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問穎默默拿起一塊翡翠盤中的紅豆糕。
糕點清甜, 在她品來卻泛著絲絲縷縷的苦,讓她頗覺沉重。
她端起茶盞,抿了口茶,緩緩飲下。
“皇後……皇後殿下, ”她抬頭看向楊世醒, “是你派人去通知的嗎?讓她及時趕去陛下那裏?”不然對方也來得太巧了。
“是我。”楊世醒承認,“我和你的親事不是一天兩天, 陛下知道我對你情有獨鍾也不是一天兩天, 為什麽從前不提納妾一事, 現在卻忽然提起?還不是他心裏有火,想在我們身上發出來。”
“他既想把火燒到我們身上, 就別怪我燒回去。”
阮問穎不解:“有火?有什麽火?”
他道:“對皇後的火。”
她愈發不解:“他對皇後有什麽火?是當年沒有堅持不讓他納妾嗎?可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 他為什麽要選在這個時候發出來?還是對我們兩個。”
“誰知道。”楊世醒哼了一聲,“帝王心思難測, 豈是我一個小小皇子能揣摩的?他高興的時候可以給我們賜婚, 不高興的時候自然也可以給我們添堵。”
阮問穎握住他的手,軟聲喚他:“世醒哥哥。”
楊世醒的神情緩和了, 朝她露出一個微笑:“好吧, 我再想想。也許是因為最近發生了一些事,使他的不滿積累愈多?這才全部爆發出來。”
“是什麽事?”她下意識脫口而出,又在靜了一會兒後道,“是……信王?”
“或許。”他道,“景州祭祀時,信王也跟著去了, 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了王府, 閉門謝客。皇後也抱了恙, 陛下有幾次去長生殿都吃了閉門羹。”
很顯然, 信王與皇後在離宮時發生了什麽事,才會致使陛下性情忽改,不願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為難起了他們。
阮問穎詢問:“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楊世醒思忖著搖頭:“不知道。不過我有種預感,這件事不會拖太久,可能今天他們兩人的這一麵就能解決。”