到时候她和姑爷生个孩子就会安守本分。”
郡主轻咳道:“说偏了,大姑奶奶贪财,你们兄弟四个的家底合起来都不够她塞牙缝;叔叔你如果接手大姑奶奶的破事,你离倾家**产就不远了。”
四老爷傅经著:“……”深深吸口气,特别怀疑:“都这样了,她们姐妹俩合起来还能算是最轻松的吗?”
“当然了,你以为这个家能有多好?瞧瞧老太爷的德行,闹出多少破事烂事从不管教,这家族风气十多年前就败坏掉了;现在,就这屋里还剩几个好的,其他你就别瞎想了。
四叔不信的话随你选,辛家的、本家的、这俩姑奶奶的、其他亲眷的,想选哪部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傅经芙是最轻松的。”
可他不觉得这二姑奶奶哪里轻松了,傅经著头疼地挠头,咬牙问:“那归晚你先跟我说说这大姑奶奶有哪些破事?”
“首先她贪财且斤斤计较,每回被她知道傅经芙从老太爷那里拿走多少好东西,她就会变着法来要;她尤其喜欢买珠宝首饰赊账,然后让店家来找老太爷要,被老太爷训斥一顿,过几个月又会故态复萌根本改不了。
其次她也有做生意,但就算她挣钱也会做假账让账面上亏空,然后找老太爷来填补。第三,她虽然贪财还斤斤计较,但在人前都特别大方爱显摆,因为无论给出多少,她都会从娘家成倍的找补回来。”
傅归晚说着渴了,接过水囊豪饮几口,继续普及:“四,她和姑爷的妾室斗得乌烟瘴气,她手上已经沾过妾室和庶出子女的血了。
五,为讨丈夫欢心,丈夫生母那边的事她全部大包大揽,而这些事都会反馈给老太爷,我心情好就会搭把手;我不愿意,老太爷就自己处理。
第六,她给年长的两个孩子相看,侯府都看不上,没爵位也看不上,要公爵要宗室,特别会异想天开。
七,她才六岁的小儿子我不大清楚,年长的儿子女儿都不是省油的灯,也特别能作;伍士麟认为自己尚公主都绰绰有余,伍娇琳成天做着叫她外祖父捧她做永福郡主的梦,这兄妹俩的眼光堪比天高。
第八不用我说你们也该猜到,她要抢武平伯的爵位。最后她放印子钱,已经贪钱贪到这个份上了。基本这些,叔叔考虑清楚没有,要选择你大姐还是你小妹?放心吧,无论怎么算都会是你最轻松。”
“……”
老夫人在心中冷笑连连,苏望姀都懒得置喙了,宋氏真的无言以对,这什么姑奶奶啊!四夫人范氏都觉得要服。
而三老爷傅经茂真的是一阵阵眼冒金星,他以为大妹比小妹至少好得多,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能不成体统到这份儿上?!
傅经著听得都要呕血了哪会想选,把心一横,问:“那,那二姑奶奶还有什么破事?归晚你直说吧,四叔受得住。”
这话落地,傅归晚便语气淡淡的说:“她想当皇后。”
“……”
堂屋里差点没炸开,傅宗弼缓和些就听到这么句,险些被这丫头气得当场背过去,傅经柏震惊地简直无法想象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傅经樟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傅经茂震惊的看着生母,气得浑身都在抖,辛姨奶奶避开三老爷的视线,急喊道:“大姑娘你可不能这么胡说八道。”
刚说自己受得住的四老爷发现他受不住,捂着心口呼吸都有些急促:“是啊,归晚,你故意吓四叔呢开这种玩笑。”
“叔,那你觉得她勾搭二皇子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二姑爷不能人道无法满足她吗?”
呃——傅经著顿了顿想了想,还没理出头绪,傅经柏尴尬得喊道:“晚儿胡说什么,什么满足不满足,这是姑娘家能说的话吗?”
“傅大老爷,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傅归晚扬扬下颌,嗤笑道:“要不三老爷你问问你姨娘,放心吧,你姨娘有数的。
你小妹20岁时决定要趁容颜尚在能勾得住赵珩博时入二皇子府做侧妃,她什么德行,从来都是目中无人,敢想以再嫁之身入皇家,能做侧妃会不敢肖想正室?何况欲壑难填,一个亲王妃可满足不了傅家这位二姑奶奶,她要飞上枝头做凤凰。
她认为她是她爹最疼爱的女儿,当然要最好的;而永福郡主能为所欲为,所以她一直跟她爹说改为捧归潆,到时候她要做二皇子妃做太子妃做皇后都是她一句话的事。赶紧问吧,当着大家的面和你生母对峙清楚。”
“大姑娘可不能这么含血喷人!”辛姨奶奶这回是真的急了,心头不可遏止地害怕,入傅家以来第一回 感到害怕,对上屋里这么多尤其是儿子阴沉的目光,连忙摆手否认。
“没有,真的没有,经芙她都嫁过人了怎么可能?她就想着将来能做到亲王妃就很好,绝对不敢再肖想更多的了……”
三老爷傅经茂差点被气得要两腿一蹬当场去了,压抑着浑身的怒火才冷静些,他算服了,那个小妹有那么大的志气呢!
“哈哈哈,姨奶奶当这屋里人全是傻瓜吗?”四夫人范氏实难忍受地讽刺:“二姑奶奶都嫁过人了还敢肖想入皇家弄死二皇子的正室好让她做正室,还会不敢再想更进一步?可当真是欲壑难填,让全家都大开眼界了。”
“嘭!”
老太爷火大地抄起香炉就冲四夫人的方向砸过去,傅归晚当即怼他:“老太爷也好意思怪别人吗?这货色可是你自己宠出来的。
还有脸怨别人说嘴,你要不要脸啊?还是你想让本郡主给你算算傅经芙五年前就想入二皇子府了,怎么到今年还没成功?”
大姑娘今晚骂老太爷不要脸是真的骂上瘾了,许多位心想。
迎上大孙**沉的脸色,傅宗弼憋屈地把怒火和所有呵斥声咽下,这孙女的脸色很明显在告诉他,很清楚幼女这几年做过些什么,再曝露出来,小女儿真没法在娘家立足了。
傅归晚问:“二姑奶奶大概就这些,四叔考虑好没有,想选哪个?”
“这个二姑奶奶想当皇后,我可没办法。”
“别搭理她。”傅归晚顺口就道,四老爷傅经著就等这句话了:“行行行,那我管二姑奶奶的破事。”
三老爷傅经茂深提提气主动提他来负责大姑奶奶之事,能挽回一点是一点。
“那么辛家呢,既是你生母的娘家又是你妾室的娘家,算你半个外祖家和半个岳家,你不接着还能由谁来接?”傅归晚做主道:“我以为辛家的破事只能给三老爷。
其他亲眷的烂摊子给大哥他们四个年长的少爷,大姑奶奶是长辈,晚辈压不住她只能往她的兄弟里找,二叔要选择本家的还是这个庶妹?”
傅经樟也无需考虑了,难道能选本家的吗?置兄长于何地?
“给你们个建议,有事没事劝老太爷多管教管教,傅副相从来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十多年来一味放任纵容从不加以约束,但愿他对你们这些亲儿子亲孙子没那么糟,否则?”
傅归晚微笑:“也没太大的灾难,就是我这位脑子拎不清的父亲会被弄得疲于奔命,二叔得被榨干,三老爷会被辛家拖垮,四叔能和二姑奶奶打起来,从此鸡飞狗叫家无宁日,谁都别想再有好日子过。”
“……”
被说成会被拖垮的三老爷傅经茂干笑:“归晚,你,你这话太夸张了吧。”
“我给你算啊,撇开老太爷的破事,剩下这批如果分为十成,傅经莲姐妹占一成,其他亲眷占两成,傅家本家占三成,辛家占四成,等你慢慢接触过去就会知道他们有多么无法无天恣睢狂妄。
再提给你点提示,最新这十件破事当中辛家就占一半,首先是辛家大老太爷做生意被骗十万两,骗他那个人销声匿迹了他要追究到底。
第二,辛家二老太爷就是婵姨娘她亲爹卖酒喝死了许多人;第三辛家那位嫡长子,他在信阳任同知嘛,他抢占了信阳划出给河南三万驻军的五十倾良田,河南驻军要上奏朝廷。
第四是婵姨娘她亲哥要调到海司衙门,第五,辛家大老太爷他的长孙和德州府尹最漂亮的小妾**被捉到了,给德州府尹戴了顶大大的绿帽,德州府尹狮子大开口否则就决裂。”
傅归晚笑眯眯得说:“别觉得这些事多,辛家那么多人包括他们的亲戚,这位那位的每个月都能闹出点事情来,这个月辛家八成还有信送来。
你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相信我,你会被他们闹得40岁前白发横生,45岁前心力交瘁疾病缠身,你能活到50岁算你命大。”
傅归晋兄妹&婵姨娘&辛姨奶奶&傅经茂:“……”
老太爷撑着额头缓气平复,四老爷傅经著看那个像被吓傻的三哥忍不住插嘴道:“大侄女不至于吧,按你这说法你处理这么多事不早就累死了。”
“我跟你们不一样。”
郡主直白地鄙视:“譬如辛同知强占河南驻军的良田,我想压住就是找圣上撒个娇甚至不需要找圣上,找靖国公或者池丞相一句话的事罢了。
再比如说给德州府尹戴绿帽之事,随便赔点银两叫他别闹否则我就让他贬谪下狱,保管他乖乖听话比只哈巴狗还乖顺,你行吗?”
傅经著不说话了,其实他真的想说那大侄女你行行好继续管着吧?傅经茂更是这种想法,这么烫手山芋他真不能接手,硬着头皮道:“归晚,这些事三叔恐怕真的处理不来,”
“那你就撂挑子呗,跟我说什么。哪个混蛋敢跟我说句一家和睦能者多劳之类的虚话,毫无给予只想叫我一味付出而毫无回报为着你们的好日子要叫我劳心劳力,咱们今晚分道扬镳一拍两散,本郡主改姓苏。”
傅归晚当然是威胁给傅老太爷听的,哪怕谁都听到了,傅宗弼还是试图压压:“大姑娘也知道这些只需要你向圣上撒撒娇,”
“你死的时候我再来给你上柱香,今晚咱们就诀别如何?”永福郡主冷笑,骂道:“能别那么恶心吗?国家律法在你眼里全部成摆设了是吧,你这么能怎么不升天啊?
那么多贪官下狱了,你贪到无人能敌了凭什么活着?你现在的命都是我给你保着,那么想死直说,过俩月我送傅副相正法?”
傅经柏在心中叹气,却再也无法呵斥长女这忤逆祖父的行为;二老爷傅经樟眉头拧紧,他都想说道几句了;三老爷则心沉的厉害,还没开始就能预感到将会焦头烂额,尤其,如果真像这大侄女所言那么恶劣糟心,他真的没法接手。
老太爷深吸口气,压着喷薄的怒火尽量温和说:“你父亲叔叔们毕竟第一次接手,大姑娘再给提点两句吧。”
“呵,他们跟我又不同,我的做法能适用于他们吗?不过提点也行吧。”傅归晚哼道:“大哥你和四弟眼下需要面对两件事,一是汾州府尹贪污。
我能找都察院压下去,大哥和四弟能否压住就看你们的本事了;第二件,韩家的小表叔一直闹着要换个富庶的地方做县太爷最好能升官,现在已经闹到装病了,我从来没搭理过,你们也不用搭理他。”
最后两句理直气壮的口吻气得老太爷没绷住想再训斥时对上孙**沉嘲弄的目光,咬紧牙关把这股窝火忍下去。
大少爷傅归昶平静地说好,四少爷傅归晋附和。
“这位不知道脑子已经清醒些没有的父亲,你眼下有三件事,宿迁县丞抢了琰郡王的山不肯退还;我找琰郡王送份礼赔个罪能把事情摆平,父亲能否这么轻松就看你的本事了。
还有刚才四叔提到的,小叔祖家的长孙犯相思病了,估计四叔还没看完,这小叔祖的意思是想要老太爷帮他长孙娶到中意的姑娘,但这个姑娘已经定亲了。
能否相助我会酌情处理,父亲也看着办吧。还有小叔祖的庶子无心读书科考,只想直接做官,还是已经找好地方也是海司衙门,我会直接无视,父亲也无需搭理他。”
“大姑娘?!!”
傅经柏还没应声‘好,为父知道了。’他的老父亲已经忍无可忍地吼道:“你到底懂不懂现在咱们最需要的就是把权利握到手心里,这才是最应该办的,这是为全家好的事。”
“那么你叫你的长子办,叫我做什么?”傅归晚冷嘲道:“傅副相是脑子一贯的无用,说过的话就是放屁,从来眨个眼就忘掉。
需要本郡主给你重申几遍,别挑战我的耐心;如果不需要我的建议你们就慢慢商量,这个月都别来找我,懒得回来,晦气!”
“咱们家族好难道不……”傅宗弼戛然收音,这忤逆的孙女已经无视掉他转身往外走,喊过一声都没用眼睁睁看到这丫头走出门槛消失在竹帘后,气得他快炸掉了,咬牙叫奴婢跑去追,先把话承诺出去将大姑娘哄回来。
过了会傅归晚带着张女官和婢女们重新回来,站在门槛前位置,提醒道:“说吧,但愿傅副相没有废话,否则我绝对不会重走第二遍。
你反反复复地有完没完,你不觉得你的儿孙都替你没脸吗?再给我反复一遍,今后你好自为之,我说到做到,你死了我都懒得来给你上香。”
老太爷真的是几乎咬碎牙关才忍住,压着怒火道:“大姑娘再给你三叔提示几句吧,这个事谈完咱们还得谈谈两位姑奶奶。”
郡主睨他一眼,冷哼道:“辛家嘛,想升官那位三叔能搭理就按老太爷的意思帮忙吧,信阳同知强占河南驻军的良田,我找靖国公说句话就行了,你能否摆平看你造化。
还有德州府尹,我方才都提到过了,三叔自己看着办好了。如果是我,这五件事当中比较麻烦的是两位辛老太爷,一个得出动人力帮他查找线索,一个得出银两把被害人家稳住,至于三叔认为哪些麻烦就是你的事了。”
对傅经茂而言当然是五件事全部麻烦,可此刻只能硬着头皮道声谢说声知道了。
傅宗弼尽量把怒火压下去,深吸口气道:“明日武平伯府和佘家很可能登门,今晚咱们得先把章程拿定,否则明日经樟经著和他们媳妇无法料理,晚儿有什么意见吗?”
四夫人和二夫人对视一眼,能甘愿就怪了,可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出头。
“我不与傅经芙同住一个屋檐下。”
“好,经茂、经著,你们对这个小妹有什么想法吗?经著先说吧,明日如果佘家上门,该你和你媳妇出面。”
傅经著的想法多了去了,最大的想法就是不想管,可只能挑能说的说:“爹,她首先得和二皇子断掉吧,否则咱家真的不能做人了,姑娘们一个都别想嫁出去。
而且这么多年您就算觉得她委屈要补偿她那也完完全全足够了,她做生意亏空,我不可能给她填补;我也没那个银两给她买奇珍异宝,您要买只能您来掏。”
“好,经茂的意思呢?”
辛姨奶奶有些紧张的看向儿子,傅经茂低头:“爹,儿子的想法与四弟无异。”
“那便如此吧,佘家要说法,经著你告诉他们,三年内不得和离;至于补偿,你和你媳妇到佘家清点经芙的嫁妆库房,清点出来之后一半送给佘家。”
要心硬的时候,老太爷的心绝对能硬下去:“将来经芙如果生意亏空或者想买些什么,你无需理会;如果她在外面惹麻烦需要娘家人出面,你身为兄长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傅经著一愣:“爹,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对,随你的心意。”老太爷冷静而冷漠道:“经樟,经莲爱财,但是银两方面你不能给她漏一个子,否则娘家得被她挖空。
如果她还有欠条或是账目拿回娘家来,你无需理会,她敢不依不饶,押她上马车让她回婆家反省,若是店家来找就让他们找武平伯夫人。
倘若是有事情要找娘家人,你该管的管,不该你管的一件都别沾手。至于她挑选亲家,要抢爵位,放印子钱,统统不需要理会分毫。”
二老爷应是。
辛姨奶奶眼眶红了,身体半软,她两个女儿怎么承受得住啊?
老太爷再道:“归晋安心学业,家中事务不必操心,等归晟和归旭回来再协助归昶。经柏和经茂,归昶你们三兄弟,我就交代一句:将来任何事找到你们头上,能管的管,不能管的别管,哪怕不管的后果是他们可能有牢狱之灾。”
也无人有异议,傅经柏带头应下。
傅宗弼长叹一声:“夫人,你再和孩子们说两句就散了吧;夜深了,都早些歇着,大姑娘扶我到前院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归晚:今晚主要目的在于把这些破烂事摊开,再将之当众给出去,得一步步来^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